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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结束的那一刻，《旧灯》已经在榜单上开始往上爬。
不是平台推流，而是观众自己点的。
黑粉改口直播被搬上热搜后，很多原本只围观的人也点进了《旧灯》正式页面。有人先是想挑毛病，听到副歌却停住；有人本来是冲着八卦来的，结果把整首歌听完后，默默点了收藏。
后台数据一层层往上跳。新歌榜先冲进前五，随后直接撞到第一。
老秦看着实时曲线，手都在发抖：“不是吧……真破榜了？”
江知微靠在椅背上，终于松了口气：“破了。”
梁梅却没有第一时间看榜单。她坐在角落，正低头看调解员刚刚打印出来的阶段确认单。纸上写得很清楚：梁梅参与《归途》副歌旋律形成，后续署名更正建议将进入正式流程。
这几行字比破榜更让她安静。
因为那意味着，她不是只靠一首新歌赢了一次，而是她旧日里丢掉的那部分，也真的在往回走。
沈砚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你先看这个。”
屏幕上是《旧灯》新歌榜第一的截图，下面评论区已经完全变了画风。
【刚开始以为是吃旧案红利，后来发现她真有东西。】
【这首歌不是装深沉，是有生活。】
【过气两个字先别说太早。】
梁梅看着那句“过气两个字先别说太早”，忽然笑了。
“他们今天倒是会说。”
“因为他们今天真的听了。”沈砚说。
事情还没结束。
远声版权的声明被打脸后，平台内部开始重新审查此前所有与《旧灯》相关的风控操作。匿名音乐编辑再次发来一份后台摘要，指出当初将《旧灯》从预审改成复核的权限账号，和此前卡住三首女歌手独立发行的账号同属一个风控组。
“他们不是针对你一首歌。”江知微说，“他们是习惯性地在卡女歌手。”
梁梅听完，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她从来知道这个圈子不干净，但知道和亲耳确认还是不一样。她被卡过一次，可以说是自己倒霉；被卡二十年，才知道那是别人早就学会的一套手法。
调解员最后宣布：远声版权恶意异议成立，相关材料将送交平台风控复审与版权协会备案；《旧灯》恢复正常上线，梁梅在《归途》中的共同创作署名将由版权机构发出正式更正建议。
会场里有人鼓掌。
梁梅没有跟着鼓掌，她只是低头看那张确认单，像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林知夏也在看那张纸。
她忽然问梁梅：“如果署名真回来了，你最想做什么？”
梁梅想了一会儿：“先把名字写在封面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然后回家睡一觉。”
林知夏笑了一下，笑容里却有些发涩。她大概也知道，等到署名真的回来，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面对。
当晚，《旧灯》播放量再度破纪录。不同于三万人合唱那晚的情绪型爆发，这一次更像是一场迟到的确认。很多人补听了完整版，去看了创作手记，去对比了音乐节目片段，去重新查梁梅的旧采访。
一条旧视频被顶上热搜：二十年前的梁青梅，在一个小节目里说，“我不怕红，我怕别人替我说我是谁。”
这条视频下面，评论区一水儿都在刷同一句话：
她现在终于不用替别人活了。
江知微把榜单截图保存了三份，转头问沈砚：“第五卷的结构，差不多到能收一轮了。”
沈砚看着梁梅，点头：“还差最后一脚。”
江知微立刻明白：“奖项复查。”
梁梅听到这三个字，神情没有太意外。因为她早就猜到，署名回来以后，旧奖项和旧荣誉也会重新被翻出来。
她抬起头：“如果有人要我感谢资本呢？”
沈砚笑了：“那就别感谢。”
梁梅也笑：“我本来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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