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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渊似狱的恐怖杀气不断地从夜姬身上涌现而出,她在这一刹那间恍如苏醒过来的修罗刹女,浑身上下散发而出的那股气息太恐怖了,直击人心,宛如那浓密的夜色骤然而至,将鬼徒完全的笼罩在内。那股杀意如有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水。
“杀!”
鬼徒脸色大变,此刻的夜姬竟是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再也按耐不住了,觉得不能让夜姬自身的那股气息不断地增强下去,他抢先出手,手中的弧形利刃宛若一道雪亮的闪电划破苍穹,击杀向了夜姬。他这一刀没有任何保留——速度、力量、角度,都催到了他此刻状态的极限。
鬼徒如此的主动出击,又何尝不是一种心虚恐惧的表现?真正自信的杀手不会急于出手,他们会等待,会观察,会在对手露出破绽的那一刻才给予致命一击。而鬼徒此刻的抢先出手,恰恰说明他失去了这份自信——他不敢让夜姬的气息继续攀升下去,因为他害怕当夜姬的气势攀到顶点时,自己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鬼徒的身法极为的敏捷,于夜色中宛如一道鬼影在闪动。他的双脚似乎在雪地上只是轻轻一点,整个人就掠出了数米远,身后的残影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而他手中的弧形利刃更是极速无比,顷刻间就已经直逼向了夜姬的咽喉要害。刀锋之上凝聚着他全部的杀意,那股阴邪冰寒的气息顺着刀尖直刺而出。
夜姬眼中目光森冷如冰,她双足一蹬,整个人朝后急掠而起,看着宛如在地面飘行,朝后急退着。她的倒退速度甚至比鬼徒前冲的速度还要快——两人的距离在这一进一退之间竟然没有缩短,反而还微微拉开了些许。
鬼徒这一击很快,迅若雷电,那柄弧形利刃更是散发出一股冷冽无匹的寒芒,内蕴着直逼人心的杀机,就此刺杀向夜姬的咽喉要害。刀尖距离夜姬的喉咙越来越近——五十公分、三十公分、十公分——鬼徒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刀刃刺入那白皙颈部时的触感。然而,鬼徒的速度快,夜姬朝后急退的速度更快。她的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双脚在雪地上交替点过,每一次点地都恰到好处地借力后滑,整个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一片被寒风卷起的黑色羽毛。
鬼徒手中的利刃距离夜姬的咽喉处也就是只有五六公分的距离,可这五六公分的距离对鬼徒而言,如同天涯海角般的遥远,无论如何再也无法逼近半分。他已经在冲刺中耗尽了初期的爆发力,速度不可避免地开始衰减。而那柄弧形利刃的刀尖就悬在夜姬咽喉前方那几厘米处,却始终够不到那层看似脆弱的皮肤。
鬼徒这一冲之势总会有力竭的时候,人体的爆发力再强也有极限,全速冲刺最多维持十几米就会进入衰减期。很快,他的速度变慢了下来,手中那柄弧形利刃直刺向前的势头也在减弱。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双腿的肌肉因为持续的极限输出而微微颤抖。就在这时——
嗖!
夜姬眼中寒芒一闪,她双足猛地一蹬地面。这一蹬的力量极大,脚下的冻土都被踏出了两道深深的印痕。原本身形急退的她赫然如同一道闪电般的朝前疾冲而去。从极退到极进,中间的转换几乎不需要任何过渡——这种对身体重心的控制能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同时她手中的绯月一挑,刀尖精准地击打在鬼徒那柄弧形利刃的刀身侧面——那里是刀刃力量最薄弱的发力点。将那柄直刺而来的弧形利刃挑开,手中的绯月极速斩击,交织而起的绯月寒芒形成了十字斩击杀向了鬼徒。绯月在她手中化作了两道交叉的绯色弧光,一道从左上方斜斩而下,另一道从右下方反撩而上,两道刀光交错的位置正好是鬼徒的胸腹要害。
鬼徒冲势的势头正好处在减弱要停下来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他的新力还未滋生而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这是任何格斗者都最忌讳的真空期。故而面对夜姬疾冲而来的瞬间斩杀,他脸色一变,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慌之意。他在杀手圣堂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与人对决时露出这种表情。
可以说,夜姬掌握的这个时间点极为的精准,把握时机的能力更是无可挑剔。就在鬼徒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这瞬息间,她骤然出击,绯月扬起了道道绯色寒芒,交织而成的十字斩击杀而上,刺耳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十字斩的攻击范围覆盖了鬼徒正面所有的要害——无论他向哪个方向躲闪,至少都会被其中一刀砍中。
鬼徒心中虽说惊骇,但他毕竟是当今世上的顶级杀手,故而他临危不乱,手中的弧形利刃极速翻舞,交错而起的锋芒迎上了袭杀而来的绯色寒芒。他在绝境中依然做出了最合理的防御——弧形利刃在身前快速画圈,形成一个扇形的防御面。
铛铛铛!
