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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哲的话，周也下意识挠了挠头。
“太守规矩不好吗？他们安安分分排队买命，咱们收钱也省心啊。”
“他们越守规矩，在看到生机的时候，越容易去权衡利弊。”林哲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我赐予他们阳寿，不是为了跟他们做生意，而是要把这些人捏在手里。想要震慑住这帮老狐狸，单靠给个枣是不够的。”
“还需要一根能打断骨头的棒子。”林哲看向屏幕，“在江南省那些百亿富豪里，去给我筛一个底子最脏的出来。”
周也双手立刻在键盘上敲击。
“底子脏……这就好办了。早些年靠特殊资源暴发的，没几个经得起查。”周也边敲代码边嘀咕，“老板，要脏到什么程度？”
“越脏越好。靠涉黑起家，手里沾过血，行事嚣张跋扈没有底线。”林哲抛出最后一个条件，“最重要的一点，他现在也得快死了。”
周也十指翻飞，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巨大的数据流在屏幕上刷过，很快，一张照片被单独拖了出来，放大在主屏幕上。
照片上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中年男人，脖子上隐约能看到一道贯穿到衣领的刀疤。
“雷华强，绰号雷老虎。”
周也调出他的背景资料，快速汇报道。
“海州雷氏集团董事长，明面上做的是远洋运输和房地产，私底下把持着半个海州的地下产业。这老小子二十年前就是个混海码头的滚刀肉，靠着黑吃黑起家。现在虽然洗白了，但做事的手段还是那套黑帮做派，动不动就断人手脚。”
“他的身体状况呢？”
“肝癌晚期。”周也点开一份绝密病历，“癌细胞已经转移。上个月刚从梅奥诊所回来，国外的专家给他判了死刑，最多还有半个月。他现在整个海州到处撒网，花重金找偏方、求神药。谁要是敢骗他，下场惨不忍睹。”
林哲看着屏幕上雷华强的照片，头顶果然悬浮着一个漆黑如墨的词条。
【毒性肝衰竭（黑）：长期浸淫酒色与暴力反噬导致的脏器崩坏，剩余寿命：13天。】
“就他了。”林哲直接拍板，“把游轮的坐标和请柬发给他。”
周也应了一声，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却停住了。
“老板，我还是没搞明白。”周也有些迟疑，“雷老虎这种人就是条疯狗。他根本不懂上流社会那一套规矩，要是上了船，看见咱们有续命的手段，这货绝不会乖乖掏钱，铁定会动歪心思，甚至直接动手抢都有可能。”
周也撇了撇嘴：“让这号人去参加买命局，完全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林哲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阿鬼站在一旁，擦拭着手里的战术匕首，冷不丁地开口：“先生的意思是，要杀人立威。”
周也猛地打了个寒颤，脑子瞬间转过弯来。
非凡俱乐部第一次在江南省的权贵圈子里正式露面，虽然有沈长山和秦振华这两个千亿家主做担保，但对于那些心高气傲的大鳄来说，敬畏感依然不够。
想要让那帮老狐狸彻底变成虔诚的信徒，乖乖把身家性命甚至灵魂都交出来。
光有赐予寿命的“神迹”是不够的，还要有剥夺一切的“神罚”。
雷老虎这条不知死活的疯狗，就是林哲亲自挑出来的祭品。
“明白了！”周也兴奋地重重敲下回车键，“这老小子平时飞扬跋扈惯了，这次算是踢到钛合金铁板了。”
一份匿名的电子请柬，顺着加密通道直接发往了海州。
……
海州，雷氏集团总部顶层。
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片狼藉，纯手工打造的真皮沙发被砍了几个大口子，满地都是砸碎的名贵古董和玻璃碴。
雷华强光着膀子，瘦骨嶙峋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
他手里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大口喘着粗气。
办公室里站着四五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神医？这就是你们他妈给我找的神医？！”
雷华强把高尔夫球杆砸向角落里的一个中年人。
那人穿着长袍，此刻正捂着满是鲜血的脑袋缩在墙角，浑身抖成筛子。
“雷、雷董……这方子真的是祖传的，您再喝两副，一定能见效……”
“老子喝了三天！肝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雷华强暴跳如雷，“骗钱骗到老子头上来了！把他给我拖出去，装麻袋里扔海里喂鱼！”
几个黑西装立刻上前，不顾中年人的哀嚎，硬生生把人拖了出去。
雷华强瘫在椅子上，捂着隐隐作痛的右腹，大口吸着冷气。
打打杀杀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攒下这几百亿的身家，现在却连一个月都活不到了。
他不甘心。
“大哥。”一个心腹凑上前，递过一个平板电脑。
“滚！我现在什么都不看！”雷华强一把打翻平板。
心腹没有退后，反而把声音压得极低：“大哥，刚收到的消息。沈长山和秦振华联名发了一封请柬，是电子版的，直接发到了您的私人邮箱里。”
雷华强动作一顿，蜡黄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秦振华和沈长山？
这两位不是海州人士，但在江城可谓是赫赫有名，放眼整个江南省都算真正的巨头。
论底蕴，他雷华强在那两位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过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会突然发请柬？
雷华强示意心腹把平板捡起来。
屏幕上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有四个字，以及三天后的一组公海坐标。
【想活，就来。】
雷华强盯着这四个字，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大哥，要不要查查这个坐标？”心腹问。
雷华强没说话。
他这几天为了活命，把所有的关系网都动用了，自然也听到了关于秦振华和沈长山“起死回生”的传闻。
一个绝症濒死，一个病危下达了三次，现在全都生龙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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