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旧火真相

    第二百七十七章 旧火真相

    扭曲空间缓缓平复，粗布知青褂的女子缓步踏出，漫天涌动的暗影洪流如同遇见天敌，齐刷刷向后退散。混沌裂口深处，混沌本源持续发出压抑畏惧的低吼，再也不敢往前靠近半步。

    我浑身僵硬，呼吸都近乎停滞。

    姐姐谢清，孤儿院那场大火里丧生的亲人，是我埋藏心底几十年的心结。从小到大无数次午夜梦回，我总能看见冲天火光，却始终找不到起火的缘由。

    “姐……真的是你？”我嗓音干涩，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掌心蔓延的契约烙印传来刺骨灼痛，提醒我眼前一切未必是真实幻象。

    谢清眉眼温和，和记忆里没有差别，可眼底深处藏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

    “我没有在大火里死去，只是被卷入轮回夹缝，被困了漫长岁月。小彦，你苦苦挣扎无数轮回，一直在寻找答案，今天我全部告诉你。”

    林晚挣扎着赶过来，鎏金光韵紧绷，警惕盯着谢清：“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混沌本源对你如此忌惮，绝不止普通轮回幸存者这么简单。”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谢清淡淡瞥了林晚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我的身上，“重要的是，当年孤儿院的大火，是执棋者一手策划。他很早便锁定了你，知晓你是第三核心的人间载体，需要一场灾难刺激你的本源苏醒。”

    虚空之中，执棋者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

    “谢清！你竟敢擅自走出夹缝！当年我留你一命，可不是让你破坏我的布局！”

    “留我一命？”谢清轻笑一声，空气中掀起淡淡的波纹，半空漂浮的缚神丝瞬间寸寸断裂，“你是想要利用我牵制谢彦体内的本源，可惜你低估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原点时空这场决战。”

    第三核心悬在半空，表层裂痕持续扩大，传出意念：“她掌握轮回起源通道的权限，比执棋者、混沌本源层次更高。”

    苏清禾已经将大部分村民疏散至山谷外围高地，快步折返回来，短斧横在身前。

    “既然你清楚执棋者的阴谋，为何早不现身？任由无数轮回重复厮杀、献祭？”

    “我出不来。”谢清缓缓开口，“起源通道有着严苛限制，只有当契约烙印、第三核心、谢彦三者汇聚一处，通道短暂开启，我才能踏足现世。之前所有轮回，执棋者都会刻意打乱时机，不让条件凑齐。”

    姜瑶依靠岩壁喘息，低声问道：“你现身之后，打算怎么做？一起联手封印混沌裂口，终结轮回循环吗？”

    “联手？谈不上。”谢清摇了摇头，话音落下，整片山谷的黑白阵纹尽数朝着我汇聚而来，“轮回本就是一个巨大牢笼，执棋者想要掌控牢笼，混沌本源想要摧毁牢笼。但我认为，牢笼不该仅仅封印混沌，所有被困之人，包括本源、执棋者、我们姐弟，都应当挣脱束缚。”

    我眉头紧锁：“挣脱牢笼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打破轮回规则。”谢清抬手指向混沌裂口，“规则根基依托原点时空存在，只要毁掉这片六十年代东北林场对应的时空节点，万古轮回闭环直接断裂。”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骤变。

    同源本体忍着伤势出声反驳：“不行！毁掉时空节点，生活在这里的知青、村民全部会被时空乱流吞噬，几十条无辜性命不能白白牺牲！”

    “想要打破枷锁，总得有人承担牺牲。”谢清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无数轮回，牺牲的生灵数不胜数，不差这一处村落。小彦，你背负契约烙印，又是第三核心载体，只有你能动手摧毁节点。”

    “我不可能答应。”我断然拒绝，“我从下乡来到这片山林，认识这里的乡亲，一起劳作打猎。我一路抗争，目的就是保护普通人，不是亲手葬送他们。”

    谢清眼底的温和慢慢褪去：“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太重人情。你以为执棋者布局原点之战，只是争夺核心？一旦混沌本源冲出夹缝，整片时空依旧会被吞噬。左右都是覆灭，主动摧毁节点，至少能杜绝轮回无休止重复。”

    “两条路之外，一定还有第三条路。”我催动空间核心，银白色光芒挡在身前，“我不会选择牺牲普通人的方案。”

    “看来，只能强行带你动身。”谢清缓缓抬起右手，淡淡的灰色光晕在掌心凝聚，“我不想和你动手，但为了终结万古轮回，我不会退让。”