阵阵清脆悦耳的金属交击声传来,漆黑的夜色中只看到那宛如闪电般一闪而过的绯色寒芒与银色刀芒的虚影,不断地在虚空中刺杀着。每一次碰撞都溅起一簇短促的火花,在黑暗中明灭不定,让人看着都要眼花缭乱。这是两个顶级杀手之间的巅峰对决——刀速之快,已经超出了常人肉眼能够分辨的极限。
嗖!嗖!
同时,夜姬与鬼徒的身影也在极速的闪动,不断地腾挪转移。两人的步法截然不同——夜姬的身法轻盈如烟,飘忽不定,每一次落地的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到;鬼徒的步法鬼魅诡异,移动的轨迹完全不遵循人体的运动规律,时进时退,时左时右,道道残影飞掠而起。针叶林间的雪地被两人的脚步踩得一片狼藉,积雪之下露出了黑色的冻土。
嗤!
最终,夜姬与鬼徒的身形再一次的交错而过。两人交错的那一瞬间,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刀刃划过布料和皮肉的声音。只见夜姬手中的绯月利刃上变得更加的艳红,刀刃表面那一层常年浸润鲜血形成的氧化膜此刻又添上了新鲜的红色。从那利刃的锋芒上逐渐的有着一滴滴的鲜血滴落而下,在雪地上溅起一小团红色的痕迹。
鬼徒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他握着弧形利刃的右手都有着些微的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刚才与夜姬连续高强度对刀之后,手臂肌肉负荷过大导致的痉挛。
只见他的右侧腰肢部位,被划开了一道血色的大口子。那伤口从肋骨下方一直延伸到髋骨上缘,虽然不深——因为鬼徒在最后关头及时收腹后缩——但长度惊人,猩红的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溢流而出,将他那件黑袍染得更加深沉。
“你竟然伤了我?”鬼徒开口,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除阴冷之外的情绪——那是震惊,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的目的是杀你!”
夜姬开口,她语气很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仿佛在她眼中,鬼徒的命已经是一个注定的结果,而不是一个需要争取的目标。
“是吗?最终到底是谁死,还说不准呢!”鬼徒忽而阴森冷笑出口,他眼中那绿油油的目光猛地炽盛而起,变得更加的残暴与嗜血。那双幽绿的瞳孔仿佛在燃烧——那是将自身的杀意催发到极致时的表现。他喉间发出了阵阵低沉的怒喝,一股阴邪之气从他的身上弥漫而出,竟是让他看上去显得无比的狰狞与可怖。他不顾腰侧还在流血的伤口,将弧形利刃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起手式。
“装神弄鬼的东西,杀!”
