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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闹了,这可是医院!”
周秉闻急得直抓头发,恨不得原地找条地缝钻进去。
肖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退开两步拉了张椅子坐下。
“出息。每次说不过就拿医院当挡箭牌。真不知道你二哥那种千年的狐狸,怎么有你这么个木头弟弟。”
周秉闻如蒙大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二哥那是七窍玲珑心,我学不来。”
他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咕哝着发牢骚。
“再说了,我二嫂温温柔柔的,哪像你,跟个土匪似的……”
后半句话在肖锦威胁的注视下,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算你识相,坐好,说正事。”
肖锦敲了敲桌面。
“昨晚爷爷接到你家老爷子的报喜电话,笑得连觉都不睡了。他大半夜发话,把家里几个伯伯全折腾起来,去友谊商店弄了一大批好东西。”
“当然,其中还有一件周二哥点名要的东西。”
周秉闻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暂时不告诉你!”
肖锦抬起下巴。
“我爷爷说了,那对龙凤胎,男娃女娃他都要认作干重孙。苏星眠是我干妹妹,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小外甥。过几天我亲自押着这车物资去贺兰山。”
“你去大西北?什么时候去?”
“怎么,舍不得我?”
“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跟你一块去。”
周秉闻揉着手腕,语气里全是羡慕。
“我那小外甥、小外甥女,我现在光是听他们报错来的斤数,这手就痒痒,恨不得马上给两个小家伙做个体格检查。”
他打赌,这俩孩子绝对不凡。直觉。
“别想了,你一个老三,去哪不是电灯泡?”
肖锦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抬起来搭在横梁上,坐姿半点没有女同志的文静。
“京城现在这动静,你们科室能让你随意请长假?你最近最好把嘴管严些。”
周秉闻收起玩笑。
“出什么事了?”
“几家都在争位置。龚老前几天犯病,虽然抢救回来了,手里空出的几个位置没保住。乔家和钱家这回是真把脸皮撕下来了,上面斗得厉害,大院连夜关风,进出都在严查。”
肖锦凑近些,压低声音。
“这几天来我家找爷爷的人,快把门槛踩断了。我听我大伯说,不少人在打听贺兰山,周二哥的考核定了全优,明年四月接任师政委。你以为京城没人盯着?”
她嗤了一声。
“严启明回京后递了实话,龚老那边已经收手。现在不少人都想赶在周二哥正式任命前卖个人情。”
周秉闻对这些没多少兴趣。
他从小在周家长大,该懂的规矩都懂,可真让他天天算谁进谁退,他宁愿多做两台骨科手术。
“乔老、钱老、龚老怎么斗,轮不到我操心。我感兴趣的是江虹。”
这名字一出口,屋里温度都降了几分。
“她害过我二嫂,还把宋青青带去大西北闹事。她被免职调回京城以后,爷爷一直没提她怎么处理。”
肖锦呵笑了一声。
“我还真知道她的消息。这位可没从前威风了,我看她连今天晚上的晚饭在哪吃都说不准。”
周秉闻眼睛一亮,凑近了问。
“怎么讲?快说说。”
“那女人被免了副局长调回京城,真当自己还能在机关大院里养老?”
肖锦也倾着身子过来,两人气息交缠,压着声细数。
“我大伯说,周二哥肯定出手了。现在,那帮被江虹踩下去的故旧、秦老带头签字的联名信,全都像追命鬼一样上赶着递材料。”
“上面不保她了?”
“保?咱这个圈子,底牌尽出后,上头忙着斗法,哪顾着她啊!”
肖锦伸出三个指头。
“三天,这三天里江虹被人接连从家里提走审查了四次。具体审查了什么,我也就不清楚,但麻烦小不了。”
周秉闻吐了口长气,觉得胸口那块恶气散了不少。
“该,真当我二哥是好欺负的。”
“不止呢。”
肖锦嘴角一撇,满是嘲弄。
“我出来前刚好听我大伯讲,调查组已经拍板了。下个月,这人要被送去五七干校了。”
“卧槽,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没错,之前被她儿子整去的李家,刚从那出来。她还更惨,不准带家属、不准让人探视,最底层的劳改棚。”
肖锦模仿着挑东西的动作。
“听说那边天天让这批人去挑大粪、开荒。她那金贵了一辈子的手,以后大概只能去摸锄头和猪粪尿了。”
周秉闻听到这里,忍不住一咧嘴。
“嘿,这叫啥,这叫因果轮回。”
肖锦盯着他的唇看了一秒,起身拍了拍裤腰。
“行了,消息送到了,我也得回去盯着后勤挑东西,那车货下礼拜清早上列车。周二哥要的东西金贵,我可得看好了。”
周秉闻跟着站起来送她,还是好奇。
“到底是什么?”
“到了贺兰山再告诉你。”
“神神秘秘的。”
“我乐意。”
肖锦打开门,外面正好有两个护士经过。
她们往里面看了一眼,又赶紧低头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周秉闻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连忙催促。
“你赶紧走。再待下去,明天全医院都得传咱俩躲在器械室里。”
“传就传。”
肖锦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干什么?”
“我衣领歪了,你帮我整理一下。”
周秉闻信了,走到她面前。
他刚抬手,肖锦一把揪住他的白大褂,把人拉低,仰头亲了上去。
这一下又快又准。
周秉闻整个人僵住,手里的病历夹掉在地上。
肖锦这下没带一点掩饰,唇齿重重往里推了一寸,过了有一分钟,才松开他的衣领。
“这回有感觉了。”
周秉闻脑子一片空白,脸上热得厉害,抬手就想捂住她的嘴。
“你疯了?门还开着!”
肖锦一把打开他的手。
“开着才好,省得你回头又不认账。”
“我什么时候不认账了?”
“刚才让你亲,你一直装傻。”
“这里是医院!”
“又拿医院挡。”
肖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故意刺激他。
“上次太快,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次总算补上了。”
周秉闻急忙弯腰捡病历夹,蹲了两次才拿稳。
“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矜持点?”
“我要是矜持,等你开口得等到猴年马月。”
肖锦从他身边走出去,到了门口又退回来。
“周老三,咱们把话讲清楚。我去贺兰山是去看孩子,也是让周家人看看咱俩到底怎么回事。”
“咱俩怎么回事?”
肖锦抬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亲过两次的关系。”
“第一次是意外。”
“第二次呢?”
周秉闻没词了。
肖锦满意了,转身往楼梯口走。
“今年过年,你记得来我家提亲。礼不用多,人到就行。”
周秉闻追出两步。
“你怎么连日子都定了?这事不得让两家长辈商量?”
“他们早商量完了,就差你点头。”
“我还没点呢!”
肖锦扶着楼梯栏杆转过身。
“你要是不来,我就跟所有人说我怀孕了。”
周秉闻差点从台阶上踩空。
“肖锦!我是大夫!亲两下怀什么孕?”
肖锦往楼下走,头也没回。
“外人又不懂。你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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