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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在这里耽误我上学?」
夏梓看着面前左右两边对峙的两伙人,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
她怎么就偏偏招惹了这两个家伙?
左边是谢宴,那张脸冷得能结冰,身后跟着四个保镖,阵仗大得像是要来收购学校。右边是沈墨,墨镜推到额头上,嘴角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身后也杵着三四个黑衣保镖。
两拨人把京大北门堵得水泄不通,路过的学生纷纷举起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剧组来取景了。
夏梓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
她原本跑到楼上,想要躲在宿舍里,没想到沈墨没被她弄走,现在又多了一个谢宴。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热搜词条已经爆了——
#谢氏集团总裁现身京大#
#沈墨神秘女友#
#三角恋#
夏梓闭了闭眼。
很好,她这下是真的火了。
「谢宴,」夏梓抬起眼,声音没什么温度,「我早就已经跟你说过,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明白吗?」
谢宴那张冷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某种偏执的暗色。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夏梓的手腕:「夏梓,你再说一遍?」
夏梓侧身躲开,动作干脆利落。
「再说十遍也是这句话。」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要的钱我可以打工还给你,一分不少。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一年期限,到期自动解除。现在时间到了,谢总不会是想反悔吧?」
谢宴的手指僵在半空,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夏梓,那双眼睛里像是烧着一团火,又像是藏着一片冰。半晌,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瘆人:「夏梓,你以为欠我的只是钱?」
夏梓没理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还有......沈墨,」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沈墨原本还在一旁看戏,闻言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张俊脸上堆满了笑:「小梓宝贝,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听说有人欺负你,赶紧过来给你撑场子?」
「撑场子?」夏梓冷笑一声,「你先把热搜给我弄下去再说话。」
她说着,转动了一下手腕,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沈墨的某个部位。
沈墨啪叽一下,两腿紧紧夹在一起。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小时候,眼前这个祖宗那一脚差点断了他后半生的幸福生活呀!
那还是他们七八岁的时候,沈墨仗着自己是沈家小太子,整天跟在夏梓屁股后面捣乱。有一次他趁夏梓不注意,偷了她藏在书包里的糖,结果被夏梓追了三条街,最后飞起一脚,精准命中。
沈墨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删!马上删!」沈墨嘿嘿一笑,连忙跑到夏梓身边,仿佛像是一只邀功的金毛一样,「小梓宝贝,你看我也帮了你那么大忙......而且那几个家伙都是混蛋,你看我正人君子至今可是什么都没有对你做。」
说着,他的手便已经抱上了夏梓插在裤子口袋中的手臂。
就在他的手指颤抖着,刚刚要碰到夏梓手臂的那一刻,她连忙把手抽了出来,'啪'的一下直接拍在了那只手上。
「小梓宝贝,你这是做什么啊?」
沈墨委屈地眨了眨眼睛,眼睛水汪汪的,那张平日里在舞台上一呼百应的顶流脸,此刻活像一只被主人嫌弃的大狗狗。
这一幕,直接让周围的记者纷纷拿起摄像机拍了下来。
哪一个跟拍的记者不是人精。
眼前这三个人的关系很明显就不单纯!
其中一个记者很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或者说不是不对,而是太对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夏梓小姐,上一次好像是坐在沈墨演唱会第一排的正中间位置?!」那记者激动地喊道,「而且,演唱会中间休息的时候,我们去后台采访沈墨,沈墨不见了!这位夏小姐也没坐在她的位置上!」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打算先收集一些新闻的其他记者也顿时想起来,当时沈墨的演唱会上,沈墨确实消失了!
我靠,今天的料也太多了!
夏梓听着面前记者一句又一句的话,她忽然有一些后悔。
为什么自己要下来?
她就应该从西门走,或者干脆请假在宿舍待一天。
「你们两个自己......」她转头想要离开,却被身旁的男人死死拉住了左右两条手臂,一人拉住一边,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
谢宴的手冰凉,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沈墨的手温热,指腹还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沈墨,放开我老婆。」谢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墨紧紧抓住夏梓的另一只手,挑眉笑得张扬:「什么老婆?证都没有,还叫老婆?」
他转头看向夏梓,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埋怨:「小梓,你听听,这人多不要脸。明明就是一纸合同,他还好意思占你便宜。」
谢宴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沈墨继续输出,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记者听得清清楚楚,「小梓宝贝嫁给你就是因为那一张合同而已!一两个亿的事,还想让我家宝贝卖身吗?」
他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就算我同意,我老妈也不太同意的!」
「昨天我老妈已经把祖传的手镯都给了我家宝贝了!」
谢宴握住夏梓的手,僵在半空中。
同样,后面围着的一大群记者脸上的表情也同样僵硬在那里。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以前沈墨也有过好多好多桃色花边新闻,但是这一次出现的桃色新闻竟然直接带回家里见公婆了?!
