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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血色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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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烽显得无比的强势,大喝出口,逼迫天狼,要么对决一战,要么殿堂训练营的所有人自断一臂,滚出朱可夫小岛。

    这可谓是将天狼逼上了绝路,要么一战,要么接受凌烽的条件,已经没有第三条路可选。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不仅仅是魔王兄弟和龙炎战士,还有地狱训练营那些被他欺压了半年的学员和教官——天狼被架在了一个无论如何选择都要付出代价的位置上。这种局面,在兵法上叫“围三缺一”,但凌烽把最后那个“一”也堵死了,他要的就是天狼无路可退。

    天狼脸色阵青阵白,显得极为的愤怒。他的脸颊肌肉在微微抽搐,那是极度愤怒却又无法发作时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看着凌烽以及凌烽身后的魔王战士、龙炎战士,他们一个个眼中目光浓烈的战意在呈现。那种战意纯粹果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就像是一群已经锁定猎物的猛虎,只等一声令下就会扑上去撕碎一切。这让天狼意识到他们想要冲出去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凌烽提出的两条路中做出选择。训练场的每一个出口都被封死了——穆恩堵在正门,小刀和熊子守着侧门,夜姬不知藏在哪里但那股无处不在的寒意始终没有消散。

    天狼眼中闪动着愤怒的光芒,最终他一咬牙,冷冷说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天狼仿佛听到了自己牙齿摩擦的咯吱声。他知道这一战的凶险,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拒绝,他在殿堂训练营的威信将彻底崩塌;如果应战,至少还有一线胜算。他打了这么多年的黑拳,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不输给任何人——包括眼前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王。

    “那就去朱可夫小岛上的血色擂台对战吧,那是一个地下公共擂台,当着朱可夫小岛上各大训练营的人手面前一战!你们要是败了,给我滚远点!”凌烽冷冷说着。他不是随便选的地方——血色擂台是朱可夫小岛上最公开、最不能赖账的擂台。在那里赢下的战斗,全岛的人都是见证。在那里输掉的人,永远也抬不起头来。他要的不是私下里的一场胜负,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把殿堂训练营的旗帜踩在脚下。

    血色擂台是朱可夫小岛上的一个地下擂台场,这是一个公共擂台,朱可夫小岛上各大训练营之间的对决都会选择在这个擂台场上进行。它存在的时间比岛上任何一座训练营都要长——早在三十年前,朱可夫小岛还是沙俄国一个废弃的军事基地时,这座地下擂台场就已经被第一批来这里开辟训练营的老拳手们挖了出来。三十年来,无数拳手在这座擂台上流血、骨折、倒下甚至死亡,擂台表面的垫子被换过无数次,但垫子下面的混凝土地面上,那些陈年的血迹已经渗入了水泥的毛细孔里,任凭怎么冲洗都洗不掉,形成了一片片暗红色的斑驳印记。

    地狱训练营中曾经的魔王教官归来的消息犹如一阵风般传遍了整个朱可夫小岛,传入了各大训练营的耳中。消息传播的速度快得惊人——先是有人看到凌烽一行人从老胡奥的卡车上下来的情景,然后是殿堂训练营的人灰溜溜地从地狱训练营离开、还抬着几个重伤员和一具尸体的画面,接着是小道消息在各个训练营的学员之间口口相传。不到半个小时,“魔王回来了”这个消息就已经人尽皆知。

    除了地狱训练营之外,朱可夫小岛上大部分训练营在天狼等人的威胁逼迫之下,都选择了屈服。这半年来,殿堂训练营用各种手段——威胁、利诱、暴力——将一个个训练营收归麾下。那些训练营的老板和教官们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每一次反抗都被更残酷地镇压下去。他们中有人在深夜被蒙着头带走过,有人被断了训练营的物资供应,有人在擂台上被天狼亲手打成了残废。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只能俯首称臣。这会儿他们却是听到了魔王教官要在血色擂台迎战天狼的消息。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轰动,引得各大训练营的人手纷纷朝着血色擂台的方向赶去。在朱可夫小岛上,天狼是压迫者,是所有人敢怒不敢言的噩梦;而魔王,是曾经的传奇,是让所有对手敬畏的存在。这两个人对上了,这种级别的战斗,十年都未必能遇到一次。而且这一战的结果,将决定朱可夫小岛未来的格局——如果魔王赢了,殿堂训练营的统治将被打破;如果天狼赢了,那最后一丝反抗的希望也将彻底熄灭。

    对于各大训练营的学员以及教官而言,他们对于地狱训练营的魔王教官的情感可谓是极为复杂。又是敬畏又是憎恨——敬畏在于魔王教官那一身实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当年在地狱训练营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训练营的教官能在魔王手下撑过三分钟;憎恨在于魔王教官太护短了,以往他还在地狱训练营的时候,谁要胆敢动他的学员,下场都不会太好。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级别、背后有什么靠山,只要动了魔王的学员,他一定会找上门来,用拳头跟你讲道理。那时候,全岛的训练营都绕着地狱训练营走,生怕一不小心惹到那尊煞星。

