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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我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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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有点哑:“薄九司。”

    “嗯?”

    “我还是想不起来。”

    她抬起脸看他,眼泪没兜住,顺着脸颊往下掉:“你说的这些地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我又觉得……好像来过,就一点点,模模糊糊的,像梦里经历过,美好得不真实。”

    薄九司抬手替她擦泪,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没急着说话,先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没关系。”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人的懒散,“想不起来就不想。”

    “可你带我走这么多地方……”

    “那就当约会。”薄九司轻声打断她,理所当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扣紧,“我跟我老婆出来逛街,不行?”

    聂京枝被他说得一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动了一下。

    “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拉着她上车,没解释去哪。

    车子拐进老城区一条窄巷,巷口有棵很大的老榕树,枝叶垂下来,遮了大半条路。

    巷尾没什么人,墙根底下停着几辆旧自行车,阳光从榕树叶缝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车窗上。

    薄九司把车停稳,熄了火。

    聂京枝还在往外看:“这是哪?”

    “不知道。”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她,“随便停的。”

    “随便停……唔。”她话没说完,他已经探身过来,手撑在她座椅侧边,把她困在座位和他胸膛之间。

    车里空间不大,他靠得又近,灼烫的气息一下子漫过来,混着榕树叶子被晒过的清苦味。

    聂京枝后背抵着椅背,退无可退,耳根先红了。

    “你干嘛?”

    “约会。”薄九司垂眼看她,眼尾微微挑着,语气很正经,动作一点都不正经,“不是说了吗,当约会。”

    “哪有约会往巷子里停车的?”

    “现在有了。”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角,不急着亲,就那么贴着说话:“枝枝。”

    “嗯……”

    “想不起来没关系。”他声音哑了半分,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唇上,“我记得就行。你在我这儿,我慢慢讲给你听。”

    聂京枝眼睫颤了一下,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他低笑了一声,像是得逞,又像是真的高兴,然后偏头吻下来,不轻不重,带着点磨人的耐心,把她那点没说完的话全堵了回去。

    榕树叶子在车顶沙沙地响,巷子深处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模模糊糊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她的手指按在玻璃内侧,很快被另一只手覆上来,十指扣紧,又慢慢滑下去。

    影子在雾气里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只看见榕树叶缝漏下的碎光一晃一晃,晃得人眼热。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聂京枝闷闷地笑了一声:“……这叫约会?”

    薄九司声音还哑着,懒懒地“嗯”了一句:“老城区特色约会。”

    “你以前也这么……”

    “比这过分。”他咬了下她耳尖,“以后慢慢跟你算。”

    ……

    后来,薄九司把他们以前约会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带着聂京枝重新做了一遍。

    他带她去看了他母亲。

    墓园很安静,他把花放下,牵着她的手站在碑前,语气平常:“妈,我带枝枝来看你了,她暂时把我忘了,不过没关系,我会让她重新爱上我。”

    聂京枝本来有点局促,听他这么一说,倒被他逗得没那么紧张了,喊了一声“妈”。

    薄九司偏头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扣得更紧了些。

    下山时她小声说:“薄九司,你妈妈以前喜欢我吗?”

    薄九司一顿,知道她仍旧没想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喜欢,很喜欢。”

    他母亲没有见过枝枝,但看到他们现在这样幸福,他母亲一定会感到高兴。

    薄九司拐进山脚一条没人的岔路,把车停了。

    晃了好一阵,她才红着脸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

    再后来,薄九司真包了一整艘,甲板上摆着她爱吃的甜点和桂花酿,夜里放烟花,整片天都被照亮。

    聂京枝靠在栏杆上看,烟花炸开的时候她偏头看他,他正低头点烟,侧脸被光映得忽明忽暗。

    她忽然说:“薄九司,我还是想不起来。”

    薄九司把烟掐了,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没关系,再做一遍

    说完把她打横抱进舱里,舱门关上,灯灭了很久,烟花在窗外一朵一朵炸开。

    爬山、看海、逛老街,他一件一件带她做,像在翻一本只有他记得的旧相册。

    聂京枝每次说想不起来,薄九司就找个地方把她摁住做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带她继续走,不急不躁,好像他有一辈子的耐心。

    最后一站是摩天轮。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天边正烧着最后一层暮色。

    紫金色的光从云缝里漫出来,铺在整座城市的楼顶和河面上。

    轿厢慢慢转着,把那片天光一格一格地送过来,映在聂京枝侧脸上,睫毛都染成浅金色。

    聂京枝趴在玻璃上往下看,忽然转过头:“薄九司。”

    “嗯?”

    “我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

    他靠在座椅里看她,没急着说话,等她继续。

    她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过去坐到他那边。

    她凑到他耳边,手搭在他肩上,声音压得很轻,被暮色烘得有点软:“但是我这几天跟你走了这么多地方,做了这么多事,我好像……有点明白以前的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薄九司挑了下眉。

    “薄九司,我虽然想不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却清楚,“但我好像爱上你了。”

    说完耳根就红了,想往后退,被他一把扣住腰按回来。

    薄九司没笑也没说话,垂眼看她,眼底那层一贯的淡被暮光化开,深得厉害。

    他抬手把她脸侧碎发拨开,拇指在她耳垂上慢慢碾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像叹气:“再说一遍。”

    “……”

    “枝枝,再说一遍。”

    她被他看得脸热,别开眼,小声重复:“我好像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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