夜姬开口,她身形一动,再度朝着鬼徒疾冲而上。她的耐心已经耗尽——对于杀手来说,拖得太久的战斗是一种耻辱。一击必杀才是杀手最高的信条。
鬼徒暴喝,手中的弧形利刃一举,一刀划破虚空,宛如匹练般的锋芒当头劈向了夜姬。这一刀的力量明显比之前更加凶猛,刀锋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啸声都尖锐了几分。
夜姬没有任何的闪避,握着绯月迎击而上,再度的与鬼徒展开了生死对决。两柄代表着各自阵营最高冷兵器水准的利刃,再次在黑暗中碰撞出致命的火花。
前方的战场已经是一片混战。
黑十字军与杀手圣堂的杀手人数太多了,后面天狼以及殿堂训练营的人手也赶过来了。天狼虽然胸骨断裂,但他依然强撑着伤痛率领手下的学员加入了战斗。这些殿堂训练营的人虽然实力比不上黑十字军和圣堂杀手的精锐,但人数众多,而且其中也不乏好手。他们加入到了战团中,围攻向了魔王兄弟与龙炎战士。一时间,战场上形成了以多打少的局面。
对方的人数平均起来,起码是两三个人围攻一个。对于魔王兄弟而言,战斗经验丰富并且搏杀实力高强的他们能够以一敌众。小刀一个人就牵制了四个敌人,手中的战术直刀在敌群中飞舞如龙;小武的拳势刚猛无匹,面对三个杀手的围攻依然稳占上风;石头和熊子背靠背作战,两人面前已经躺下了不下六七具敌人的尸体。
但是,龙炎战士面对这些对手的合围就显得有些吃力。
并非是龙炎战士他们太弱——事实上,他们在龙炎组织的训练中表现出的单兵素质已经相当出色,尤其是杀人之道的拳术在凌峰的亲自调教下有了长足的进步。而是这些黑十字军战士与杀手圣堂的杀手都是精锐级别的强者,他们经历过的残酷训练比起龙炎战士他们只多不少。黑十字军的战士从入训到正式编入作战序列至少要经过三年,杀手圣堂的杀手更是从全世界挑选出来的精英苗子经过层层淘汰后筛选出来的。加上他们精通各式各样的阴险刺杀之术,在战场上无所不用其极——挖眼、撩阴、偷袭、暗器,没有任何底线可言。对于战斗经验还不足够丰富的龙炎战士而言,难免会有些吃亏。
但龙炎战士他们却是无所畏惧,他们更加的激发出了自身的那股热血,他们保持着强盛无匹的战意,一个个都要血战到底,永不后退。这种悍勇不是盲目的冲动,而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军人血性——龙炎组织的战士,可以战死,绝不跪生。
“吼!”
金刚怒吼,内蕴着狂暴力量的一拳将一名黑十字军的战士逼退。他这一拳融合了八极拳的刚猛和杀人之道的凌厉,那名黑十字军战士即便是双臂格挡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可瞬间又有两名杀手圣堂的杀手神不知鬼不觉的袭杀而来。他们的步法极为诡异,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从金刚的侧后方死角同时出手,两柄利刃一左一右刺向他的后背。
“杀!”
一旁的段东流暴喝,手中握着一柄65式陆军匕,斩杀向了这两名杀手。65式陆军匕是华国军队的制式装备,刀身厚重,既能刺又能砍,在近身格斗中威力极大。段东流的刀法简洁迅猛,一刀横斩同时封住了两名杀手的进攻路线,迫使他们不得不收回刺向金刚的利刃来格挡。
这两名杀手脸色一变,他们停下了对金刚的袭杀,转而迎击向了段东流攻杀而来的陆军匕。两人的配合极为默契,一个正面格挡段东流的刀势,另一个从侧面出刀反击。
金刚则是追击向了那名被他震退的黑十字军战士,他爆发出了杀人之道的拳势与八极拳的拳势,两种拳势融合在了一起——杀人之道主杀伐,每一拳都朝着对手的要害奔去,简单直接;八极拳主刚猛,拳力沉重如山,势不可挡。两种拳法在金刚身上组合在一起竟然有着出其不意的无穷威力。这是他在无数次实战中自己摸索出来的独特打法,既有杀人之道的凌厉果决,又有八极拳的刚猛霸道。
那名被震退的黑十字军战士还未站稳,金刚的八极拳已经轰杀而至。一记崩拳如同撞城锤般轰向他的胸口。他脸色大骇,横臂格挡。
砰的一声,这名黑十字军战士再度身退。金刚这一拳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即便是勉强挡住了拳锋,残余的拳力依然震得他双臂发麻,重心失控。紧接着,金刚一记杀伐之气凌厉无比的拳势追杀而至——那是杀人之道中最简洁的正拳突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将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后在瞬间爆发出来的极致杀伤力。对方都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击招架,就已经被金刚这一拳轰飞而出。拳头正中他的胸口,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嗖!
