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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等人慢慢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整个二楼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楼下纨绔们叫嚷着上菜的声音。
郑秋影一脸委屈的模样瞬间消失。
她紧紧盯着李承乾说道：
“殿下不愧是敢在辽东连灭两国的雄主。
放狗咬人，借题发挥真是用的得心应手。
先是纵容程处默这帮混世魔王在西市肆意打砸，逼迫世家出面结仇。
再顺水推舟从那几十贯的劣质酒水里抠出百十万贯的陈年旧税。
您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摇在户部立威，再陛下的面前表态。”
李承乾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这个自说自话的女子。
郑秋影怔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若是放在几天前，荥阳郑氏或许还会和清河崔氏同仇敌忾，共同向东宫发难。
但是崔民原昨天为了八十五万贯的买命钱，连他亲家兄，手底下的几十掌柜都能毫不犹豫地当弃子抛出去。
这让咱们几家全都看明白了。世家联盟听着好听，其实就是一滩为了几个铜板随时能互相插刀的烂泥。”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李承乾倒了一杯茶水。
“崔家去招惹殿下，是他们自己不长眼。
我荥阳郑氏百年门风，犯不着为了这么一群连蠢驴都不如的队友去殉葬。”
李承乾端起茶杯，缓缓问道：
“所以呢？”
“所以我今天请殿下赴宴，不是来争一口闲气的。”
郑秋影身子微微前倾，一脸妩媚的看着李承乾，
“我愿意代表荥阳郑氏，从此站在东宫这一边。
殿下接下来想查谁的账，郑氏名下的海量商铺都可以率先配合，起表率之功。
甚至崔家刚抵押到我手里的那条从洛阳直通长安的丝绸命脉，我也可以连同几百万贯的真金白银，分批暗中注入东宫的大库。
更有甚者，崔氏，王氏和卢氏这几家，在朝堂六部究竟塞了多少个连吏部都在瞒着的门生暗桩，咱们郑家里都有名册。
只要殿下点头，名册三日之内奉上。
只要殿下答应小女子入驻东宫即可。”
一连串足以震动大唐官场的利益就这么被郑秋影砸了出来。
如果换做一般的勋贵子弟在听完这些条件后，估计会立马拍桌子喊着结盟。
可惜的是今天他遇到的是重生归来的李承乾。
李承乾在听完郑秋影的条件后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郑秋影脸色微沉的问道。
“郑姑娘这手空手套白狼算盘打得确实很响。不过，孤今天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李承乾一指挑起郑秋影的下巴。
“你嘴里这口一句一个我荥阳郑氏愿意，究竟是你带着你们郑家宗祠里那一众白胡子老头子的铁令，还是只代表你一个人？”
郑秋影的拳头瞬间攥了起来。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假装听不懂，
“我是郑氏大房嫡长女，这等关乎几百年门阀生死的决策，我自然有资格......”
“你行了吧。”
李承乾懒得再听后半句了，
“在咱们这里，还用得着演戏吗？百年世家那些土埋半截的老东西是什么又臭又硬的德性，孤比你这个当小辈的更清楚。
那就是一群把血统看得比全家老小性命还重的疯狗。
那些腐儒要是肯低下脑袋朝皇权称臣，还要等到今天？
甚至还要退一万步，去求一个在他们眼里满手血腥的太子和解？
那些老家伙天天在祖坟里念叨着王道道统。
在他们看来被皇帝罚了，抄了，那是为儒家道统壮烈殉道，是能在族谱上记特等功的荣誉。
让他们放低姿态去和孤妥协，等于去刨了他们祖祖辈辈的祖坟。”
郑秋影被李承乾的这番话给说的直接后退两步，坐在了椅子上。
“根本就没人同意你过来和东宫结盟。”
李承乾指了指郑秋影的脑门，
“这就是你那几天在平康坊用计套下崔民原的商路，手里刚握了一点资本，便脑子一热，自己一个人偷偷越过了家族，擅自跑过来玩的一场豪赌。
你身为一个迟早要被嫁出去联姻的女流之辈，天天憋着要在宗族里争权夺势。
你眼看正房那些废物男丁烂泥扶不上墙，所以就想借用孤这一把天下最锋利的刀，替你砍掉家里所有不服气的叔伯兄弟。
孤替你平事，替你当打手。
等老东西们都死光了，你顺理成章坐上大唐历史上首个女家主的位置，或者你在家族斗争失败了，你入驻东宫可以坐上这大唐母仪天下的位置。
是不是这么想的？你说。”
汗水已经从郑秋影的额头和后颈流了出来。
就在前一刻，她还自以为是整个大唐最会操弄人心的才女。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计策在这位大唐太子的面前，简直就是透明的一样。
李承乾走到郑秋影的身边，手在郑秋影的脖颈上缓缓划过。
“跟孤做交易，你手里的这点注连底筹都算不上。想玩，可以。不过规则得换换。”
李承乾顺手捏住了郑秋影的下巴，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从今天起，别在孤的面前提合作这两个字，你还不够这个格。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做东宫底下最听话的恶犬。拿那些对家族毫无用处的信息去证明你这条命的成色。
只要你这把刀好用，那些碍手碍脚的老骨头，孤替你一个个埋进去。
等过些年局势定了，孤保你坐上大统领全族的宝座，统筹郑家上万户铁杆食邑。
第二，咱们今天什么都没见，你现在自己出这一扇门。
只不消三个时辰，今天我们在雅间里的原话，一字不差全会送到你大爷爷和你那些亲家大伯的耳朵里。
不需要我出一兵一卒，单单那群重面子过于老命的老疯狗，能在三更夜里就把你用草席一裹，活活沉进龙首渠。”
李承乾直接将生或者死，权或者深渊摆在了郑秋影的面前。
郑秋影只觉得全身瞬间没了力气。
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位储君是一个魔鬼呢？
“太子......要民女怎么做？”
李承乾笑着放开她的下巴，拿起桌上的一块白布擦了擦手指。
“孤要你开始到处去散播世家大族的坏话。
三天，孤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孤要世家的名声在长安城的百姓心中直接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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