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kk.la
同时江崇州这边刚结束工作,停电后他第一反应不是麻烦,是隔壁的季柠。
他不放心,用手机电筒打着光。
未敲门,里头先炸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江崇州推门而入,卧室没人。
只有小狗蹲在地上,尾巴紧绷地盯着浴室方向。
接着听见一道细碎、压抑又崩溃的呜咽声从卫生门缝里渗出来。
江崇州没多想,冲了进去。
门打开,手机光束打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江崇州僵直在地。
角落里,季柠赤着身完完全全蜷缩成一团,浑身湿透地蹲在靠墙的死角里。
长发滴水,顺着肩线、脊背往下淌。
脑袋埋在膝间,整个人剧烈发抖,生理性控制不住的震颤……
此刻,生出两种极致对立的情绪。
一是心疼、害怕。
一是猝不及防闯入视野的身体。
该看的、不该看的,清晰、赤裸、毫无遮挡地入了他眸。
他最终还是跨步上前,视线偏开,捞起挂着的长浴巾,俯身将她整个人裹住。
“季柠!”他捧起她的脸:“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濒临晕厥的季柠,努力睁开双眼。
她看到了一缕光……
逆光下,她看到了一个人。
神志错乱的她,只知道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温度。
下一秒,不顾一切扑进对方怀里,双臂死死箍紧他脖颈,力道偏执、恐惧。
她抱得太紧、太急。
裹在身上的浴巾,随着她的动作,直接从肩头滑落在地。
冰凉的身体贴了过来。
真实得要命。
心脏隔着丝质睡衣撞在一起,他的心,也彻底乱了。
江崇州克制到指节泛白,手臂肌肉紧绷出线条。
压住翻涌上来的燥热,他单手拖着她后脑,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哑声安抚。
“别怕。”
“我在这里。”
怀里的人听不进任何话语,只是本能攀附着他,泪水一滴一滴蹭在他肩头。
感受到她的恐惧,江崇州双臂一捞,瘦小的身子按进怀里。
但眼睛却始终望着前面,未曾垂眸。
“没事的……没事……”
很久,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了,他才抱着她起身出了浴室。
人刚放在床上,灯忽然亮了。
暖光倾泻,瞬间照亮一切。
眼眸一缩,下意识转身。
但还是慢了……
直白真实的生理悸动压了又压。
随即关灯,盖被子,再开灯,才在床边坐下。
灯光下,季柠小脸惨白,额前一层细密冷汗,泪痕纵横,人还在微微抽噎,手指死死捏着床沿,怎么都不肯松。
江崇州握住她的手,很冷。
于是穿过她的手指,用力握住。
下一秒,她指尖一弯,回扣住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妈……哥哥……”
细微声音清晰入耳,胸前一点一点发麻发疼。
凝视着床上的人,另一只手再也控制不住,伸向她脸颊,抚着。
“柠柠……你哥已经有消息了……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梦魇没散,嘴里断断续续呓语。
“不要黑……别关我……我出不去……”
“不怕了。”江崇州理着她汗湿的头发:“我陪着你,小狗也陪着你……”
后半夜,见她彻底睡去,替她掖好被子,才离开了房间。
阳台半夜的风,凛冽刺骨。
一吹,才发现他浑身紧绷的肌肉,又僵又酸。
手指、肩膀、胸口,全是她的触感与温度。
刻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江崇州抬手摸出烟,点燃。
星火明灭,夜风微凉。
烟一根接一根燃尽……
……
第二天季柠醒得很早,睁眼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想起一些片段。
幽闭创伤应激又犯了,一想到自己失态的模样,脸颊烧得发烫。
匆匆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很久才慢慢走出客厅。
客厅空荡荡的,江崇州应该出门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压着一张字迹冷挺的便签。
【今明两天外出出差,不用等我回家。少想七想八,多睡多吃,没事逗逗六一,有事打电话。】
餐盘上扣着盘子,掀开后是两枚煎蛋,上面挤了番茄酱,一个笑脸、一个哭脸。
季柠不禁一笑,蹲下身抱起跟在她脚边的小狗。
“原来你叫六一啊~”
……
吃完早餐,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唐清。
这几天她没和唐清联系。
只是微信两人零星聊了几句。
此刻对方的声音疲惫无力:“柠柠……我想尽了所有办法都没把东凯保出来……算我求你最后一次,能不能去找江总说情?我保证他出来之后绝对安分,再也不惹祸!”
季柠无语又无奈。
她不明白,唐清是个聪明人,怎么偏偏栽在渣男身上执迷不悟。
“唐清,你醒醒吧,赵东凯人品有问题,这次放过他,以后只会变本加厉伤害你。就算我开口,江总也绝不会松口的,你别想了。”
“柠柠,你到底还把不把我当朋友?”
“我怎么不把你当朋友呢?你现在事业越做越好,为什么非要耗在一个渣男身上呢?”
唐清叹了口气,接下来的一句话砸得季柠大脑空白。
“柠柠……我……我怀孕了。”
她怔住,半晌才找回声音:“所以……你打算把孩子生下来?”
“这是一条生命,我不可能打掉。也许……孩子出生,东凯就会变好呢……”
季柠言语有些急促:“不可能,江山难改本性难移。你不要再对他抱任何希望了!”
唐清:“柠柠,今天打这通电话,就是想求你帮我这一回,如果……如果你不帮,往后我们也不必再来往了……”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季柠愣了。
友情就这么脆弱吗?
为了一个男人连朋友都不要了……
是她高估了她们的友情还是唐清
烦闷了一下午,她打车去医院拆线,伤口恢复得还不错。
只是医生叮嘱要按时擦祛疤膏。
不然额头会留疤。
回家的出租车上,正因唐清的事闷闷不乐。
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您好,这边是XXX监狱,请问是季振远的家属吗?”
季柠手心一凉,莫名不安:“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的父亲季振远在服刑期间突发心肌梗塞,抢救无效离世,遗体已安置在监狱对接的殡仪馆,请你尽快到场处理后续事宜。”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