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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子和美美子架着虎杖穿过断裂的商业街通道，拐进一条狭窄的后巷。
虎杖的体重全压在两人肩膀上，她们两只能艰难地拖着他离开。
美美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脚步声和战斗声越来越远，没有人追上来。
很好，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是能拖住那个杀了陀艮的就好。
美美子把虎杖的身体往上托了一点，从后巷穿出去，进入了另一条街道。
这里也经过了不止一场战斗，路边的车被掀翻了好几辆，断肢残骸铺满人行道。
路灯全灭，远处涩谷站方向的火光在夜空中映出一片暗红色，空气里全是硝烟和灰尘的味道。
美美子用肩膀顶开一栋被炸毁一半的商业楼的门。
门框变形得很严重，推开时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人前后合力把虎杖拖了进去。
美美子把虎杖平放在地上，观察了一下四周。
废弃的办公室墙上全是裂缝，天花板塌了一半，露出上面楼层的钢筋。
地面上散落着碎纸和杂物，但整体还算干净。
虎杖的脸现在白得完全没有血色，嘴唇发灰。
身上的绷带被血浸透了，手臂上的伤口边缘还在往外渗血。
菜菜子赶紧把手放在他的鼻子上，然后松了口气。
呼吸很浅，但还在。
她对美美子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裹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全都装着宿傩的手指。
美美子子轻轻掰开虎杖的嘴，菜菜子拿起第一根手指。
手指表面干枯粗糙，指甲扭曲。
她咬了咬牙，把手指塞进虎杖嘴里。
也许是宿傩在虎杖的身体里发力了，没有等下一步，虎杖自己把手指吞了下去。
吞下去的瞬间，虎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黑色咒纹从脸上浮现，闪烁了一下又消失了。
“有效！”
菜菜子惊喜地和美美子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准备继续。
第二根，第三根......
她们每往虎杖嘴里塞进一根，他的身体就抽搐一次。
咒纹在脸上浮现的时间越来越长，逐渐成型。
美美子把手伸向下一根手指。
菜菜子一下按住她的手腕，犹豫了一下说：“够了吧？再多他可能会死的。”
“死了就死了！”美美子挣脱开来，把手指再次进虎杖嘴里，“只要宿傩能醒就行！”
菜菜子沉默了一瞬，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明白，她们两个最后的希望就在宿傩的身上了。
更何况她们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阻止也只是自己的伪善罢了。
美美子把匣子里剩下的手指全倒出来。
很快，所有的宿傩手指都被喂进了虎杖嘴里。
虎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停了下来。
菜菜子把手再次放在虎杖的鼻子上方。
但这次没有了呼吸。
“死了？”
菜菜子惊愕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虎杖。
但下一瞬，虎杖猛然睁开了眼睛。
深红色的瞳孔，眼角下方裂开了第二对眼睛的缝隙。
黑色咒纹从眼角往下巴蔓延，在脸颊上分成两道弧线。
他慢慢站了起来，感受着被他掌控的身体，嘴角微微往上弯。
宿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真是美妙啊，自由的感觉。”
脖子扭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
看到了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和缠满胸口的绷带。
“打得还真惨啊，这小鬼。”
宿傩咒力涌动，反转术式使出，瞬间修复了身体上的所有伤势。
“嗯，不错不错。”
说完，他的四只眼睛转向不同方向，环顾着四周。
最后，宿傩把视线转向跪在旁边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两人在宿傩睁开眼睛时就在旁边站着，身体不断在发抖。
菜菜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
这就是诅咒之王，光是站姿就明白是个强者！
她吞了吞口水，哑着声音问道：“你就是两面宿傩？”
美美子也紧接着开口：“是我们唤醒的您，我们有一个请求。”
宿傩俯俯视着紧紧蜷缩在一起站着的两个人，嘴角的笑容收了一点。
“我睡了这么久刚醒来，你们不先跪拜，竟然向本大爷直接提出请求？”
他不屑地看着她们，伸出手扶了一下头发：“头抬得太高了。”
菜菜子条件反射地把美美子压在了地上，一起跪拜了下来。
“羂索说你需要这个身体，所以我们帮你拿来了！”
菜菜子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
“我们的请求只有一个！杀了那个占据了夏油大人身体的人。”
“哦？”宿傩挑了挑眉头，看着毫不犹豫立刻跪拜的二人，有点意外。
“既然如此，也不是不能听听你们的愿望。”
美美子身体一抖，微微放松了一点，但额头还是紧贴着地面。
“杀了他就行！他占据了夏油大人的身体，只要你杀了他，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宿傩低下头看着她们，“是谁让你们来的？”
“他给了我们手指，说把手指喂给这个身体，你就会出来。”
美美子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我们不是听他的命令，我们只是顺着他的计划，手指喂进去之后您就自由了，我们只要你杀他！”
宿傩歪了一下头，盯着跪在地上的双子，沉默了好几秒。
菜菜子咬咬牙，说出了她最后的筹码。
“我们还知道一根手指的下落，只要您能杀了那个人，我们就把地点告诉您。”
听完这句话，宿傩反而笑了起来，“这是在威胁我么？”
美美子猛然抬起头：“不敢.....”
话还没说完，空气被切开的声音从她耳边掠过。
她没有感觉到痛，只感觉视线不由自主的晃动，地面变得很近。
她看到菜菜子的金发和自己身体都散在了血泊里。
“对不起，夏油杰大人......”
她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只是她们跟着夏油杰才拥有的一小段幸福的时间。
宿傩直起身，手上没有任何血迹。
他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两具尸体。
“哼，倒是姐妹情深。”
他转身走到商业楼的大门前，一脚把门踹开。
“砰！”
门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对面墙壁上。
宿傩走到街道上。
他站在街道中央，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
宿傩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对准夜空。
“就让我好好感受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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