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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小心点!”
李青手里的罗盘指针开始疯狂打转,他大声提醒了一句,同时往后又退了好几步。
我没有说话,只是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同时握住刀柄。
随后,我将目光锁定了十几米外,一座由废弃混凝土碎块和泥土堆成的小土丘。
“破!”
我低喝一声,全身的力量配合着体内激荡的煞丹,双臂猛地发力,朝着那座小土丘隔空一刀劈出!
随着我的动作,一道长达两米、呈现出暗金与血红交织的半月形刀芒,瞬间脱离了刀刃。
半月形的刀芒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朝着前方呼啸而去。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江边炸开。
那道恐怖的刀芒,毫无阻碍地劈中了那座小土丘。
坚硬的混凝土碎块在刀芒面前就像是豆腐渣一样脆弱,直接被一分为二。
大量的泥土和碎石甚至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到了半空中。
然后又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地砸落下来。
而当烟尘散去,李青拿着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我们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座小土丘已经被从中间彻底劈开。
而在土丘后方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长达七八米、深达半米多的恐怖沟壑。
沟壑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并且还在不断往外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
“我的乖乖……”
李青咽了口唾沫,拿着罗盘走到那道沟壑旁边,仔细看了一眼。
“陈阳,你这刀芒不仅破坏力大得离谱,而且里面还夹杂着极强的阴煞侵蚀力!
这要是劈在人身上……”
说到这里,李青止住了话头,打了个冷颤。
我缓缓放下举着的黑刀,切断了煞气的供应。
刀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漆黑无光的古朴模样。
刚才那一刀,虽然威力巨大,但也直接抽走了我煞丹内将近四成的煞气储备。
如果在实战中,这种级别的刀芒,我最多只能连续挥出两次,就会面临煞气枯竭的危险。
不过,这也足够了。
这种杀招,本来就是用来一击定乾坤的,不可能像普通平砍一样随便乱扔。
而且,我心里非常清楚,这把刀真正的恐怖之处,还远远没有展现出来。
如果我开启披煞,让煞气充斥四肢百骸,再配合上已经缝合贯通的左右双手。
那个状态下挥出的这一刀,威力绝对会呈现出几何倍数的暴涨。
到那时候,就算三个无相加一起硬扛,恐怕也得当场饮恨。
“这刀,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杀戮机器。”
李青走回我身边,看着我手里的黑刀,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有这玩意儿在手,以后再遇到那些不开眼的邪修,你直接一刀过去,连缝尸的步骤都省了。”
我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这把刀确实非常契合我的战斗方式。
它不仅能承载我那狂暴的玉色煞气,还能将万人坑里吸收来的阴煞之气转化为攻击力。
最重要的是,它那无声无息的特性,能配合我的御气之术操控骨针暗杀。
一明一暗,远近交替,足以让任何敌人都感到绝望。
“行了,测试得差不多了,心里有底就行。”
我用衣角当做抹布,擦了擦刀身上沾染的一点灰尘,然后将它重新用刚才带来的那块黑布仔仔细细地包裹起来,背在背上。
“这刀煞气太重,还是得想办法给它弄个刀鞘,免得影响周围的气场。”
我拍了拍李青的肩膀,语气平缓地说道。
“时间不早了,撤吧。
明天我还得回殡仪馆上班,王主任那边估计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呢。”
“得嘞,回城睡觉!”
李青打了个哈欠,撤掉了周围的警戒阵法。
随即,我们两人钻进越野车。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我们离开了这片废弃的采砂场,重新驶入了江城那迷蒙的夜色之中。
……
翌日,清晨。
早上八点,我准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加上体内煞丹的自主运转,昨晚在江郊采砂场试刀消耗掉的那部分煞气,已经完全补充了回来。
煞气充足的情况下,让我整个人神清气爽。
洗漱完毕后,我走到卧室角落。
角落里,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我先是打开了那个玉石箱子,蛇蛋依旧在里面静静地躺着。
我伸出手指在蛋壳上轻轻抚摸了一下,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那股正在平稳跳动的生机。
确认蛇蛋状态良好之后,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紫木蕴灵匣。
那只六翅金天蜈正趴在里面呼呼大睡,安逸得很。
随后,我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推开了房门。
走到三楼大厅,李青那屋还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
这小子昨晚熬夜陪我试刀,估计不到中午是起不来了。
我也没叫醒他,下了楼开车直奔殡仪馆。
早晨八点半,江城的天空有些阴沉,空气中带着一丝闷热。
将车停稳之后,打完卡,我顺着员工通道一路往里走。
刚走到一楼通往地下冷藏室的楼梯口,我就迎面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老张。
扫了他一眼之后,我微微皱了皱眉。
老张虽然平时看着就比较憔悴,但今天他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此时,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的医用托盘,整个人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老张,早啊。”
我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
听到我的声音,老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我,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不仅如此,他的眼眶还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印堂处,更是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青色。
“是……是小陈啊,早。”
老张的声音非常干涩,透着一股子虚弱。
他躲闪着我的目光,似乎不愿意和我多说话,端着托盘就想贴着墙根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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