    虚空里执棋者抓住机会狂笑起来：“很好！你们姐弟内讧，正中我下怀！谢清，你想要打破轮回；谢彦执意守护时空，你们互相牵制，正好方便我吸纳混沌本源！”

    话音刚落，原本退缩的暗影洪流再度躁动起来，朝着两侧分开，留出一条通道。混沌本源庞大的身躯慢慢挪动，准备趁着我们对峙，脱离混沌夹缝。

    同源本体立刻调动黑雾阻拦，刚一接触暗影，黑雾就飞速消融。

    “拦不住！本源积蓄足够力量，马上就要彻底现世！”

    姜瑶咬紧牙关，撑起仅剩的金光屏障，挡住四散飞溅的暗影碎片。

    “谢彦，抓紧做决定！最多五分钟，混沌本源就会冲出裂口！”

    苏清禾靠近我，压低声音：“她是你的姐姐，但不能全然信任。她的目标和我们存在根本冲突，提防她偷袭。”

    我微微点头，大脑飞速梳理线索。

    谢清憎恨执棋者，目标是摧毁轮回规则；执棋者想要掌控一切；混沌本源渴求吞噬万物；第三核心依附我而生；我身负轮回契约烙印。多方势力目标交织，没有真正的盟友。

    谢清缓步朝我走近，灰色光晕不断扩张：“小彦，别固执。那场孤儿院大火，我亲眼看见，执棋者为了逼出你的本源，亲手点燃房屋。你难道不想报仇？”

    仇恨瞬间拉扯我的心神，火光笼罩孤儿院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我攥紧拳头，掌心契约烙印灼烧感加剧。

    “仇，我要报。但不能用无辜者的性命当做筹码。”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开战的瞬间，远处高地传来惊恐的呼喊。

    几名留守在外的村民，没能完全躲开漏散的暗影，身体开始慢慢消融。凄厉的惨叫声顺着山风飘进山谷。

    林晚心神一紧：“暗影已经开始向外扩散，高地不再安全！”

    谢清停下脚步，轻声说道：“看见了？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结局依旧不会改变。跟我走，摧毁时空节点，至少终结永无止境的轮回噩梦。”

    “我说了，不行。”我将林晚护在身后，本源全力运转，“想要强行带走我，先打赢我。”

    银白色本源冲天而起，和谢清掌心灰色光晕轰然相撞，巨大冲击波震得乱石持续滚落。

    第三核心悬浮在战场边缘，表层人脸来回观望，似乎在等待胜负结果，择机选择依附一方。

    混沌裂口内，混沌本源抓住交战的空隙，巨大爪子完全踏出夹缝，整片山谷的空气开始扭曲。

    可激战之中，我无意间瞥见谢清脖颈处一处印记，瞳孔骤然收缩。

    那枚纹路，和执棋者身上的神魂标记一模一样！

    我猛地厉声大喝：“你在撒谎！你早就和执棋者达成协议！你们演这场姐弟重逢的戏码，就是逼迫我主动前往时空节点！”

    谢清身躯微微一僵，温和的面容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被你看穿，也就没必要继续伪装。没错，我和执棋者定下约定。他帮我脱离轮回夹缝，我负责劝说你摧毁节点。”

    虚空执棋者高声大笑：“完美！只要时空节点破碎，轮回规则崩塌，混沌本源失去束缚，届时我再反手吞噬本源，万事大吉！”

    局势彻底反转。

    同源本体、苏清禾、姜瑶迅速聚拢到我的身侧，形成防线。我们同时面对谢清、源源不断的暗影洪流，还有伺机而动的执棋者。

    四面受敌，退路断绝。

    谢清灰色力量层层加压，一步步逼近：“束手就擒吧，小彦。不要逼我亲手制服你。”

    我正要全力迎战，胸口空间核心猛然剧烈震动。

    兽皮残片最后的文字在脑海闪现：契约烙印不止能清算我，还可以作为媒介，强行连通起源通道。

    我猛地抬头看向谢清，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设想。

    可就在这时，大地猛烈震颤，混沌裂口上方云层翻涌。

    一道全新的身影，踏着暗影缓缓降临。

    那人穿着一身陈旧猎户布衣，背上扛着老式土铳，眉眼和我、黑核虚影、谢清，共享同源轮廓。

    他低沉开口，声音响彻整片山谷：

    “别忙着厮杀，诸位。

    初代容器并未彻底分裂，我，是藏在轮回夹缝最深处的，第四部分神魂。

    今天，所有散落的神魂碎片，该重新汇聚归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