金刚追了上去,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凌峰教给他的第一课。左手握着的军刀刺入了这名对手的咽喉,刀尖从后颈透出,将他彻底击杀。金刚拔出军刀,鲜血从刀刃上甩落,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转身朝着段东流的方位冲过去。
正有两名杀手在围攻段东流。段东流的陆军匕虽然威猛,但同时面对两个圣堂杀手的夹击,防守上已经出现了一些漏洞。后面又有一名杀手袭杀而来——那第三个杀手是从一棵针叶树后绕出来的,手中的十字刺直取段东流的后腰。这使得段东流那边险象环生。他勉强格挡开了正面两个杀手的攻击,但背后那柄十字刺已经近在咫尺。
“给老子死!”
金刚如同一辆人形坦克般冲了过去,他双拳齐出,一左一右同时轰向那两个正面围攻段东流的杀手,迫使他们回防。段东流则趁机转身,一刀劈向身后那名偷袭的杀手,将十字刺荡开。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重新稳住了阵脚。
与此同时,上官天鹏与葛岩松两人正被四名黑十字军的精锐战士围攻。
上官天鹏与葛岩松两人都负伤了,先前他们与血狱对击过,被血狱震退,而后旁边的黑十字军战士趁机偷袭了他们。上官天鹏的腰侧被划了一刀,虽然已经用绷带简单包扎,但每一次剧烈运动都会扯动伤口,鲜血不断从绷带下渗出。葛岩松的肩膀挨了一拳,整条右臂的活动范围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出拳的速度和力量都打了折扣。
眼下他们被四名黑十字军战士围攻,饶是他们勇猛无比,浴血而战,拼尽全力地施展着在龙炎基地学到的杀人之道拳术,但却被这四名对手逼得步步后退。这四名黑十字军战士配合极有章法——两个人在正面牵制,一个人寻找破绽突袭,另一个人随时准备补位。显然是在一起训练作战多年的老搭档。
毕竟他们有伤在身,对方四人围攻之下,他们难以招架。上官天鹏刚挡开正面一人的攻击,侧面另一人的刀已经刺了过来;葛岩松想掩护上官天鹏,但自己的防守位又被另外两人突破了。
嗤!嗤!
血光乍现,上官天鹏与葛岩松招架住了各自两名黑十字军战士的攻势后,另外两名对手突袭而上,手中的利刃从他们的身体划过,迸出了丝丝鲜血。上官天鹏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作战服的袖子被割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葛岩松的大腿外侧被刺了一下,好在他及时收腿,否则那一刀会直接扎进他的股动脉。鲜血在雪地上溅出了两行刺目的红色。
上官天鹏与葛岩松对视了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他们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般——那是战士在绝境中最壮烈的决定:就算死,也要拖几个垫背的。只见上官天鹏暴喝了声,他不顾左臂的伤口还在淌血,冲向了当先一名黑十字军战士。他猛地将南少林的十八罗汉拳施展而出——上官天鹏在入伍前是少林俗家弟子,十八罗汉拳是他从小练到大的看家本领。厚重无匹的拳势攻杀而上,古朴却又有种大刀阔斧之感。这套拳法讲究的是沉稳扎实,每一拳都像是罗汉降魔,正气凛然。
那名黑十字军战士急忙的横臂格挡,却是被上官天鹏这一拳震得身形晃动。罗汉拳的力道不是爆发式的,而是一种持续向前碾压的沉重力道,那名黑十字军战士虽然勉强格挡住了拳锋,却被那股后续的推力震得重心不稳。
“大摔碑手!”
上官天鹏趁机施展出了大摔碑手,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专门用于擒拿和摔投。他左手扣住这名对手的手腕,右手抓住对方的腰带,腰身一拧,将这名对手整个人提离了地面,朝着身后旁侧一摔。这一摔的力道极大——他将自己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决绝都灌注在了这一摔之中。
砰!