    但现在,他们得知魔王教官要挑战天狼之后,他们心中涌起了一种期待之感,隐约还希望魔王能够将天狼击败,替他们出口气。因为天狼比魔王过分太多了——魔王护短,但从不主动找茬;魔王霸道,但从不仗势欺人。而天狼呢?他是要彻底把其他训练营都吞掉,让所有人都当他的附庸,当他的奴隶。这种屈辱,比被魔王当年压着打还要让人难受十倍。

    毕竟殿堂训练营的人太过于嚣张了,有些举动也做得太过火了一点,这让他们敢怒不敢言。就在上个月,有一个训练营的教官因为不服天狼的命令,第二天就被发现在自己的宿舍里双手被打断,至今还在莫斯科的医院里躺着。还有一个训练营的老板不想签归顺协议,三天后他那训练营就莫名其妙地“失火”了,烧成了一片废墟。这些事大家都知道是天狼干的,但没有任何人有证据,也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指证。

    以往凌烽在地狱训练营的时候,虽说护短,但却也不至于主动的去招惹欺压其他的训练营。他遵循的是朱可夫小岛上的老规矩——各训各的兵,各练各的拳,有问题擂台解决,擂台上的事擂台上了。这种规矩虽然残酷,但至少是公平的。而殿堂训练营不仅是对他们进行打压,甚至还让他们归顺在其手下。这种耻辱他们是无法忍受的,却只能压在心中,可谓郁闷至极。此刻,那个曾经让他们又敬又怕的魔王,却成了他们唯一能够指望的救星。

    血色擂台场。

    这处擂台设立在朱可夫小岛的一个地下室中。入口是一条狭长的石阶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个年代的拳手照片——有些已经泛黄得看不清面容,有些还在照片上签着已经无人记得的名字。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推开门,就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竞技场。这个地下室占地极广,挑高足有十多米,四周有着上千个座位,是三十年前用当年废弃军事基地的地下仓库改建而成。座位从擂台的边缘开始,层层叠叠地向上延伸,就像一座小型的罗马斗兽场。此刻这些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还有人在不断涌入,短时间内这里的座位都要被填满了。有人裹着厚重的防寒大衣在座位上呼着白气;有人激动的脸颊发红,完全顾不得西伯利亚的严寒;还有人一坐下就开始狂热地讨论即将开始的对决。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铁锈、汗水和古旧血迹混合在一起的气味,那是血色擂台场特有的味道。

    凌烽以及身边的弟兄都过来了。龙炎战士和魔王兄弟们鱼贯而入时,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野狼走进了羊群,羊群自然而然地就退到了两侧。凌烽走在最前面,他身上的防寒大衣已经脱掉了,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露出两条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他更是径直走上了擂台场上。每一步踩在通往擂台的台阶上,都发出沉稳的响声,在嘈杂的擂台场中依然清晰可辨。

    这个擂台场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血腥对决,故而擂台场上沾染着许多血迹。这些血迹长年累月的积累着,有些血迹已经是干凝变得黑乎乎的,呈现出一种近乎焦油般的深黑色质地;有些则是呈现出暗红色泽,那是最近几个月新留下的。整个擂台场的地面没有一块是原来防滑垫的颜色——灰色、黑色、暗红色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斑驳陆离的血色地图。

    站在这个擂台场上,有着一股极为刺鼻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那味道不是新血那种腥甜的气味,而是一种经过了时间发酵的、更加厚重更加复杂的味道——像铁锈,像陈年的皮革,像被汗水浸透无数遍又反复晾干的绷带。宛如置身于血色地狱般。正因如此,这个擂台场才得名血色擂台。

    凌烽站在擂台场上,气势沉凝如山,自身有着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势。滚滚魔威在涌动,那是一种几乎能够用肉眼感受到的压迫感,以他为圆心向整个擂台场蔓延开来。离擂台最近的那几排观众,甚至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身体。直击人心,让人为之心悸。

    “魔王,真的是魔王!没想到他真的回来了!”观众席上有人用俄语激动地喊出了声。

    “曾一度,魔王是我心中的一个梦魇,我极为的憎恨他,此前得知他离开的时候,我高兴得狂欢了三天三夜!但是现在,我却欢迎他的回来,我期待他将天狼击败!”说这话的是一个胡须发白的老教练,他曾经带出来的得意弟子被凌烽在擂台上打断过鼻梁,但此刻,他却比任何人都更希望那个打断他弟子鼻梁的男人赢。

    “以前魔王虽说强势无边,但也不会恃强凌弱,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欺压我们。这与天狼等人不同,天狼他们就是一个个该死的恶魔,这样的恶魔应该下地狱!”一个年轻的黑人拳手嘶哑着嗓子吼道,他的拳头上还缠着绷带,刚才还在自己训练营里打沙袋泄愤,听到消息后连绷带都来不及解就跑了过来。

    “在我记忆中,魔王教官出手的次数并不多,但毫无疑问,魔王教官的战斗让人看得热血沸腾。他太强了,施展出来的战斗手法与经验,让人不得不佩服!”一个眼镜被拳风扫碎过的教官推了推鼻梁上的新眼镜,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敬意。

    “期待这一战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看天狼被惨揍的模样!”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顿时引来周围一片哄笑声和附和声。

    擂台场上,前来观看这一战的各大训练营的人员纷纷开口议论着。他们用俄语、英语、法语甚至还有一些非洲部落的土语在交谈着,虽然语言不同,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魔王,干翻天狼。

    凌烽看着台下的天狼,他语气一冷,说道:“怎么,不敢上来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擂台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语气中的轻蔑和不耐烦毫不掩饰,仿佛天狼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不值得多费口舌的死人。

    “哼!”

