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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衡扫了眼他身后的阮棠。
她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站着，却被司凛时刻记在心上。
司凛是怕那些露骨的游戏，脏了他秘书的眼睛。
真是心偏得太狠了。
裴衡翘起腿，转头看向角落里站着的林晓葵和苏念，“既然要比输赢，也不能欺负你们不懂规矩。”
“喂，你们会玩什么？”
林晓葵大惊之下，又紧紧盯着阮棠胸口的S级铭牌冒酸水。
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苏念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晓葵，你玩过什么游戏没有？”
林晓葵张了张嘴，沉默地摇头。
她们这些应试教育考上来的特招生，在圣澜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做题，能知道什么游戏。
苏念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比林晓葵清醒，知道她们身上的危机还没解除。
退学、毁容，这两个选项摆在面前，一个是断了她和奶奶的生计，一个是断了她在圣澜的所有未来。
哪一个都不能接受。
得赢，不管用什么办法。
苏念攥紧手心，什么游戏，最公平？
她灵光一闪，凑到林晓葵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
林晓葵眼睛亮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裴衡，“我们只会玩猫捉老鼠。”
此言一出，底下有人没憋住，嗤笑出声。
裴衡也没忍住，真的笑出声来，“猫捉老鼠？圣澜嘉年华玩猫捉老鼠？”
“你们是小学生吗？”
苏念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游戏上，悄悄挪了几步，走到阮棠身边。
她的手指轻轻拽了拽阮棠的袖口，抬起头，眼睛红红，可怜地求情，“棠棠，你跟我们一起好不好？”
裴衡看见了，嘴角勾起来，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苏念这个女人倒是不笨，知道今天这场局谁才是真正的关键。
阮棠往哪边站，哪边就有司凛罩着。
场上这些贵族，谁敢不识抬举去捉执事之首亲自别上S铭牌的人。
司凛也看见了，皱眉。
他伸手把阮棠拉回自己身侧，然后抬眼看向苏念。
苏念被他看得往后缩了半步，松开了阮棠的袖口。
“阮棠是裁判。”司凛说，语气冷淡。
“那些特招生全归你们组，人数应该和贵族组不相上下。”
苏念低下头应了一声，有些不甘心地转身走回林晓葵身边。
阮棠当不了队友，她们的胜算还是微乎其微。
——
裴衡拍了一下沙发扶手，“那就这么玩，规则很简单，猫抓到老鼠，猫赢，老鼠躲到时间结束，老鼠赢。”
“贵族组当猫，特招组当老鼠，时间一小时。”
话音刚落，贵族那边就有人笑了。
一个B级男生靠在卡座上，语气散漫，“这还用玩吗？一个小时，我们能把整栋楼翻一遍，特招生能躲哪儿去？”
苏念听着那些笑声，手心全是汗。
这栋宴会厅她不熟，但贵族们常年在里面办酒会、开派对，哪个转角有暗门，哪里能藏下人，他们闭着眼睛都知道。
而特招生里怕是大多数人和她一样，连这栋楼的正门都没走过，更别说里面的结构。
苏念又转头看向阮棠。
她站在中心处，黑发披散在肩上，简单又精致。
和整个宴会厅的奢靡格格不入。
却又像被这奢靡包裹着，精心养护出来的娇花。
苏念再次走到阮棠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绕弯子，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很急，“棠棠，求你。”
“贵族对这栋楼太熟了，而我们连二楼往哪走都还不知道。”
“如果是这个规则，我们必输无疑。”
“你能不能再帮我们求求情。”
阮棠看着她。
苏念的眼眶红了，“我和晓葵要是输了，不是退学就是毁容。”
“你知道的，我家里还有个奶奶，我不能退学。”
“那些贵族也不会手下留情的，他们就是想看我们走投无路，只有你能帮我们。”
阮棠看了看司凛，有些犹豫。
苏念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犹豫，赶紧朝林晓葵使了个眼色。
林晓葵站在几步之外，接收到苏念的眼神，脑子也清醒了，也知道现在应该抓住的救命稻草是谁。
她走了过来，站在阮棠面前，声音有些哑，“阮棠，不管过往的种种是非，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
“拜托你了，就帮这一次，行不行？”
阮棠垂眸，故作为难，“我不能承诺什么，只能说尽力试一试。”
苏念连忙点头，“拜托了棠棠。”
游戏规则宣布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做准备了。
阮棠走到沙发前，蹲下来伸出手，手指软软地拉了拉司凛的袖口。
司凛正在跟裴衡说话，感觉袖口被人轻轻扯了两下。
他低头，看见阮棠蹲在他腿边，仰着一张雪白的小脸，睫毛扑闪。
司凛微微侧身，顺着她拉拽的力道，把耳朵凑近她。
小姑娘开口，“我想让游戏公平一点。”
“公平？”司凛挑了下眉，低头看着这只蹲在他脚边的小东西。
“你觉得这群特招生，配跟贵族谈公平？”
“可是这是游戏呀。”阮棠的声音更软了，几乎是在用气音说悄悄话。
“而且要是传出去，外人会说执事团仗势欺人，欺负几个特招生女孩。”
“对我们执事团的名声也不好听，对不对？”
司凛嘴角弯了一下，“我们执事团？”
阮棠猛猛点头，眼睛亮亮的，“对呀，我们执事团。”
“小骗子。”司凛抬手，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最好真得跟执事团一条心。”
他收回手，靠在沙发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但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说吧，你想怎么定规则。”
阮棠眼睛亮了一下，“猫队不能同时出动，每次只能出五个人。”
“抓到了人就送回大厅登记，不能再继续抓。”
“而且他们不能交换信息，就是后面的人不能问前面的人已经搜查过哪些地方。”
司凛听完，低头看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点玩味，“限制每次人数，不能交换信息，这就公平了？”
“阮棠，你这不是在偏心她们吗？”
阮棠被他看穿了心思，垂下眸子，睫毛眨巴了两下。
她没反驳，只是把脸往他手掌那边凑了凑，仰起头，整张娇脸儿几乎要贴到他掌心里，“求求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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