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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薄九司靠在黑色皮椅里,衬衫敞着半挂,扣子崩了两颗,胸膛上有几道鲜红的抓痕。
聂京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累得瘫坐在他腿上。
旗袍的开叉被他从侧面撕开了一截,露出雪白的大腿,小腿蹭着他的西裤,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薄九司还未完全平息,聂京枝趴在他胸口,脸颊贴着他起伏的胸膛,感受着身体里残存的余温。
她像一只餍足后的小猫,在他怀里轻轻拱了拱,因为刚才喊破了嗓子,声音有些哑:“几点了?”
薄九司在要她之前摘下了腕表扔在桌上,他从桌上拿起来看了看,说:“快六点了。”
“那要下班了?”她趴着没动,“待会儿去哪?”
薄九司低头看她:“你还有力气?”
聂京枝翻了个白眼,力气都在刚才被他榨干了,抬起胳膊都费劲:“……没有了。”
薄九司低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捞起来,用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把她裹了个严实,自己随手扣了两颗衬衫扣子,弯腰把她抱起来。
聂京枝缩在他怀里,被西装裹着只露出一颗脑袋,像一只被包起来的猫,眼皮已经耷拉下来。
薄九司抱着她出了办公室,走过长廊,进了电梯。
聂京枝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电梯门合上之后,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我饿了。”
“回家吃。”
“唔,回家……你好久没回家了吧?”
“嗯。”
“……咱们走这么久,家里落灰了。”
这些天,他们都住在薄尘一家里了。
“我叫阿姨打扫了。"
聂京枝“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彻底不动了。
车子开回家的时候,夕阳正从落地窗铺进来,整片客厅的木地板被染成暖金色。
薄九司抱着她推开门,站在玄关停了一瞬。
家里跟他走之前一模一样。
黑色沙发上还是她那几个小黄人靠枕,茶几上她翻到一半的杂志还摊在那里,窗帘拉了一半,夕阳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那几本绿植上。
她从楼下绿化带里挖的,他也叫不出名字。
一段时间不见,竟然开出了粉色的小花。
薄九司站了两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聂京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回来啦。”
“嗯”"薄九司换鞋,把她抱进卧室。
浴缸里是靠在落地窗的,打开水龙头调到适宜的温度。
水徐徐地放着,薄九司把她放在浴缸边,蹲下来替她把旗袍的盘扣一颗一颗解开。
被撕开的绸缎从肩头滑落,露出她泛着薄红的肩背。
脱完后,他把她放进水里,热水没过锁骨,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薄九司拧了毛巾替她擦了擦脸:“先泡着,别睡着了。”
他站起来,“我去冲澡。”
聂京枝闭着眼靠在浴缸边沿,含混地应了一声:“嗯……”
薄九司进了淋浴间,水声哗哗响了一阵。
等他出来的时候,聂京枝已经靠着浴缸壁歪了脑袋,泡得脸颊红扑扑的,睫毛上凝着水雾。
他走过去,蹲在浴缸边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让你别睡,这样很危险……”
他皱眉,话说一半,却又不忍心训斥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是他的问题,他应该在这里守着她。
聂京枝睁开眼,睡眼惺松地看着他,趴在浴缸边笑了一下:“你洗完了?”
薄九司不说话,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好,擦干了抱回卧室放在了床上。
聂京枝趴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一只卷成团的蚕。
薄九司坐在床边看了她两秒,没忍住低笑一声,伸手把她湿漉漉的发尾拨到枕边,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送两份晚餐过来。”
挂了电话后,他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坐在床边帮她吹头发。
晚餐送到的时候,聂京枝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头发蓬松地披在肩上。
薄九司也换了浴袍,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暮色渐沉,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笼着桌面,饭菜冒着热气。
聂京枝夹了一只虾放在嘴里,嚼了两下,想到什么,低下头笑了一声。
薄九司抬眼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聂京枝低头扒饭,耳根有点红,“就是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们现在这样……像新婚夫妻。”
薄九司看了她两秒:“本来就是新婚夫妻。”
说完嘴角翘了下,低头继续喝汤。
饭后,薄九司靠在床头看书,戴了一副无框眼镜,浴袍松松地拢着,露出胸膛前还没消下去的抓痕。
聂京枝爬到他身边,把自己摊开,把脑袋枕在他肚子上,举着手机刷视频。
他翻书的时候腹肌微微动一下,她就跟着晃一下。
两个人之间安安静静,互不打扰,却被同一片昏黄的灯光笼罩着。
聂京枝刷着刷着视频,一个国外电话突然打进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蓦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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