    天狼冷哼了声,他终究是走上了血色擂台之上。他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似乎要通过这种姿态来宣示自己的气势。但了解格斗的人都知道,真正有自信的人上擂台时步伐是松弛的、自在的,只有心里打鼓的人才需要刻意表现出气势。天狼站在擂台上,与凌烽隔着一个拳位的距离对峙,擂台顶上的聚光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

    “按照黑拳的规则战,还是无限制格斗?”凌烽问着。凌烽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一般而言,如若徒手对战,也就是按照黑拳的规则来,那在血色擂台上将对手击败即可,倒也不至于会丧命。可是,一旦无限制格斗,意味着除了热武器之外,任何的手段与冷兵器都可以使用。兵器可是不长眼的,万一被刺中要害,死了也就是死了。在血色擂台上,无限制格斗的死伤率超过七成。故而,一旦是无限制格斗,都会有一方倒下,永远都起不来。

    “你是地狱训练营的教官,而我是殿堂训练营的教官,那就按照黑拳的规则来吧。”天狼说道。他这句话说得很谨慎——不是怕死,而是在无限制格斗中,他没有任何把握能在兵器上赢凌烽。血刺用十字刺都死在了穆恩的军刀下,凌烽的冷兵器水平只会在穆恩之上。徒手格斗,至少是他更熟悉的领域。

    “那就战吧!”

    凌烽一声暴吼,滚滚魔威滔天,举步朝着天狼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富有节奏,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某种古老战鼓的节拍。那气势之盛,连擂台边缘的围绳都在微微震颤。

    “吼!”

    天狼怒吼了声,他那魁梧的身躯上释放出了狂暴绝伦的气势,自身的那股气息磅礴不已,宛如深渊般的深不见底。他迎冲而上,速度很快,然而他的拳势更快。他的步法是典型的西伯利亚式——重步桩,快出手,每一个脚下动作都在为拳头的爆发积蓄势能。人还未至,那股凌厉的拳风已经席卷向了整个血色擂台场。坐在最前排的观众甚至感觉自己的脸颊被那股拳风刮得生疼。

    呼!

    天狼这一拳隐隐带着旋转的力劲,刮起了阵阵凌厉无比的劲风,破杀了眼前的空气,朝着凌烽绞杀而上。那不是普通的直拳,而是融合了桑博和泰拳元素的高位绞杀拳——拳头在出拳的同时旋转小臂,让拳面在接触目标的瞬间产生一个微型的涡流,能够更有效地穿透防御。

    凌烽自身那股雄浑的气势使得他犹如一座巨山般朝着天狼碾压了过去。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面对天狼那记来势汹汹的绞杀拳,他右手一拳瞬间轰杀而出。笔直的拳势极为的简单,看上去就像是最基础的正拳突刺,可那股爆发而出的拳道威力却又震骇人心。拳头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呼啸声低沉而厚重,仿佛一台重型压路机正在缓缓碾过碎石路面。

    这一拳去势如流星,就此迎上了天狼的拳势。

    轰!

    两人的拳势在半空中对接在了一起,内蕴着的那股拳道力量对撞之下迸发出了凌厉的拳道劲风。劲风以两人的拳面碰撞点为圆心向四周炸开,擂台边上的灰尘被卷起,在聚光灯下形成了一小圈旋转的尘雾。坐在前排的几个观众被那劲风扫到,不约而同地后仰了一下身子。

    天狼一拳而下,瞬息间他的拳势犹如扫射而出的子弹般,一记记快拳以着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覆盖向了凌烽的周身。打向凌烽的面门、太阳穴、咽喉、心口、肝脏位置、肋骨——每一拳都精确地指向人体的致命要害。他的出拳频率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已经打出了七八拳。

    凌烽不为所动,以着杀人之道的拳势怒杀而上。无论天狼的出拳速度有多快,凌烽杀人之道的拳势就有多快。天狼打七八拳,他就挡七八拳;天狼变线三次,他就截三次。他的防守和反击是同步进行的——每一次格挡都是一次反击的开始,每一次反击都是下一次格挡的前奏。使得那接连不断的拳势对接之声经久不息的回荡着。砰砰砰的撞击声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在擂台上空来回震荡,震得人耳膜发嗡。

    至此,两人之间的战斗对决拉开了序幕。

    全场观众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两道交错的身影。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哄,甚至没有人咳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那两道快速交错的身影上。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是黑拳手或者黑拳教练,太清楚这场比赛的水平了——天狼的快拳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而凌烽的防守反击更是无懈可击。这不是一场试探性的开局,从第一拳开始,两人就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生死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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