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虚空眼幕

    第327章 虚空眼幕

    密密麻麻的眼形轮廓漂浮在虚空各处，淡淡的灰光缓缓流转，没有发出多余声响，只是静静俯瞰场内所有人。

    林晚下意识往谢彦身侧靠拢，呼吸急促。

    “这些是什么东西？之前无数次轮回，我从未见过这种存在！”

    执棋者操控残存的轮回锁链横在身前，神色紧绷，锁链不停震颤。

    “虚空衍生幻象？还是上层隐藏的观测手段？观测者，你长期听命上层，知晓它们的来历吗？”

    观测者虚影剧烈起伏，不断检索自身承载的所有讯息，最终缓缓摇头。

    “资料库内没有任何相关记载。上层只赋予我监控试验场生灵的权限，从未告知虚空潜藏这类眼幕。”

    黑雾中的前代容器戒备地催动蚀虚黑雾环绕周身，声音低沉：“我蛰伏数十轮轮回，每次轮回终结天地清零之时，虚空一片死寂，从来不会浮现眼睛。它们是刚刚才现身的外来变量。”

    银甲执刑者停下进攻，原本准备收拢的银白色牢笼悬停半空，面罩下和谢彦一致的面孔蒙上一层凝重。

    “未知目标，不在清除清单范畴。”

    谢彦按住胸口躁动不休的黑种，本源力量时刻维持戒备，高声朝着虚空发问：“方才说话的是你？布局所有剧本的人，就是你？”

    虚空无数眼眸同时微微眨动，那道贯穿众人神魂的低语再度响起。

    “银甲执刑者奉命清扫试验场，初代执刑者挣扎挣脱封印，你们争夺黑种、轮回反复厮杀。一切冲突，都在我的预期之内。”

    苏清禾紧紧攥住手中明暗交织的神魂碎片，沟通夹缝的通道出现不稳的波动。

    “你刻意挑起所有纷争，目的是什么？”

    “目的？很简单。”虚空低语继续回荡，“上层创造无数试验场，无休止开展轮回实验，而我，想要撕碎隔绝一切的壁垒。黑种、初代执刑者、容器、甚至上层派遣的执刑部队，全部都是我用来打破壁垒的筹码。”

    执棋者陡然怒吼：“我们所有人，仅仅只是你的棋子？”

    “不然呢？”一只巨大的眼眸缓缓向前靠近，灰光笼罩整片战场，“执棋者，你不甘被困轮回，想要挣脱牢笼；观测者，你暗中渴望摆脱上层管控；前代容器，执念夺取黑种重塑身躯；银甲执刑者，你心底早已对无休止的清除任务心生抵触。我只是顺势推了一把，让你们的欲望彻底爆发。”

    银甲执刑者语气冰冷：“一派胡言。我恪守律令，不存在所谓抵触。”

    “恪守律令？”虚空发出淡淡的嗤笑，“你的本源来自初代执刑者碎片，血脉同源。等到初代执刑者冲破夹缝，你迟早要面临抉择，要么屠戮同族，要么违抗上层命令，届时你所谓的坚守，不堪一击。”

    银甲执刑者沉默下来，无法反驳。那一段话，精准戳中他本源深处潜藏的矛盾。

    谢彦快速理清脉络，开口质问：“你挑起战火，驱使我们互相争斗，等待各方力量拼到极限。等到两败俱伤，你就能坐收渔利，夺取黑种，对不对？”

    “算得上聪慧。可惜领悟得太晚。”

    夹缝之中，苍老的轰鸣再度传来，封印裂缝持续扩张，初代执刑者磅礴的气息越来越近。

    “初代执刑者马上突破封印，银甲执刑者随时可以发动清除攻势。两股顶级力量碰撞，便是壁垒最脆弱的时刻。”

    前代容器猛然惊醒：“你想要利用两股执刑者的厮杀撕裂世界壁垒！”

    “没错。壁垒破碎之后，整个079试验场会化为废墟，但我能得到通往上层领域的通道。”虚空眼眸光芒暴涨，“黑种是开启通道大门的钥匙，无论最后落到谁手里，最终都会归于我。”

    观测者立刻调转白光，对准虚空密布的眼幕：“不能任由他得逞！所有人暂时放下矛盾，联手摧毁这些虚空眼眸！”

    “不要白费功夫。”低语漫不经心传来，“眼幕只是我的投影，就算你们击碎眼前所有轮廓，也伤不到我的本体。”

