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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梁雨棠,边聿的身体就像有开关。
尤其太阳穴,久违地一痛,嘴上还是云淡风轻。
“林小姐,慎开玩笑。”
他捏着杯子,严肃警告。
梁雨棠:“……免贵,姓梁。”
边聿:“不好意思,梁小姐。”
见状,周围的看客恍然大悟。
看客:“都说梁氏的长千金擅长玩笑,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如果真有她说的那门子隐秘,边聿会连她姓什么也记不住?
除非只睡了一觉。
看着边聿应付得游刃有余,梁雨棠恨得牙痒痒。
分手近八年,男人的眉目深邃了些。眼神和言辞也更锋利。
只是比起如今的西装革履,和浑然天成的贵气……
她还是更喜欢,当初那个穿衬衫的男孩。
想当初,她一个玩鹰的,反被鹰啄了眼……
算了,不想当初了,越想越气。
梁雨棠今天来,只是为了给梁氏拉个赞助。
如果成功。银行不止能续贷,可能还会翻倍送钱来。
可边聿不给梁雨棠机会。
一整晚,他都围着他的新婚老婆转。老婆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老婆要喝酒,他就身先士卒。
老婆头晕,他一个主角,竟牵着对方提前退场,引来年轻女孩们的万千哀嚎。
“世界欠我一个边聿!”
总之,将伉俪情深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晚梁雨棠找了很多空子,都没能钻到边聿面前,只好下黑手。
她摸出手机,将自己和边聿那点曾经,抖了一半给熟悉的八卦周刊。
旋即往边聿的地方看了眼:行,我上赶着你不要,那就换你来。
翌日,关于边聿的过往情史便满天飞。
有记者挖出,说他在和老婆结婚前,有段恋爱,对象就是梁氏的长千金,梁雨棠。
消息一出,宴会上,见证过边聿和梁雨棠对话的几位,也私下发声。
“难不成是真的?那晚我就感觉,他俩怪怪的。”
“反正不像第一次见,也不像边总说的那么淡。”
“实锤了。过度避嫌,不是谈过,就是睡过。”
吃瓜群众:“那到底是谈过还是睡过??”
当流言甚嚣尘上,梁雨棠空降W博,没头没脑地发了三个字——
是爱过。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足以让舆论炸锅。
同日,下午,那位边总终于坐不住,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骂。
“梁雨棠,难为你了。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只会一些下头操作。”
谁知她根本不接招,反问:“哟,记起来啦?”
不止记起了姓,连电话号码都一个数字不差。
梁雨棠:“以为你换电话了。刚看来电显示,还是一样。早知道,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边聿的声音听过去冷冷静静。
“没有换号的理由,我没有谁要躲。”
梁雨棠:“那,过得好吗?”
前任必问题,她还是遵循传统。
“如你所见,好得很。”
“真的?”
下一秒。
梁雨棠:“凭什么。”
她也不知自己是真情,还是假意了,脱口而出。
“凭什么你算计了我,转身离开,还风生水起,成了我连腿都抱不到的大佬。而我就被扔下,事事不顺,你这个混账。”
边聿一默,好半晌。
“当年的事,是我幼稚。”
他消减了一点攻击力说。
“讲心肠,我可能比你黑。但讲情分,梁雨棠,就算你跪地把头磕破,也是你对不起我。”
这下轮到梁雨棠沉默。
不一会儿,边聿反应过来。
“我打这通电话不是和你叙旧的。”
“那是?”
“记者那边,你去收尾。梁氏现在什么情况,你清楚。如果你不怕玩脱,我不介意再添把火。”
梁雨棠假装没心没肺。
“害,还以为边总会把当年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当年,为了她的白月光不受伤害,她放下豪言——
平常怎么宠你都行,就是不许闹到他面前。
按照边聿记仇的个性,不可能忘。
熟知电话那头,当事人低低一笑,声音却没有半点温度。
“我没你那么下作。”男人咬字清晰说。
梁雨棠忽然就装不下去了。
“见一面。”她压低声音说,“只谈项目。”
边聿觉得更可笑了:“和我见面,有价格的。你准备拿什么开价?床上叫的那几声哥哥吗?”
梁雨棠知道,这场重逢,等待她的会有多少难听话。
她有心理准备,所以几乎免疫。
“随便吧。”
她也佯装云淡风轻:“舆论发酵,你老婆要是不介意,你也可以坐视不理。”
“不巧,她和你不一样。”
梁雨棠一噎,口水呛了嗓子。她忍了忍,实在忍不住,疯狂猛咳。
咳嗽声震天,响得有些不寻常,电话那头的边聿忍不住皱起眉毛。
滴。
通话被梁雨棠主动挂断。
她咳红了眼,摸索着跑回卧室,翻箱倒柜地找特效药。
只找到了盒子,里面最后一颗胶囊已经啃完。
她给孟仰打电话,因为药是对方搞到的,目前没拿到许可证,还没上市。
孟仰曾经劝她别吃多,毕竟不是正规途径来的,怕有副作用。
可梁雨棠惨兮兮地说:“现在咳死,和副作用晚点死,我选择后一种。”
于是孟仰也没了办法。
因为她咳起来,断断续续的。没个一天,缓不了。
并且是心肝脾肺肾都要咳出来的程度,还会干呕。
接到电话,孟仰第一时间开车将药送到梁家别墅。
梁雨棠囫囵吞枣地将药灌肚,连水都忘记喝。
十分钟后,她缓过来,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精疲力竭的样子。
孟仰还站在床头,眼角眉梢间疑似有心疼。
梁雨棠瞥见,莞尔,“别心疼。直接把我娶回家,用肉疼。”
孟仰没说话。
梁雨棠笑得更开了,“你看,遇见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
倏尔,男人掷地有声。
“娶一个病秧子做什么?”
孟仰恨不得在她脑袋上敲一敲。
“当初你为了边聿,命都不要。封闭时期,还跑到M国,对他贴身照顾。结果自己染上肺炎,要死要活。”
人虽然活了下来,但后遗症无穷,尤其容易咳嗽。
不管伤风感冒,哪怕只是被呛了一下,都翻江倒海的架势,难有好觉。
“就算你真的肯嫁,我还不娶呢。”孟仰又说。
他好歹是根正苗红的荆市第一家庭。
这次合作,边聿也是卖他孟家一个面子,而不是他。
孟仰对待婚姻大事,从不儿戏,哪怕对象是彼此依赖陪伴的青梅竹马。
只是为什么,当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心口居然会疼。
梁雨棠的思绪,跟着孟仰的话持续往回拉。
画面一格一格的,残忍又清晰。
良久。
梁雨棠:“好烦,你走。”
女孩仰着脸赶人。
眼角有水渍,缓缓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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