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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武技实战结束时，林夜已经有些疲惫。
他的对手来自南泽城，擅长长枪，攻击距离比普通短兵器更远。
林夜花了将近两分钟，才找到对方枪势转换的空隙。
最终，他靠近身切入拿下胜利。
综合排名再次变化。
林夜升到第十四名。
雷越排在第十七。
周扬则从第十一名升到第八名。
苏清禾依旧稳在前十。
训练场内的其他学生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来自临城的学生。
林夜没有停留太久。
他处理完手臂上的伤口后，按照约定来到异常能量测试区外。
苏清禾已经在那里等候。
她换下了训练服外套，手里拿着一份测试记录。
“你赢了？”
“侥幸。”
“你每次赢完都这么说？”
“事实确实如此。”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
“进入前二十后，资源会好很多。”
“你呢？”
“第三名。”
“气血？”
“暂时第四。”
林夜点头。
“你的实战排名也很高。”
“我不喜欢输。”
苏清禾说得很平静。
不像炫耀，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习惯。
测试区外的走廊仍然封闭着。
昨天出现波动的金属箱已经被移走，门口增加了两名值守人员。
墙面上亮着黄色警示灯。
“为什么叫我过来？”
林夜问。
苏清禾没有立即回答。
她先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确认没有其他学生靠近后，才说道：
“你昨天看见的，和我感知到的，是同一种东西。”
“样本？”
“不是样本本身。”
苏清禾摇头。
“是样本附近残留的东西。”
她将手里的测试记录翻开。
“我把昨天的波动记录看了一遍。”
“那次样本编号七出现变化时，设备先检测到的是能量流动异常。”
“不是从箱子内部扩散出来。”
“而是从测试区下面传上来的。”
林夜心头微动。
“你确定？”
“确定。”
苏清禾将记录推到他面前。
曲线图上，一条原本平稳的灰线在某个时间点突然抬高。
波动起点，正好位于训练馆地下。
“训练基地下面有东西？”
“我不知道。”
苏清禾收起记录。
“但这里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变化。”
“你之前感觉到过？”
“小时候。”
她的目光落向窗外。
“那时我住在青岚城北部。”
“有一次附近的巡查点发生异常，城防人员封锁了一整片区域。”
“我当时还小，只记得那一晚所有仪器都出现短暂失灵。”
“后来呢？”
“后来没有人解释。”
苏清禾道：“第二天，封锁区域恢复正常。”
“可我一直记得那种感觉。”
“和昨天一样？”
“很像。”
她停顿片刻。
“不是危险本身。”
“更像是周围的能量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
林夜抬眼看她。
“空洞？”
“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突然消失，其他能量就会向那里流动。”
“你的感知告诉你那里不对。”
“而你的能力……”
苏清禾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林夜神情不变。
“我的能力怎么了？”
“你比我看得更具体。”
“我只是在观察。”
“普通观察不会在样本出现波动前就停下。”
苏清禾的目光很直接。
“你在三号试炼区也是这样。”
“提前看见兽群的路线，提前发现异常金属物，提前判断凶兽的攻击。”
“你不是单纯观察得快。”
林夜没有接话。
测试区的走廊里非常安静。
远处值守人员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知道，苏清禾已经开始怀疑。
但她的怀疑还停留在“特殊感知”层面。
她不知道自己能看见掉落。
更不知道那枚深蓝色光点已经沉入意识深处。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夜开口。
“你会相信吗？”
苏清禾想了想。
“半信半疑。”
“那就够了。”
苏清禾没有继续追问。
她走到测试区外的墙边，伸手贴在墙面上。
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缓缓睁开。
“这里也有。”
林夜看向她手掌贴着的位置。
普通视线下，墙面没有任何变化。
可深蓝色光点已经轻轻震动起来。
林夜将注意力集中到墙角。
一道极淡的灰蓝色残痕沿着墙体向下延伸。
它比昨天看见的光痕更细，也更暗。
像是某种能量沿着地下线路移动过后留下的痕迹。
“方向在下面。”
苏清禾道。
“这栋楼的地下有设备层吗？”
“训练营资料里没有写。”
“资料不会全部写出来。”
她收回手。
“但这条残留很新。”
林夜蹲下，用手指靠近地面。
没有直接触碰。
残痕在墙角处中断，随后转入一条排水缝隙。
他沿着缝隙看去，发现里面夹着一小块黑色金属碎片。
碎片只有米粒大小，表面覆盖着灰尘。
林夜没有拿。
苏清禾却已经看见了。
“和三号试炼区的金属物一样吗？”
“很像。”
林夜道。
“不能确定。”
苏清禾从随身包里取出一只小型证物袋。
她没有用手触碰，而是用镊子将碎片夹了出来。
金属碎片进入袋子的瞬间，深蓝色光点猛然一震。
一道极其短暂的暗红光芒从碎片内部闪过。
林夜和苏清禾同时看见了。
这一次，苏清禾的脸色也变了。
“它不是普通残留。”
“嗯。”
“你刚才看见的颜色，是红色？”
苏清禾问。
林夜没有否认。
“暗红。”
“我的感知里没有颜色。”
苏清禾盯着证物袋。
“可它刚才像是活了一下。”
“或许只是反光。”
“不会。”
她语气很肯定。
“金属不会这样反光。”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测试区门口的值守人员忽然朝这边看了一眼。
苏清禾立刻将证物袋收进外套口袋。
“这东西先交给教官。”
“直接交？”
“不能私藏。”
她看向林夜。
“但在交出去之前，我们要记住它出现的位置。”
“你怀疑有人把它放进了训练基地？”
“我怀疑三号试炼区和这里，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苏清禾压低声音。
“而且有人知道这件事。”
林夜想起观察室里的那份录像。
他不知道那两个调查自己的人是否已经注意到这里。
但从训练基地异常波动的情况看，事情显然比他们看到的更深。
“这件事不要告诉太多人。”
林夜道。
“我知道。”
苏清禾点头。
“包括你们的韩教官？”
“韩教官可以信。”
“你确定？”
“至少目前可以。”
苏清禾看了他几秒。
“你比我更容易相信别人。”
“你比我更容易怀疑别人。”
两人对视片刻。
苏清禾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却让她原本冷静的脸多了几分生气。
“那我们各自负责一半。”
“什么意思？”
“你负责判断谁能信。”
“我负责判断哪里不对。”
林夜点头。
“可以。”
两人离开测试区外的走廊。
就在他们走出训练馆时，训练营广播忽然响起。
“请所有参训学生于十分钟后前往中央训练场集合。”
“第二阶段项目调整。”
“明日起，开始生存任务考核。”
公告一出，训练基地内立刻响起一片议论。
苏清禾停下脚步。
“生存任务提前了。”
“原本安排在武技实战之后三天。”
“说明训练营想尽快重新分组。”
林夜看向中央训练场方向。
广播继续播放。
“本次生存任务采用双人临时编组。”
“所有学生将根据当前综合排名重新配对。”
“任务区域为封闭荒野模拟区。”
“任务时限四十八小时。”
苏清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编号。
“希望我们能分到一起。”
林夜道：“你不怕拖累我？”
“我怕的是你不听指挥。”
“那要看谁负责指挥。”
“你负责近身。”
苏清禾看着他。
“我负责路线。”
“配合得好，就不会拖累。”
两人一同走向中央训练场。
而在他们身后的测试区内，封闭走廊的地面深处，某种沉寂已久的能量再次轻轻波动。
没有警报响起。
也没有任何设备记录。
只有林夜意识深处的深蓝色光点，提前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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