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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换药。”
沈清述语气淡漠。
男人这一说,姜知下意识关心看向他左肩,但沈清述穿着西装,神色自若,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她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药。”
姜知转身要去药房,宋怡正好下楼,和她进电梯时,意味深长道:“那帅哥只是病人?我看你们俩似乎挺熟。”
姜知心道,现在其实不算熟,但之后会不会熟,那就不知道了。
“他是季予彻的朋友,前天受伤,正好碰上。”
姜知说道。
宋怡挑眉,“那这朋友长得还真不错,比你准前夫还帅。”
季予彻是那种比较张扬外露的帅哥,方才那位可以说是截然相反了。
看起来清冷斯文,贵气疏离,很有神秘感。
当然,气场也是相当强大的。
“他要不是季予彻的朋友,我倒觉得你们俩颜值还挺般配。”宋怡调侃道,“不过兔子不吃窝边草,估计是不太可能的。”
姜知笑了笑没说话。
电梯到一楼,宋怡要出医院,没继续聊下去,和姜知道了再见便走了。
姜知去药房取了药,再回到诊室时,沈清述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似是察觉到姜知进来,沈清述转身,黑眸直勾勾看向她的同时,姜知听见他叫了一声季予彻的名字。
“……”
敢情电话那头是季予彻。
姜知无声地看了沈清述一眼,指了指药,示意他该换药了。
沈清述对季予彻淡声道:“等你回国再谈。”
季予彻还想继续那桩陪伴机器人的合作,但沈清述有更好的合作方选择,出于情面和利益,便让了个海外项目给季予彻。
正好那项目很紧急,能让季予彻忙得脚不沾地,免得已成定局的事再出意外。
沈清述放下电话,走到一旁坐下。
姜知给他换药的时候,就听见他淡漠嗓音问道:
“想找男朋友?”
姜知指尖一顿。
她抬眸看他。
迎着她视线,男人眼眸漆黑如墨。
“我都跟你说好了,怎么会去找男朋友。”
“你同事要给你介绍,你不是在说谢谢。”
姜知回想了一下,方才和宋怡闲聊似乎是谈到这个话题,她解释道:“宋老师是好心,我肯定要先道谢,再婉拒。”
只不过婉拒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不就看见他了么。
都谈到这个话题了,姜知便顺口问道:“我跟你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沈清述神色一顿,“你和季予彻三十天后拿离婚证?”
“嗯。”
“介意那天吗?”
姜知微微一愣。
沈清述瞥她,“不愿意?”
“不是。”
姜知只是觉得有些囧,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离婚当天又领结婚证的人,莫名有种双证在手天下我有的无敌感。
不过,她倒是不在意这个,只是……
“你不介意那天是我离婚的日子吗?”
她正给他换好药,顺势在他旁边坐下,偏头望着他问。
沈清述侧目,迎上她目光,“不介意。”
姜知颔首,“那我也可以。”
她和他并肩坐在沙发里,诊室里的沙发不算宽,沈清述高大挺拔,两人坐一起便有些显挤。
很像她和他以前当同桌的距离。
手肘随便动一下,就能擦碰到对方。
年少的姜知胆大妄为,自信满满,还总是故意把自己的书本堆到沈清述桌上,又趁着拿书的时候,凑到他跟前打扰他。
而高中时候的沈清述,五官和气质还没有现在凌厉硬朗。
虽然已经长得足够好看,但没有强烈攻击性的少年,在姜知这里,完全就是冷脸萌一般的存在。
他越不搭理她,她就越来劲。
直到后来,沈清述彻底远离她,连句话都不肯愿意跟她多说。
她才意识到,原来他是真的很讨厌自己。
姜知发着呆想以前的事。
没注意到,自己散落在耳边的发丝轻轻垂落下来,像羽毛一样,掠过沈清述肩膀。
隔着西服布料,也带来挠心的痒意。
而她回过神的时候,正见沈清述突然起身,疏离地站在一旁。
似乎和以前一样,不愿靠她太近。
姜知眼睫闪了闪,看了眼时间,问沈清述:“你吃晚饭了吗?”
沈清述没看她,“我在等你。”
她微怔。
旋即笑道:“那你再等我一下,我去交个班,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
从医院出来,沈清述开车,姜知坐在他旁边。
两人找了家中餐厅落座。
有过之前不知道沈清述口味,土豪似的点了一大桌菜的前车之鉴,这回姜知拿着菜单,先朝沈清述问道:
“你喜欢吃什么?”
沈清述简单说了两个菜。
姜知听完,一边跟服务员下单,一边笑着说道:“总算是知道你的一些喜好了。”
他口味偏淡,和她无辣不欢的喜好截然相反。
沈清述淡瞥了她一眼,“以后你会知道更多。”
两个人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夫妻,这句话也不过是一句平平无奇的陈述句。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得好看的人有特别的魔力。
沈清述冷冽声线说这句话时,像是能拨动人的心弦,姜知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却又和他突然看过来的视线相撞。
男人眼神很淡,但瞳色漆黑。
只是这样对视,姜知都有一种被直勾勾盯着的感觉。
她想,要是以她十几年前的性子,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凝视着,怕不是下一秒就A上去了。
可现实毕竟不复当初。
十七岁的姜知早就被她自己弄丢了。
顾及到沈清述伤口没恢复,姜知给自己点了一个微辣的菜,其他几个都是清淡的。
吃饭的时候,姜知和沈清述都没怎么说话。
虽说食不言是千金小姐的基本礼仪,但姜父对姜知从来没什么要求,姜知自小吃饭也很喜欢和人聊天。
只不过这些年,季予彻很少回风华苑,她竟然也习惯了一个人安静吃饭。
而沈清述本就沉默少言,她也就没有打扰他用餐。
结账的时候,姜知这回终于抢先买了单。
“贺律师跟我说了,季予彻能签字,是你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姜知拿出付款码给收银员扫,“我总不能,每次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好。”
沈清述看了她一眼,似漫不经心道:
“你是我老婆,为什么不能。”
姜知:“……”
从以后的妻子,到去掉将来时,再到此刻这句更亲近的老婆,沈清述总是能顶着这么一张风轻云淡的帅脸,对她喊出无比直白的称呼。
姜知脸有点热,没有应这声老婆。
两人走出餐厅,姜知突然听见背后一声熟悉的嫂子。
她皱了皱眉,没来得及加快脚步,方屿已经走到她面前,笑着跟她打招呼道:
“嫂子,这么巧,你也来这儿吃饭?”
姜知拧眉盯着方屿,“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嫂子。”
方屿哪里听得进去。
姜知和季予彻以前闹那么凶的时候,两人都没离婚,现在风平浪静的,又怎么可能离?
更何况,季予彻这样条件的男人,姜知真要离了婚,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更好的,但凡姜知聪明点,都不会选择放手。
于是便不知死活地踩着雷区说道:
“嫂子你这是还和彻哥在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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