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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梅收到补发收益方案时，正在给《旧灯之下》最后一版片尾曲做监听。
律师把文件放到她面前，厚厚一沓。里面有过去二十年《归途》相关收益的估算、署名更正后的分配比例、平台补偿建议，以及几家版权公司的联合致歉草稿。
致歉草稿写得很漂亮。
“因历史流程不完善，造成梁梅女士权益未能充分体现……”
梁梅只看了第一句，就把纸扣上了。
“历史流程。”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像觉得这四个字很好笑，“他们连道歉都不愿意写人。”
老秦气得不行：“什么叫流程不完善？是他们换页，是他们不写你的名字，是他们把歌给别人唱！”
江知微翻到补偿条款，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们愿意补钱，但要求你签一份不再追究历史责任的和解协议。”
这才是重点。
钱不是赔偿，是封口费的升级版。二十年前他们用钱让梁青梅闭嘴，二十年后，他们想用更体面的钱让梁梅把王座坐成施舍。
梁梅把文件推回去：“不签。”
律师提醒：“金额不小，而且如果不签，后续诉讼会拖很久。”
“拖就拖。”梁梅说，“我已经被拖了二十年，不差他们这一次。”
沈砚坐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直到梁梅看向他，他才说：“你不用问我。王座要是靠他们给，就还会被他们收回去。”
梁梅笑了：“这话我爱听。”
当天晚上，梁梅公开回应补偿方案。
她没有公布具体金额，只公布了和解条款里“不再追究历史责任”的那一页。配文：钱可以算，责任不能抹。
热搜再次炸开。
有人说她贪心，拿回署名还不够；有人说她太刚，会把好不容易回来的商业机会全部推掉。可更多人看懂了。真正让她拒绝的不是钱，而是那句“不再追究”。
【二十年前拿钱闭嘴，二十年后还想拿钱盖章？】
【王座不靠施舍，这句可以刻烟盒上。】
【她不是不要钱，是不要被买断责任。】
版权公司很快撤下和解条款，改口称会重新沟通。
梁梅没有再回应。
她回到录音棚，把片尾曲最后一段重新唱了一遍。那段原本收得很柔，她唱完后自己摇头：“太像感谢了。”
老秦问：“那要怎么收？”
“像往前走。”梁梅说。
她把最后一句尾音提上去一点，不再落得那么满。听起来没有彻底结束，反而像灯还亮着，人还要继续走。
许南枝听完，当场决定把这版放进片尾。
与此同时，《旧灯之下》的点映口碑继续上涨，首批长评带动预约量超过平台预估。即使没有主推，它也挤进了平台剧集期待榜前十。
《盛世华章》那边宣发仍然铺天盖地，精美海报和主演互动不断占热搜。可评论区里，已经开始有人拿两部剧做对比：一个钱多，一个真；一个漂亮，一个扎心。
江知微提醒：“这种对比会引战。”
沈砚点头：“所以我们不接。”
他发了一条很短的微博：别替作品打架，让作品自己说话。
这句话看起来温和，却等于正式把战场从第五卷的证据和舞台，推到了下一卷的作品对撞。
夜里，梁梅把片尾曲最终版发给沈砚。
文件名叫：不靠施舍。
沈砚听完最后一个尾音，忽然觉得，这一卷该收了。
可下一封邮件很快到来。
平台正式通知：《旧灯之下》将与S级大剧《盛世华章》同日上线，同一小时开播。
江知微看完，只说：“他们想让我们输在数据上。”
沈砚笑了：“那就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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