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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副本:《港楼有鬼》(十一)【重口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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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捕快!”

    郑文宣抱着胸口,警惕地盯着那只狗呲了呲牙:“这东西不对劲。”

    哪有狗长人眼的?

    肯定是邪物没错了。

    那狗见郑文宣挡着,愈发焦急,爪子扒着地面往前爬,铁链子被它拉得笔直,哗哗作响。

    “哇!好丑的狗,你别过来啊!”

    黎雅菲吓得躲在陈曦身后,露出个脑袋:“这,这不是兰姐养狗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柔柔地从门内传出:

    “阿坤,安静点,你吓到小朋友了。”

    声音很好听,却带着点说不出的冷意。

    裁缝铺门帘被掀开,走出来个女人。

    三十多岁年纪,穿着老式白裙,面上蒙着白布,只朦朦胧胧能看清楚下半张脸的轮廓。

    是住在二十二楼自称是“兰姐”的女鬼。

    她不是住在二十二楼吗?怎么会在七楼裁缝铺?

    难道这栋楼的诡异并不会固定在某个房间?

    陈曦心中一紧,手悄悄搭上了腰后的枪。

    下一秒,周围的空气忽然变了。

    原本就阴冷的楼道,温度骤然下降,像掉进了冰窖。

    一股浓重的霉味凭空冒出来,又腥又臭,混着腐坏的纸张味,扑面而来。

    兰姐的白裙无风自动,轻轻飘了起来。

    她脸上的温和褪去了,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在陈曦身上:

    “新来的保安。”

    她开口,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却听得人后背发寒:“我家的狗好像认得你,这么激动——姑娘,你姓垏?”

    空气里的压力越来越重,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人的喉咙。

    黎雅菲脸色发白,呼吸困难,郑文宣两只眼睛不住向上翻,拼命挣扎。

    陈曦全身肌肉绷紧,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她能感觉到,这个兰姐,比烫死鬼、比水鬼,都要棘手得多。

    “我不姓垏,姓陈,是标叔新来的保安。”

    陈曦语气平稳,尽量不刺激对方:“来找芳姐借几套出门的衣衫,不知道规矩,多有冒犯。”

    她刻意报了姓氏。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兰姐对她的恶意来得没头没尾。

    还有,为什么会问她姓不姓“垏”?

    果然,下一秒,听见“姓陈”两个字,兰姐愣了一下,她盯着陈曦的脸,仔仔细细看了好几秒,像是想确认什么:

    “陈?你姓陈?你阿妈是哪个?家婆又是哪个?”

    陈曦没回答,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名字里有“兰”,又跟姓垏的有仇,很在意姓陈的,还养了条狗起名叫“阿坤”。

    更不用提那条狗看见她跟看见亲人一样了——就差把答案喂到她嘴里。

    兰姐眼中的恶意像潮水一样褪去,而那股浓重的霉味,也渐渐散了。

    她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表情,甚至……眼神里还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原来是陈姑娘。”

    兰姐抿唇一笑,“我当是谁呢,芳姐在里面忙,你们要借衫,直接进去找她就行。”

    前后态度转变之大,判若两人。

    “咳咳咳咳!”

    “咳咳咳!”

    郑文宣和黎雅菲齐齐跪在地上,捂着脖子上的勒痕大口呼吸,满脸惊疑:

    兰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因为她的狗乱叫,就忽然变脸,差点杀了他们。

    怎么一听“姓陈”就又慈爱上了?

    变魔术都没她快。

    ……

    ……

    陈曦额前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确定她从没见过这个兰姐,更没什么姓陈的亲戚在香港。

    对方这态度,明显有些突兀。

    兰姐却没再多解释,只蹲下身,摸了摸缝合狗的头。

    那只叫阿坤的狗,立刻安静下来,像是条件反射,乖乖趴在地上,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狂摇,真的就像一条温顺的大狗。

    只是一双人眼,还黏在陈曦身上,带着绝望和祈求。

    “阿坤很乖的,不咬人。”

    兰姐摸了摸狗的耳朵,语气轻柔:“可能就是见了陈姑娘,有点激动,我回去教训他。”

    说着,她拿起旁边的粗铁链,扣在狗脖子上,站起身:

    “我先走了,你们进去吧——细妹,出去玩早点返来,唔好让你家婆担心。”

