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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神色一凛,立刻接过来捏碎蜡封,展开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内容并不长,但每一句都重如千钧。
“西南三州已按计划全面生乱,镇南王囤积在后方的六座大粮仓,已被焚毁两座。”
这本来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釜底抽薪之计成了。
可信件后半段的内容,却让楚玄的眉头紧皱。
“然,南楚近日在边关频繁调集大军。”
“老奴猜测,南楚是想趁镇南王主力被困尚京之际,直取西南三州。有一举吞并大乾西南的意图!”
“请君上示下,老奴现在是协助西南守军防范,还是乘机端了镇南王的老巢?”
看完最后一行字,楚玄将信纸缓缓放在烛火上点燃。
这天下的大局,当真是一环扣一环啊。
镇南王赵雍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南楚那帮人,早就筹谋已久。
一边派让萧靖远率十万大军和镇南王攻伐尚京,另一边就乘机吞并西南三州。
恐怕镇南王起兵,南楚在背后没少给他打鸡血。
但现在,这个难题落在了楚玄头上。
以秦喜的办事能力,用不了多久,确实就可以把镇南王的粮道搅得天翻地覆。
可信中提到,南楚在边关频繁调兵,意图吞并西南三州,并询问是否要趁机端了镇南王老巢。
这事,就得好好算一笔账了。
若是让秦喜乘机配合南楚端了镇南王的老巢,尚京之围确实能解。
但西南三州没了守备,必然会被南楚大军一口吞下。
大乾若是丢了这大片疆土,国力必然大损。
他楚玄虽然骨子里流着前朝大衍皇室的血,但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本质上就是个大乾的商人。
更何况,如今的大乾的皇帝赵逸是他一手扶上去的好兄弟,他自己更是位极人臣的一品侯爵。
更要命的是,他那个“垄断一国风月”的系统升级计划,还得背靠大乾这棵大树才能施展。
若是大乾被南楚占了西南三州,国力受损不说,今后必然战乱不断。
那自己建立的风月产业必然受损。
想到这里,楚玄已然有了决断。
他铺开纸笔,快速写下回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他让秦喜即刻停止在西南的一切烧杀抢掠。
并命人在西南三州大肆散布消息,就说镇南王在尚京城下已被各路勤王大军击败,头颅悬于朱雀门上示众。
还让秦喜重新换上大内总管太监的服制,伪造先帝遗诏,带着那四万大衍旧部去接管西南城防。
名义上,就是奉旨协助大乾守军抵御南楚大军!
写完最后一笔,楚玄自己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在这个信息不通的古代,只要谣言一出,镇南王大后方群龙无首必然军心涣散,南楚若敢来犯,便让秦喜去顶着。
最关键的是,如此一来,那四万只能当流寇的大衍旧部,就名正言顺地洗白成了大乾的地方驻军。
拿着大乾国库拨发的粮饷,养着他大衍的私兵,这波白嫖简直令人发指!
将竹筒蜡封好交由心腹死士送出后,楚玄长长伸了个懒腰,突然感觉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想当初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啥也不懂。
黑虎帮的铁五约他去总堂谈人口生意,他竟然真的一个人就去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还真是没脑子。
要是人家直接杀人夺财,怕是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
再后来,在太子和二皇子两人之间斡旋,看似游刃有余,其实也吃了不少亏。
还害得霜月和绾绾惨死,这都是因为自己考虑不周的过错。
如今身上背负的责任更重了,想事情也必须慎之又慎。
之后的几天,尚京城外三十万大军围城依旧。
城内虽物资渐紧,但在楚玄那些雷霆手段与舆论造势的压制下,百姓皆是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是夜,一轮皎洁的满月挂上枝头,将靖安侯府的青石板路照得惨白。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踏碎了夜的宁静。
叶红鱼一袭干练的黑色夜行衣,翻墙落入侯府后院。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四周,带着几分罕见的局促。
今夜正是她和楚玄约定的,十五月圆之夜。
“站住!什么人敢擅闯侯府!”两个巡夜的婆子立刻打着灯笼迎了上来,眼神警惕,手里还攥着棍棒。
楚玄正巧推开书房的门,见状摆了摆手:“退下吧,这是本侯的贵客。”
那两个婆子互相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退后几步,目光却依旧盯着叶红鱼的背影。
叶红鱼秀眉微蹙,跟着楚玄走进后院:“你这侯府倒也气派。有给我留一间客房么?”
楚玄轻笑一声,眼神直白地落在她那紧致修长的腿上:“那是自然。我在哪儿,你便在哪儿,咱们还分什么彼此?”
