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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什么？我花了这么多钱、这么多人，她们已经升B级了！”
大娟把水瓶放在工具箱上，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他：“B级又怎么样？赛车这东西，比的不是赛照等级，是赛道上的发挥。”
“那你说怎么办？”
大娟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赵峰，你是不是真的想跑赢林野？”
“废话。”
“那就别整天盯着他们看。你盯着他们看，永远不会超过他们。你得走自己的路。”
赵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正规赛事。报名参加积分赛，一场一场跑，让圈子里的人看到我们的存在。”
大娟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沉稳：“你有车，有人，有钱，只要肯认真跑，总能在赛道上跑出名堂的。”
赵峰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厂房外那片被路灯照亮的空地：“报名费要多少？”
“一场积分赛，报名费加上赛道费、保险和后勤保障，大概需要十万块。”
赵峰沉默了片刻：“那行。你帮我选一场合适的比赛，去报名吧。”
大娟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走回工具箱旁边，弯腰拿起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赵峰，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大娟把瓶盖拧紧，转身看着他：“那行。城西其实正有一场野赛，名气在圈子里不小，奖金也不低，你去不去？”
“去。”
两天后，城西工业园的夜被几十台车的排气管轰鸣填满了。
空地中央用反光锥和白色油漆画出了一条简易赛道。
空地周围停了几十台车，鬼火、踏板、改装街车，车身上贴着各式各样的贴纸和涂鸦。
大娟跨坐在那台深灰色的雅马哈R6鬼火上，小辣椒和菜菜蹲在她旁边的地面上，正在调整护具的绑带。
赵峰站在空地边缘，看着空地中央正在进行的几场热身赛，低声对身边的大娟说：“你确定能赢？”
“不确定。但跑完就知道了。”
大娟推下头盔面罩，拧动油门，雅马哈R6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空地中央，有人举起手臂，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猛地落下。
大娟的雅马哈R6从起点线弹射而出，起步比预想中快得多，车身在最初的几十米里保持领先。
她在一个弯道中后轮微微滑动了一下，但那一下滑动被她迅速修正了，出弯速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有人在说：“怎么回事？后轮滑成那样都能救回来？”
“那个就是大娟，川渝下来的，她在川渝那边拿过十几连胜。””
大娟冲线了，领先了第二名大半圈。
她放慢速度沿着空地边缘滑行了一圈，停在赵峰面前，摘下头盔，血红色的长发从头盔里散落下来，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怎么样？”
赵峰看着她：“你刚才出弯的时候后轮滑了一下。”
“我知道。路面不平，我提前调整了重心。”
大娟把头盔挂在车把上，从车上跨下来。
赵峰朝空地中央走过去，经过李豪身边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记住，这个场地，以后就是我们火凤凰车队的主场。”
火星训练基地，白晓静蹲在那台深绿色Ninia400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前叉上溅到的泥点，身边的地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布，上面放着几根不同型号的扭力扳手，旁边还散落着几颗还没来得及装回去的螺丝。
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到训练场，先跑了五圈热身，然后开始做车辆常规检查，每个人负责自己的车，从刹车到链条到轮胎气压，全部过一遍。
“白晓静，你的胎压。”
郭二佳的声音从维修区另一头传来，她正蹲在沈卿那台白色Ninia400旁边。
白晓静抬起头来：“打了，前轮二点三，后轮二点五。”
“前轮高了零点一，放掉一点。”
白晓静拿起气门芯扳手，拧了一下，听到一声短促的放气声，又重新测了一遍，确认数值降到了二点二，然后把气门芯帽拧回去，把工具放回工具箱里。
林野靠在维修区门口的立柱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白晓静那副熟练的动作：“你现在干活越来越利索了。”
白晓静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当然，我可是专业车手了。”
沈卿从她旁边站起来，把手里的扳手放回工具箱里，然后走到林野面前。
“哥，下午的训练计划排好了。白晓静练走线，我练入弯速度，沈娜练出弯油门控制。”
“上午呢？”
“上午就做车辆检查，然后休息半小时，十点开始第一轮训练。”
林野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什么，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王小莹的名字。
“喂？”
“林野，有情况。”
王小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压住但依然没藏住的急促：“赵峰那边的火凤凰车队，报名了下一场积分赛，就在下个月月初，跟我们同一场。”
林野握着手机的动作没有变：“同一场？他们怎么报上名的？”
“积分赛的报名门槛是C级赛照以上。赵峰那边的大娟，据说上个月刚拿到C级赛照，而且她们车队通过了一个有资质的俱乐部挂靠，走的是俱乐部的名额。”
白晓静蹲在车旁边，听到林野的话，手里那块抹布停住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野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她们报了几个人？”
“目前报了两个，大娟和另一个叫小辣椒的。还有两台车，一台是雅马哈R6，一台是改装鬼火。车况一般，但赵峰那边的资金还算充足，后续可能有升级。”
“下个月月初，那帮她们全部报上。”
“赵峰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野沉默了两秒：“不处理。她们想跑，就让她们跑。赛道上见了再说。”
电话挂断之后，他把手机揣回裤兜里，转回身来看着白晓静。
白晓静已经站起来了，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目光落在林野脸上：“哥，赵峰那边也报名了？”
“报名了。下个月同一场积分赛，她们也会去。”
“那正好。我倒想看看她们在正规赛道上的水平。”
林野看着她：“那就认真准备。”
白晓静低头看了自己那台深绿色Ninia400一眼：“哥，她们的车换了之后，会不会比我们快？”
“快不快，不只看车。车只是工具，能把工具用到什么程度，才是关键。”
白晓静想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先去跑两圈热身，把状态调整好。”
“去吧。”
白晓静转身，跨上那台深绿色Ninia400，发动引擎，排气管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她拧动油门，车身从维修区驶出，沿着通道滑入跑道，在午前的阳光下拖出一道深绿色的残影。
林野站在维修区门口，看着她那台车进入第一个弯道，入弯的姿态比之前更流畅了一些，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修正。
郭二佳从另一台车旁边站起来，走到林野身边：“哥，赵峰那边，他们真的能跑积分赛？”
“能。他们有大娟，还有一台雅马哈R6。虽然车况一般，但在业余赛道上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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