那名对手被重重地摔落在地,后背撞击冻土的声音沉闷而剧烈。不等他站起来,一道身影如狼扑食般的冲了过去,手中一柄陆军匕从他的咽喉中刺穿而过,一击必杀。刀尖从喉结下方刺入,从后颈透出,干净利落。
这道身影正是葛岩松,他与上官天鹏决定合力击杀对方一名战士,骤然间的出击之下,取得了成效。两人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配合——一个负责控制,一个负责击杀——在绝境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另外三名黑十字军战士已经朝着他们疾冲而来。这三个人看到同伴被杀,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变得更加疯狂——黑十字圣殿的战士对死亡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他们认为战死是最高荣誉。他们手中的利器纷纷出动,从三个方向同时刺杀向了上官天鹏与葛岩松。进攻的角度配合得极为刁钻——一个正面直刺上官天鹏的胸口,一个从侧面刺向葛岩松的肋部,第三个则绕到了两人背后,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上官天鹏和葛岩松刚合力击杀了一名对手,体力和精力都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迟滞。面对着这三人的联合围攻,已经没有闪避的余地。他们眼中的目光变得决然而起——就算避不开对方的击杀,那他们也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决心。上官天鹏握紧了手中的军刀,准备在临死前再刺出一刀;葛岩松咬紧牙关,打算用身体硬挡其中两人的攻击,给上官天鹏创造最后一击的机会。
“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一声暴吼声传递而来,声震如雷,紧接着有滚滚魔威席卷而至,气势磅礴,携带着一股所向无敌的威势。那声暴吼在混战的喧嚣中依然清晰可辨,震得周围针叶树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那三名正联手袭杀向上官天鹏与葛岩松的黑十字军战士脸色一怔,他们感觉到了那股席卷而至的魔威气势,竟是带给他们一种灵魂上的震慑感。那是一种面对真正的绝世强者时才会有的本能战栗——不需要看清来者是谁,光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人的动作为之凝滞。这使得他们的行动稍稍一滞,那三道本来势在必得的攻击出现了一个极为短暂的间隙。
一名黑十字军战士还转过头来回看了一眼,一看之下,他眼中的瞳孔骤然冷缩。他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中燃烧着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沉杀意。紧接着,一记拳头携带着恍如奔雷般的力量轰杀而至,拳速之快,拳力之猛,是他生平仅见。于瞬息间轰在了他的脸面之上。
砰!
这名黑十字军战士的脸面直接被轰爆。鼻梁骨、颧骨、眼眶——所有面部骨骼在那一拳之下全部粉碎塌陷。鲜血和碎骨在拳力的冲击下向后炸开,形成了一团短暂的血雾。他身体倒飞而出,倒在地上的时候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倒在地上后再也无法动弹。
嗤!
同一时刻,一道凌厉的刀芒闪过,从第二名黑十字军战士的咽喉上划过。刀锋精准地切开了颈动脉和气管,一蓬鲜血飙射而出,洒落当空。那名战士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但鲜血依然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含混的气泡声,然后仰面倒下。
第三名黑十字军战士手中的利刃已经刺向了上官天鹏,刀尖距离上官天鹏的胸口只有几厘米。就在此时,一只手仿佛凭空而现,从侧面伸过来,五根手指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这名黑十字军战士持刀的手腕。那只手的力道之大令人匪夷所思——扣上去的瞬间,被扣住的手腕皮肤立刻变成了青紫色。接着一折,咔嚓之声清脆而刺耳,这只被扣住的持刀手腕折断。手掌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下来,手中的利刃脱手掉落。
嗤!
紧接着,这只凭空而现的手顺势向上,五指张开钳住了这名黑十字军战士的咽喉。手掌完全包裹住了对方的整个喉结,稍稍用力之下,咔嚓一声,喉软骨在指力下碎裂塌陷。这名黑十字军战士的脖颈一软,宛若无骨,眼中最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命。
“凌教官!”
上官天鹏与葛岩松一抬眼,方才正是凌峰赶过来化解了他们的危机,并且于瞬息间将这三名黑十字军战士格杀。从出拳到出刀再到徒手碎喉,三个动作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完成的,快到那三具尸体几乎是同时倒下。如此恐怖的手段让他们敬佩无比,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惭愧——他们本该是凌峰手下的战士,却在战场上被敌人围攻到绝境,还要教官亲自来救。
“你们受伤了?”凌峰看向上官天鹏与葛岩松,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两人身上还在淌血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接着他沉声说道,“还能再战吗?”
“能!”
上官天鹏与葛岩松用尽全力的大喊出口。两人的声音虽然因为伤痛和疲惫而有些沙哑,但其中那份决绝和血性却丝毫不减。凌峰的到来不仅解了他们的危机,更点燃了他们心中那团已经被逼到极限却始终没有熄灭的战火。只要教官还在,只要还能站起来,战斗就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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