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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意的手腕被拽得生疼，顺手就往那仆妇的脖子上弹去一些粉末。
没一会儿，那仆妇的脖子上就红了一片，起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小疹子，瘙痒难耐，那仆妇受不了，将手中的东西都扔下，去抓脖子。
没一会儿，那脖子上的皮肤就被尽数抓烂，鲜血横流。
那走在前面的婆子听到动静，回过身来，就见那仆妇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疹，还在流血。
连忙唤了人来，将那仆妇拖下去处死，以免把病气过给了别人。
荣意没料到，那婆子竟然这般大胆，随意就将人处置了，一时间竟升起了些许不忍。
同时，也对这个神秘的地方有了全新的认知。
在这里杀个人，犹如在市场里宰条鱼。
其余几人也面如菜色，没想到这南州的深潭之下，还有这样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方。
那婆子吩咐完，继续带着这些女子们往前走，刚才处死一条人命，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
很快，她们被带到一处池子，这里的气温相较外面要低不少，池水表面源源不断地向外冒着白气。
那婆子轻轻抬手，身后的仆妇们就快速上前，伸手去扒女子们的衣裳。
众人心中很是愤怒，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等屈辱。
她们憋着一口气，看向荣意的方向，见她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众人只得继续忍。
很快，一众女子都被扒了个干净，排成一排。
那为首的婆子像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从她们面前慢慢走过，手中还拿着根细长的棍子。
像挑选货物一般，时不时用手中的棍子，抬一抬面前女子的前胸或是臀部。
偶尔还会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嫌弃之色。
看着她们脸上露出的羞赧，愤懑，不甘，那婆子不屑一笑。
“你们进到这里头，就别想着逃出去，趁早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我不妨告诉你们，进到这里再出去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被客人花钱赎走。
另一种，就是死人，要想在这儿好好活下去，就得听话，顺从。”
语罢，给旁边的仆妇使了个眼色，就径自离开。
身后的仆妇接到指令，将一众女子驱赶着进池子里。
池水冰凉，众人均是站在池中，几个仆妇见状，挥舞着手中的棍子逼着她们坐下。
冰凉的池水浸透全身，荣意瞬间打了一机灵。
她看了看池边的衣裳，她的空间玉牌被她藏在里衣里，也不知道这么远的距离，能不能用？
正试图进入空间，就听见靠近门边的两个仆妇在小声说话。
“听说今晚那个大人物要来，但这次没弄到童女，也不知掌柜的要拿什么心肝去糊弄。”
“谁知道呢，也许会从这池子里挑一个吧。”
“说的也是，难怪让带来泡寒浴。”
“我听说，泡过寒浴后，那肉质入口即化，鲜嫩无比……”
池水中都是常年习武之人，耳力比一般人都强，那两个仆妇说的话，她们都听得清楚。
荣意本想忍一忍，等那些仆妇把她们带到接待客人的地方再发难。
也好看看，这腌臜之地到底是在为哪些人，提供这种令人发指的服务。
但她现在不想忍了，这里连个底层的仆妇都已经没有人性了，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律法的制裁。
白色雾气渐渐弥漫过头顶，给了荣意下达指令的机会。
明白了她的意思，众人眼中都闪过亮光。
众人等这一刻已经好久，她们想过，就算这次任务结束，她们不能再在公廨任职，她们也认了。
下一瞬，池水中的众人齐齐消失。
岸上的仆妇只觉得一晃眼的功夫，池子中七八个人就不见了，顿时慌乱。
连忙招呼其余的仆妇们赶紧找人。
众人撸起袖子，趴到池边，伸手摸寻。
下一瞬，几个仆妇都被拖入池底，池水经历过一阵剧烈的晃动后，最终恢复平静。
荣意和其余几人从水中冒头，爬出寒潭，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
“时辰差不多了，带去烟雨楼吧。”
那婆子的声音响起，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荣意侧身藏到一侧门后，在那婆子进来时，一把抓过她，同时快速往她口中塞了一颗药丸，并掐住她的脖子迫使她将药丸吞下。
婆子被她掐得嘴唇发紫，白眼连连往上翻，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荣意松开了她。
新鲜的空气再次灌进肺里，那婆子浑身瘫软趴伏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稍稍缓过来一会儿，她连忙将手指伸进口中，想要把药丸扣吐出来。
荣意垂眸，冷眼看着她，缓缓开口，语气中没有一点儿温度。
“别白费力气了，我喂进去的药，十几年来，没有一个人吐出来过。”
婆子身形一顿，抬头看向荣意，在触及那双冰冷的眼眸时，婆子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跪伏在荣意脚边，边磕头边求饶。
“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请姑娘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两岁孩子还指望着我吃饭呢，求求姑娘了。”
一旁的女侍卫厉声道：“你这年纪，葵水都停了几十年了吧，怎么生的两岁孩子？”
荣意不想跟她废话，弯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声道：“不想死，就带我去见你们东家。”
那婆子目露惊恐，接着连连点头。
“别想耍花招，否则，你会比她们，死得更难看。”
说着，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那池水中。
水面上，几个仆妇残破的身体漂浮在上面，已看不清本来面目。
见状，那婆子浑身抖如筛糠，再不敢有别的心思。
荣意这才满意，甩开她，拿了一旁的帕子仔细擦着手，直到感觉擦干净，把帕子随意往地上一扔，这才淡淡开口。
“带路。”
那婆子连忙爬起身，带着荣意他们朝外走去。
一众女侍卫看着荣意的背影，都觉得此刻的荣意，无端让人生出想要一生追随她的奇异感受。
婆子带着她们一路穿行，最后在一个形似竹筐的机器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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