    话音未落，银甲执刑者骤然行动。他没有继续瞄准谢彦一行人，银白色光刃调转方向，径直朝着夹缝裂缝轰击。

    “优先阻拦初代执刑者破封。其余目标暂缓清除。”

    巨型光刃呼啸冲向壁垒缺口，夹缝之内立刻涌出灰暗洪流正面抵挡。两股力量相撞，空间掀起巨大冲击波。

    初代执刑者的声音自夹缝传出，充满怒意：“区区衍生执刑者，也想阻拦我？”

    执棋者见状，眼中闪过算计。

    “二者开战，对我们有利。我们可以伺机撤离，寻找机会抢夺黑种！”

    “别做梦。”谢彦冷冷看向他，“虚空幕后之人盯着一切，只要我们试图逃离，立刻会遭到眼幕牵制。现在互相算计，只会提前落入圈套。”

    林晚低声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坐视两大执刑者死战？”

    “不能坐视。”苏清禾抬起手中神魂碎片，“一旦壁垒被强行撕裂，试验场崩塌，我们没有任何存活的机会。幕后之人最期盼见到这场厮杀，我们要想办法阻止双方正面死斗。”

    前代容器冷哼一声：“凭什么阻止？不如等他们两败俱伤，我趁机夺取黑种，或许还有机会逃离这片废墟。”

    “你若是动手，虚空幕后之人会第一时间介入。”谢彦看向黑雾之中的人影，“你蛰伏无数轮回，应当能感受到眼幕锁定你的气息。只要你向我出手，灰光会瞬间吞噬你的神魂。”

    前代容器凝神感知，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谢彦没有撒谎，一股无形的禁锢力量始终笼罩自己。

    就在各方僵持之时，银甲执刑者与夹缝内的初代执刑者攻势愈发猛烈，壁垒裂缝持续扩大，细碎的空间碎片不断坠落。

    虚空无数眼眸光芒愈发炽盛，幕后存在语气带着期待：“很好，继续厮杀，力量越强，壁垒裂痕越大。”

    谢彦心头冒出一个大胆想法，转头看向苏清禾：“神魂碎片能不能同时切断两条通道？一边隔绝初代执刑者，一边干扰银甲执刑者的信号连接？”

    “理论上可行，但消耗极其恐怖。一旦操作失误，碎片会直接崩碎，我也会神魂重创。”苏清禾迟疑片刻，“风险极大。”

    “没有更好的选择。”谢彦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其余众人，“如果愿意配合，我们一同掩护苏清禾。不愿意，便各自逃命，等待试验场崩塌。”

    观测者率先回应：“我选择配合。任由幕后之人得逞，我最终难逃一死。”

    执棋者权衡许久，缓缓点头：“暂且合作。”

    前代容器沉默半晌，不甘地应下：“仅此一次。危机过后，我依旧要夺取黑种。”

    所有人迅速形成新的临时阵线。苏清禾高举神魂碎片，明暗力量全力涌动，准备构建双重隔绝屏障。

    银甲执刑者察觉到众人举动，立刻分出数道清除银线，朝着苏清禾袭来，想要打断仪式。

    “拦住他！”

    谢彦催动黑种本源正面拦截，执棋者锁链、观测者白光、蚀虚黑雾层层跟上，硬生生挡住银线攻势。

    苏清禾的隔绝屏障缓缓成型，夹缝内初代执刑者感受到通道被干扰，怒火滔天，凝聚一道巨手穿过裂缝，径直抓向苏清禾。

    两面强敌同时发动进攻，阵线压力瞬间拉满。

    谢彦全力抵挡银甲执刑者，神魂持续被献祭指令侵扰，阵阵眩晕袭来。他咬紧牙关硬撑，余光留意苏清禾的屏障。

    屏障即将成型的瞬间，虚空所有眼眸同时爆发出刺眼灰光。

    幕后存在的声音带上一丝寒意：“想要破坏我的计划？太天真了。你们似乎忘了，除开场内所有势力，我手中，还握着另一枚筹码。”

    谢彦心中升起强烈不安。

    下一秒，他体内的黑种猛然剧烈翻滚，一股陌生意识自本源深处苏醒。

    那道意识的声音，和虚空幕后之人，完全一致。

    “你以为黑种仅仅只是通道钥匙？从黑种诞生之初，我就留下了寄生烙印。谢彦，你的本源，早就被我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