这话说得直白露骨,叶红鱼耳根子一热,赶忙别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下人。
“这些是你招的下人?一个个眼神闪烁,步履轻浮,看着很是不安分。”
楚玄领着她往主卧走,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太皇太后那老太婆恩赐的,摆明了是来盯着我的日常起居。我总不能把她们都轰出去吧。”
两人推门进了主卧,屋内烛火摇曳。
叶红鱼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解下腰间的长剑放在桌上:
“闲话少说,来吧,现在就开始替你疏导体内暴乱的真气。”
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楚玄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缓步绕到叶红鱼身后,伸手轻轻环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叶姑娘,其实做这种事,放松些会更好。”
温热的呼吸打在侧颈,叶红鱼浑身一颤,却没有挣脱。
她咬着下唇,强装镇定:“我……我是来帮你解决功法反噬的,你怎的……只想着占我便宜。”
“这怎么叫占便宜?”楚玄的手顺着腰线缓缓游走,“我只是让你别那么拘谨。”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叶红鱼原本泛红的脸色骤变,眼神顷刻间恢复了特有的森寒。
她没有半分迟疑,反手握住桌上的剑柄,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房门。
“什么人!”
伴随着一声娇喝,房门洞开。
门外那个正趴在窗棂上偷听的婆子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说!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叶红鱼长剑出鞘,剑刃直接贴在了婆子的脖颈上。
那婆子吓得浑身哆嗦:“女侠饶命!侯爷饶命啊!”
“是……是太皇太后让老奴来盯着侯爷每日的行踪,老奴……”
话未说完,叶红鱼眼神一厉,手腕翻转。
“哧——”
一抹血线飙出,婆子双眼圆睁,直挺挺倒在血泊中,一剑封喉。
楚玄看得眼角一抽,无奈扶额:“不是叶女侠,你怎么就把她杀了?还死在我房门口,多晦气啊。”
叶红鱼收剑入鞘,冷冷回眸:“谁让她打扰我们?死不足惜。”
“……合理。”楚玄瘪了瘪嘴,竟无言以对。
随后,他招来几个在院外候着的家丁,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还不赶紧拖出去处理了!今后谁再敢靠近本侯的卧房半步,这便是下场!”
那几个家丁吓得面如土色,连忙把尸体拖走,连地上的血迹都擦得干干净净。
清理完麻烦,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楚玄感觉丹田处,那股灼热的真气如期而至了。
他反手关严房门,一把将叶红鱼拉入怀中:“你准备好了么?”
叶红鱼有了上个月的经验,倒也释怀了许多。
直接利落地解开了黑色劲装的盘扣,褪去外衣,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和惹火的曲线。
她走到榻前,很是认真地转过头问了一句:“我是趴着对吗?”
“因为上次我发现,我趴着的时候,你体内的真气释放会更容易一些。”
楚玄顿时尴尬得老脸一红。
他心底暗道,那哪里是真气释放容易,分明是这个姿势自己看着更刺激、感觉更爽罢了!
但他面上却煞有介事地夸赞:“叶女侠果然观察入微,悟性极高!就按你说的办。”
红烛摇曳,叶红鱼依言顺从地趴在榻上,将那热火的腰臀比展现在楚玄眼前。
本该是香艳旖旎之事,偏偏被两人搞得像是,在军中交割防务般正式。
但随着纱帐落下,床榻摇晃。
“唔……呃……”
屋内很快传来叶红鱼竭力压抑的轻哼声。
没过多久。
正当她快渐入佳境的关头,一阵细微的衣袂破风声在院外响起。
习武之人的本能骤然压过了情欲。
被打断了云雨之欢的叶红鱼,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心底涌起了一股恼怒。
她随手扯过一件外衫裹住娇躯,连剑都没拿,直接撞破虚掩的雕花木窗,飞身而出。
“砰!”
窗户碎裂。
楚玄被推得在榻上愣了半晌,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
他还来不及多想,外头已经响起了激烈的交手声。
楚玄赶紧胡乱套上一件长袍,连鞋都没穿好便冲出屋外。
只见后院的假山旁,两个女人的身影正缠斗在一起。
说是缠斗,其实完全是一边倒的压制。
叶红鱼身形如鬼魅,招招直逼对方要害。
而被压打的女人只穿了一袭轻薄的紫金刺绣纱裙,在寒风中被逼得节节败退,发丝凌乱。
正是前几天安排在隔壁宅院的贵妃,庄舒颜。
楚玄大惊失色,赶紧冲过去大喝一声:“红鱼住手!是自己人!”
叶红鱼那并拢如剑的双指,堪堪停在庄舒颜眉心半寸处,只要再寸进一分便能取其性命。
“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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