难道这一次,这位沈大影帝是真的动了真心?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就这几个人争吵的时候,一道哭噎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所有人的视线也被这一声哭声吸引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站着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忽然出现在这里的秦漫。
秦漫眼睛已经哭红了,肿肿的,而且还带了一点乌青,好像一晚上都没有休息一样。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是被风吹倒的小白莲。
「晏哥哥,」秦漫抽泣着,声音娇娇弱弱的,「你不是说你已经跟姐姐说清楚了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为什么还要来找姐姐......你难道忘了,当年发生了什么吗?当年虽然不是姐姐的错,但是姐姐也脱不了关系啊?」
「你这么做,真的就对得起叔叔阿姨吗?」
秦漫的话停了,用两只手死死捂住了嘴巴,眼神慌张,像是刚刚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一样。豆大的泪珠更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着:「姐姐,我错了,我知道这些不该说的......但是我真的都是为了晏哥哥好。」
秦漫的话,让现场八卦中心的三个主角都黑了脸。
夏梓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秦漫的目光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
当年。
又是当年。
夏梓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带来一阵刺痛。
那场火灾,谢宴的的父母差一点就死在大火里,谢宴从此恨她入骨,因为在谢宴逃出火场的时候,他的爸爸和哥哥就站在谢宴的面前笑着,然后转头走开了。
谢宴根本没有看见,是她救了他,而那一天,她也被人从三楼扔了下来,脑袋撞在了花园的地上失去了那天所有的记忆......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告诉她那天是她救了谢宴。
这些事,夏梓从来没对外人说,只是跟谢宴说过,但是他根本不相信。
之后,他的爸爸和哥哥就出了车祸,在将近两年前。
她不知道秦漫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但她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
「秦漫,」夏梓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昨晚没睡好,是因为太闲了吗?」
秦漫愣了一下,眼泪都忘了掉:「姐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夏梓歪了歪头,眼底带着几分讥诮,「我就是好奇,谢宴在哪我在哪,你怎么每次都出现得这么准时?你在他身上装GPS了?」
周围有几个记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漫的脸色瞬间僵住,随即哭得更凶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担心晏哥哥......」
「担心?」夏梓挑了挑眉,「那你应该去劝谢宴,别来堵我上学。而不是站在这里,一边说着'都是为了他好',一边把当年的事翻出来给记者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漫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道高数题:「你到底是担心他,还是担心今天的头条不够劲爆?」
秦漫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夏梓会这么直接。
沈墨在旁边吹了声口哨,重新挂上那副痞笑,伸手揽住夏梓的肩膀:「小梓宝贝,你这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
夏梓没躲开,只是抬眼看了看天。
她当然利索。
她夏梓是贪财,是爱钱,是为了给母亲治病可以不择手段。
但她不是傻子,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秦漫每次出现都要提当年,每次都要在记者面前哭得恰到好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只是她暂时没有证据,也不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草惊蛇。
「谢宴,」夏梓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你养在外面的白月光,戏挺多的。」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不过你放心,我没兴趣陪她演。合同到期了,你们俩爱怎么演怎么演,别带上我。」
谢宴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着夏梓,那双总是盛满偏执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错愕的情绪。
夏梓抽回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转身就走。
沈墨连忙追上去:「小梓宝贝,等等我!我送你上学!」
「不用。」
「那我去给你买奶茶!」
「不喝。」
「那......那我把热搜撤了,手镯你收下好不好?」
夏梓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她想了想,从口袋里伸出两根手指:「撤热搜,再加这个数。」
沈墨眼睛一亮:「成交!」
身后,谢宴还站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夏梓手腕的温度。
秦漫在旁边小声啜泣:「晏哥哥,姐姐她......她是不是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谢宴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秦漫的目光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那种怜惜。
周围的记者面面相觑,手里的摄像机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瓜,好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复杂了。
而夏梓已经走出了人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蔡蔡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
「姐!你上热搜了!」
「谢宴那个渣男怎么又来找你!」
「沈墨怎么也去了?!等等,沈墨好像还挺帅的......」
「姐你没事吧?需要我带人去北门接你吗?」
夏梓弯了弯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没事,帮我查一下秦漫最近都在接触什么人。」
「啊?查她干嘛?」
「她出现得太准时了,」夏梓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秦漫那辆停在路边的白色保时捷上,「准时得让人恶心。」
她不知道秦漫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
但她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梓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看京大的校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已经有些皱巴巴的支票——那是谢宴昨天塞给她的,说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夏梓想了想,把支票塞回口袋,嘴角微微上扬。
钱还是要的。
毕竟妈妈的医药费,还差不少呢。
至于那些欠了她的,她迟早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哪怕她现在还不知道,那把刀到底藏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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