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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院长的真面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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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宸没说话。

    江彻走过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你给她打电话,就说家里没事,让她回来。剩下的事,我们来处理。”

    男人掏出手机,拨了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哆嗦,按了两次才拨出去。

    响了三声,接了。

    “桂花……是我。”男人的声音哽咽,“你回来吧,警察说了,能保你安全。”

    电话那头,周桂花哭了。哭声隔着听筒传出来,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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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

    长途车站。

    范宸站在出口,看着大巴一辆一辆进站。车门打开,人们涌出来,拖着行李,抱着孩子。

    第五辆,车门打开。

    周桂花走下来,眼睛红肿,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袋子上印着化肥的广告,边角磨破了。

    看见范宸,她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范法医,我……我回来了。”

    “嗯。”

    “我会……会坐牢吗?”

    “你不会。”范宸说,“但你得出庭作证。”

    周桂花低下头,眼泪掉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我……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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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医中心。

    范宸坐在办公桌前,把纸条放进证物袋。密封口压实,贴上标签。

    林溪走过来。

    “范老师,周桂花的笔迹样本拿到了。”

    “比对结果呢?”

    “一致。”

    “好。”

    范宸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照片——养老院门口,王德贵坐在轮椅上,手里拄着那根拐杖。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

    他看了一会儿,把照片夹进师父的旧尸检手册。

    “师父。”他轻声说,“他喊了三年,没人听见。”

    窗外,天快黑了。晚霞把云染成紫色。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他腿上,尾巴轻轻晃。范宸摸了摸猫的头,指尖触到猫耳朵的绒毛,柔软,温热。

    “今天不回去了。”

    猫叫了一声。

    范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还有江彻的声音:“他喊了三年,没人听见。”

    他睁开眼。

    “现在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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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彻带人冲进院长办公室。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墙皮震落一小块,白色的碎屑落在地板上。

    院长正在打电话,手一抖,话筒掉了,在桌上弹了一下,听筒里传来“喂?喂?”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

    “搜查。”江彻亮出证件,金属徽章在灯下反光,“请你配合。”

    院长拍着桌子站起来,手掌砸在桌面,茶杯跳了一下:“你们有证据吗?!谁给你们的权力?!”

    “滨城市公安局。”江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够了吗?”

    院长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瞪着江彻,又瞪着门口。

    范宸走进来。

    手里拿着求救信和X光片。X光片边缘在灯下反光,白得刺眼。

    院长的脸色变了,从红变白,嘴唇发紫。

    “范法医,你也来?”

    “来送证据。”

    范宸走到办公桌前,把X光片挂在灯箱上。灯光打开,肋骨上的陈旧骨折线清晰得像地图,一根一根,白色的裂纹在黑色背景上格外刺目。

    “王德贵,左臂桡骨骨折,右小腿胫骨平台骨折,肋骨三处陈旧性挫伤。”范宸一根一根指着,指尖点在光片上,发出轻微的叩击声,“这些伤,不是意外。”

    院长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老人家年纪大了……”

    “年纪大不等于被人打。”范宸打断他,声音很平,“你把老人关在最里面的房间,不让他打电话,不让他见家属。他的拐杖里,有求救信。三年了,你知不知道?”

    院长不说话了。他的手撑在桌上,指尖发白。

    江彻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全是文件。他翻了翻,纸张哗哗响,拿出几张纸——王德贵的病历。

    “这份病历,被改过。”

    院长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是……写错了。”

    “写错了?”江彻把病历举到他面前,纸页几乎贴到院长鼻尖,“原本写着‘左臂骨折,疑似外力所致’,被划掉,改成‘摔倒,骨质疏松’。这叫什么写错?”

    院长不说话了。他的眼睛盯着别处,不敢看江彻。

    江彻把病历递给林溪:“收好。”

    第二个抽屉,锁着。金属锁孔在灯下反光。

    “钥匙呢?”

    院长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

    “钥匙……丢了。”

    “丢了?”江彻冷笑一声,“没事。”

    他从腰带上取下螺丝刀,金属杆冰凉,插进锁孔,一撬。锁开了,弹簧弹出一声脆响。

    抽屉里有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份转账记录——养老院对公账户,每月有一笔钱打入个人账户,户名正是院长自己。数字密密麻麻,从两年前开始,每月固定。

    “挪用公款?”江彻翻了翻,“还是贪污老人的养老钱?”

    院长的腿开始发抖,裤管轻轻颤动。

    “那是……那是我应得的……”

    “老人的钱,你应得?”江彻把转账记录抽出来,纸页在手里哗啦响,“还有呢?”

    抽屉最里面,有一个信封。牛皮纸,边角磨损,上面没有字。

    江彻打开,里面是几页纸——赵氏集团的台历上撕下来的,背面写着日期和数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

    “10月15日,赵总秘书送来五万。”

    “12月3日,张处长来电,说省里有人会压着。”

    “1月20日,赵总说,如果有人查,就……让老人闭嘴。”

    江彻念完,抬起头,目光钉在院长脸上。

    “王院长,这是你写的?”

    院长瘫在椅子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我……”他的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范宸走到他面前。

    “王院长,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院长低着头,不说话。肩膀在抖。

    “赵泰河?”范宸问。

    院长的手开始抖,手指抓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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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闪回症状】

    经历过灾难的人,会在无意识中被触发“闪回“——闻到烟味就想起火灾,听到尖叫就想起灾难现场。这是大脑杏仁核的过度反应。范宸在养老院走廊里闻到消毒水混着陈旧的焦糊味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二十年前福寿里的浓烟,一瞬间又涌进了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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