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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有印象，可能会记得这个项目先期建设的项目，其中主要是两个冷棚和一个日光暖棚，晴晴你年纪小，又没有在农村待过，大概不清楚这个冷棚是是什么样子吧？”
李晴先是点点头，又马上用力摇了摇头：“不太了解。”
这些她看过叔叔的备忘录，就像叔叔说的，她并知道具体什么样子，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个所谓冷棚呢，是一种比较简单，局限性比较大的蔬菜棚。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搭了一个架子，上面罩了一层塑料膜，这种棚特点是造价低，相应的局限性大，只能用到秋天，想要越冬种菜，必须得是成本更高的日光暖棚。”
“你能想象，一个投资几百万的项目，前期每个可能不到十万块钱先建两座这种看起来落后的落后蔬菜大棚，来做试点。他宁愿花时间等着，但是更为务实用冷棚做验证，等到验证有盈利的能力，才准备继续往下推动。单单说这份定力和心性，你再想想 还会觉得那么简单吗？甚至可以说，他的心性，远比你想象的要稳重的多呢。”
听到这，李晴陷入一阵沉默。
刚刚她还在沾沾自己，可是听到这里，才发现叔叔分析的这些才是真的有理有据呢。
突然，她攥在手里的手机亮了。
是秦梦发来信息，问她中午回不回去，是不是一起吃饭。
“回，一起，等我会，很快就回去了。”
李晴简单回复过了信息，抬头刚要开口：“那他……”
“至于你说的他待人随性，不像老板样子，我想这大概就是他有意主动追求的状态吧，他能不拘一格，那么大的项目，连一个正经的办公室都没有，你就不能以寻常的老板的标准去看待他。”
“不过他好说话可不代表没脾气，他和你嘻嘻哈哈，你也可以对他嘻嘻哈哈，但是干活要到位，你糊弄他一次两次，可能还没什么，他未必会较真计较。可你要是把他的包容当做愚蠢，那估计以后就没有合作的机会了，他大概就是这么一个人。”
听到这，李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呢？”李惠阳突然笑道。
李晴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满是问号。
“我们就赌，这份协议还要不要再修改？”
“还改啊？”
就算叔叔刚刚把陆昭阳分析成了同龄人中少有的翘楚，她也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制作的协议再改了。
“不，我只是说修改，没有说怎么改，兴许是往回改回去呢。”
李晴一下子像是得了奖，欣喜道：“陆昭阳醒悟过来，知道我们的协议做的多好了吗？”
“那倒不是，我是说很可能往回改，但是未必是陆昭阳的主意。”
李晴眉头紧锁，不是陆昭阳醒悟过来，那难道说甲方的要求？
难不成是都抢着主动把利益往外推？
要真如叔叔所说，这得是什么神仙合作伙伴啊。
“我不信。”
反正她没见过，也不相信。
……
律所相距不远的一家中式快餐厅内，李晴和秦梦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了两个位子。
因为这家餐厅饭菜实惠，加上卫生条件出色，所以这里的生意一直就不错。
特别是不少中午不回家吃饭的中小学生都在这里解决午饭，所以座位一直比较紧张。
等她们坐下的时候，李晴已经绘声绘色的将沟通合同的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
“这么说，这个客户一见面就把协议改了，改的还是对甲方最有利的那一版？”
坐下后，秦梦喝了一口粥，抬头问道。
“是啊，梦梦你怎么看？”
李晴饶有兴致的追问。
“我怎么看？”
秦梦夹起一点米饭，送进口中，一边咀嚼一边思考着，“你不是说做过调研了嘛，你这么严谨的人我还能信不过嘛，我相信你的数据是对的，对方想改他就改呗，反正这是他的钱，他就是乐意撒着玩，咱也管不着啊。”
“不是，我不是说数据，我是说你觉得对方这人怎么看？”
“你说人啊？”
秦梦歪着脑袋想了想，对于这个同名的人，她现在只是觉得真是有点有趣。
“我能怎么看啊，我又没见过对方人，总不能乱猜吧。不过，像这种有钱人，我觉得也可能脾气古怪也说不定，我跟你说，前一阵我不是跟你说过的，我老板接的那个案子，你还记得吧，男的不到三十多岁，被妻子发现出轨了。这个寻求帮助的妻子，还不到三十岁，长得很漂亮，她丈夫出轨的对象呢，我今天见到了照片，你都不敢相信，已经差不多五十岁的人了，别说样貌、气质了，真的是哪哪都不如他的妻子，可是他偏偏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来，简直匪夷所思。”
李晴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好家伙，到底你们部门八卦新闻多，不过我可没说这是个中年男人啊，人家年轻着呢。”
“特别年轻，是多年轻啊，三十来岁？总不能和我们一样大的年纪吧？”秦梦抬起头，打趣道。
李晴没有笑，想了想，认真点头道，“差不多吧，看样子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吧。”
秦梦愣了一下，失笑道：“二十六七岁陆昭阳？”
这巧合，未免也太巧合了。
以至于秦梦都不太敢多想，也不敢再打听了。
巧合的实在有点吓人了？
“人长得帅不帅啊，你该不会是相中人家了吧？”秦梦还是不敢相信，顺势打趣一句。
“帅，不仅长得帅，而且个子非常高，是个标准的大帅哥哦。”
李晴仰天长叹一口气，“要不是我已经有了男朋友，我高低得试着追一下，别说在云昭了，就是放在别的地方，这也是绝对的绩优股了。”
突然，李晴想到和叔叔打的赌，问道：“梦梦，你觉得这位年轻的陆总还会再度修改协议内容吗？”
“还改，你不得跟他急啊？”
李晴看到秦梦的表情，和自己听到这个问题时几乎如出一辙的不可思议和夸张，一下子觉得这个问题还挺有趣。
“那你觉得不会喽？”
秦梦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吧，这毕竟是做生意，他今天改动的我相信已经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再改，再退让，我觉得真的不太正常了。”
“那好吧我们浅浅的打个赌吧，既然你觉得不会，那我就勉为其难，选择会好了。”李晴云淡风轻的笑道。
对冲一下，这下她可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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