    后面那句是冲着黎雅菲说的。

    “知、知道了兰姐。”黎雅菲赶紧点头,眼神恐惧,显然还沉浸在差点死掉的情绪里没回过神。

    兰姐牵着狗,慢悠悠地往楼梯口走。

    缝合狗一步三回头,眼神怨毒而祈求地看着陈曦,直到被兰姐拽着链子,才瑟瑟发抖着转头离开。

    几人看那条狗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就像是在看一个人,学着狗四肢并用着走路。

    太诡异了。

    ……

    “捕快,你觉不觉得……”郑文宣声音有点发干:“那只狗的眼睛,根本就是人的眼睛。”

    “嗯。”陈曦脸色凝重脑子里反复闪过那双眼睛,还有“阿坤”这个名字。

    阿坤。

    垏秉坤。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垏秉坤早就已经被确认死亡了才对。

    垏家死了一大片,还全都是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死法死亡,垏氏那边的家属还在进行身份确认呢。

    除非是鬼。

    一个鬼,被另一只复仇的厉鬼缝上狗皮,变成了怪物。

    那“兰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陈淑兰。

    所以她到底是大楼里的居民,还是……和她们一样的玩家?

    陈曦心里的荒谬感更甚,但她没多说,只示意身后两人跟上——已经来了,裁缝铺必须要闯一闯。

    她谨慎地掀开布帘,一股更浓的血腥味混着皮革味,扑面而来。

    ……

    ……

    布帘后面,是另一片天地。

    铺子不大,也就五六平米,却塞得满满当当。

    四周立着实木衣架,上面挂着叠得整整齐齐的人皮成衣。

    每一件衣服都按颜色、款式分好类,旗袍、长衫、西装、童装……甚至还有寿衣,全都码放得规规矩矩。

    那件绣了金丝凤凰的旗袍,还端端正正挂在屋里。

    当然,如果忽略墙角堆积的人皮料子,旁边的木架子上摆着的各种型号的针、线轴、剪刀、刮刀、以及还有大大小小的擀面杖——

    看着倒像是个正经的裁缝铺子。

    哪怕是白天,铺子都拉着厚重的黑窗帘,不透一点光。

    几盏牛油蜡烛点着,烛火跳动起来,铺子里的影子也跟着晃得歪歪扭扭。

    ……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窄长的木案,像屠宰场的案板,芳姐站在那里。

    案板上躺着个男人。

    赤裸着,中年发福,肚子圆滚滚的,脸色青紫,显然是死透了。

    芳姐背对着门口,那张平平的、没有五官的白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诡异。

    她攥着一根枣木擀面杖,正顺着尸体的脚踝,慢慢往上擀。

    动作很匀实,像面点师擀面条,又像屠夫擀猪皮。

    “咯吱——咯吱——”

    擀面杖碾过皮肉,黏糊糊的,听得人牙齿发酸。

    随着擀面杖往上推,尸体的腿一点点瘪下去。

    肌肉、脂肪、血管,全被碾成了浆,顺着筋膜往上涌。

    尸体的肚子越来越鼓,越来越胀,像个吹满气的皮球。

    芳姐手腕一用力,擀面杖狠狠往下一压:

    “咕嘟——”

    尸体的嘴猛地张开。

    红红白白的内脏混着黑血、碎骨头渣,顺着喉咙涌了出来,“哗啦啦”落进脚边的铜盆里。

    心、肝、肺、肠子,盘盘旋旋堆了满满一盆。

    甚至还冒着热气,沾着黏液,红红白白格外刺眼。

    黎雅菲跟郑文宣压根都没敢进来,看了一眼就跑到楼道大吐特吐。

    陈曦面色铁青,喉咙发痒——阴生生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把呕吐的欲望憋了下去。

    芳姐动作不停,擀完正面,她又熟练地把尸体翻了个面,从后背接着擀,手法娴熟,像是做了几十年的面点师傅。

    而案板上的尸体,慢慢变得扁平。

    皮肉被擀得均匀薄透,像一张正在处理的皮革。

    更诡异的是,那尸体居然还能说话。

    气若游丝的,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含糊不清:

    “芳姐……缝漂亮点啊……”

    “我生前……就没穿过好衣裳……死了……就做件最贵的……”

    “要桑蚕丝衬里……要盘金扣……”

    尸体絮絮叨叨的,像在跟裁缝定制衣服,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被擀成一张皮。

    陈曦彻底绷不住了。

    她捂着嘴巴夺门而出,蹲在楼道和黎雅菲,郑文宣一起吐了个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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