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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最难的一张脸,八次施针敢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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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宁第一次正式治疗,被安排在陈露复查后的第二天。

    林长生没有因为前四例顺利就改变标准。

    治疗前,右眼闭合差值、面部温度、神经传导速度与软组织滑动度全部重新测量。

    右眼闭合时仍有两点八毫米缝隙。

    右侧颧下温度比左侧低零点九度。

    面神经主干存在反应,但眼轮匝肌与嘴角之间出现明显异常联动。

    苏婉宁看完这些数字,只问了一句。

    “今天能让眼睛闭上吗?”

    “不能保证。”

    “那今天做什么?”

    “松开第一条牵拉带。”

    这条牵拉带从右侧眼角下方延伸至颧部深层,旁边就是已经变得敏感的神经分支。

    强行剥离能让外观迅速改变,却可能让她永远失去闭眼能力。

    林长生只落了七根针。

    其中四根用于稳定局部血运,两根沿着筋膜间隙探路,最后一根停在牵拉带最薄的位置。

    玄霜银针的寒意压住局部炎性反应,温阳内气则从另一侧缓慢渗入。

    冷热两股气息没有正面碰撞,而是分别控制肿胀与组织活性。

    林长生每推进半毫米,都会让韩笑记录一次。

    第一次施针持续了一小时四十分钟。

    真正松开的范围只有指甲盖大小。

    苏婉宁起身照镜子时,外观几乎看不出变化。

    她试着闭眼,缝隙从两点八毫米缩小到两点一毫米。

    “只有这么一点吗?”

    陪同她来的年长女性忍不住问道。

    “这一点没有损伤神经。”

    林长生拔下最后一根银针。

    苏婉宁看着镜子里的右眼,轻轻点头。

    “这一点就够了。”

    治疗结束后,她被留观六小时。

    局部出现轻微水肿,却没有疼痛加重与神经反应下降。

    第二天复查,闭眼差值仍维持在两点一毫米。

    第三天,水肿开始消退。

    林长生原计划第五天进行第二次施针,检查后却将时间推迟了一天。

    “为什么?”

    “右侧面颊温度还没恢复。”

    “我没感觉不舒服。”

    “你的感觉本来就不完整。”

    苏婉宁没有再问。

    第六天,第二次施针开始。

    这一次的目标不是继续追求闭眼,而是解除眼角与嘴角之间的错误联动。

    苏婉宁以前只要用力闭右眼,嘴角就会不受控制地向上抽动。

    林长生沿面神经分支落针,却刻意避开最明显的粘连中心。

    他先让外围组织恢复滑动,再一点点释放中心张力。

    治疗结束后,苏婉宁连续闭眼五次。

    前三次嘴角仍有抽动。

    第四次,幅度减轻。

    第五次,嘴角只动了极小的一下。

    韩笑将视频编号封存,没有剪掉前三次失败动作。

    林长生在记录中写得很清楚。

    “异常联动有所减轻,稳定性待观察,暂不视为固定改善。”

    网上仍有人守着所谓翻车倒计时。

    看到医院迟迟不发结果,开赌盘的博主又发了一条视频。

    “第五位已经进去十多天,连一张治疗照都不敢放,答案还不明显吗?”

    赵广平把视频转给韩笑,韩笑连播放都没有点开。

    治疗室的记录比评论更重要。

    第三次施针安排在第二周末。

    苏婉宁右眼的闭合差值已经自然缩小至一点六毫米,说明前两次松解没有反弹。

    这次处理的是左侧面颊深层凹陷。

    凹陷并非组织缺失,而是弥散物与疤痕共同将浅层筋膜向内固定。

    过去有医生建议再次填充,把凹陷从外面顶起来。

    林长生否决了这种方案。

    内部牵拉没有解除,再填东西只会让层次更加混乱。

    第三次施针用了两个小时。

    银针沿着药浴软化后的缝隙进入,每次只释放一小段粘连。

    苏婉宁能感觉到脸颊深处发酸,却没有刺痛。

    当最后一处浅层牵拉被松开时,她鼓起左侧面颊。

    原本固定不动的凹陷,终于出现了轻微起伏。

    “再来一次。”

    苏婉宁重新鼓腮。

    这一次,左侧面颊能够维持两秒。

    她看向镜子,眼睛忽然红了。

    林长生却把镜子拿开。

    “今天不能继续做表情训练。”

    “我只是想再看一下。”

    “组织刚松开,反复用力会水肿。”

    苏婉宁只能作罢。

    第四次治疗发生在满一个月时。

    前三区域的改善全部通过阶段复核,林长生才允许处理下巴周围的弥散物。

    这里的材料来源不明,既不能直接溶解,也不能大范围推动。

    他采用分区聚拢的方法,将散在深层的小片残留逐步引导至血运更稳定的浅层区域。

    这一次,林长生中途停了两次。

    第一次因为苏婉宁下唇短暂麻木。

    第二次因为局部温度下降零点四度。

    每次暂停后,他都等指标恢复再决定是否继续。

    原定两个小时的治疗,最终只进行了一小时二十分钟。

    苏婉宁有些担心。

    “是不是出了问题?”

    “没有出问题,才会停。”

    “剩下的怎么办?”

    “下次再做。”

    林长生在病历中写下暂停原因,没有用任何词语淡化风险。

    一个月阶段检测完成后,右眼已经可以自然闭合。

    左侧面颊活动度恢复到正常侧的六成八。

    异常联动下降超过一半,下巴弥散物范围缩小百分之二十六。

    从外观上看,她仍然不对称。

    可最危险的眼睑闭合不全与神经牵拉已经得到控制。

    第三方医生在脱敏复核意见中写道。

    “多区域功能改善具备客观依据,暂未见治疗导致的新增神经损伤。”

    苏婉宁把报告看了三遍。

    “后面还有四次,对吗?”

    “计划是四次。”

    “做完就能恢复吗?”

    “做完只是完成治疗,不代表停止恢复。”

    林长生合上病历。

    “真正的结果,要等两个月结束后再评估。”

    门外,依旧有人等着看第五例翻车。

    治疗室里,第五根银针已经排进了下一阶段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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