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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他要利用梁宛,毁了狗太子。(京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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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崭自然想看那般画面。

    却也知道,凡事有利有弊。

    万一梁宛看到狗太子,想起从前的事,怎么办?

    万一狗太子对她旧情难忘,死缠烂打,怎么办?

    他面对萧承邺,总是有些不自信的。

    可他也清楚,后者正是荣王想看到的——他要利用梁宛,毁了狗太子。

    这也正是他的目的。

    帝国的继任者对南疆的态度太重要了。

    只有支持三皇子,他们南疆才有复国的希望。

    他别无他法。

    “知我者,荣王也。”

    他看着荣王,跟他相视一笑。

    有些默契尽在不言中。

    京城东宫

    萧承邺躺在床榻上,额头热敷着药包。

    他回京城几天了,还是饱受头疾困扰,直至今天,连下床都不能了。

    他头痛、眩晕、呕吐,如同得了绝症。

    东宫属官们候在殿外,各个面色担忧。

    “还是要告知陛下,早些广择天下名医,为殿下看病。”

    “殿下向来不得陛下欢心,如今身子不爽利,怕是更得陛下不喜。”

    “对,东宫有疾,传出去不好,不可宣扬,不可宣扬!”

    “储君安危,事关社稷,亦不可拖延啊!”

    “想来是殿下奔波数月,身子略有亏空,我等还是耐心些,再等几日瞧瞧。”

    “殿下都下不得床了!瞧下去,真出了事,我们都等着掉脑袋吧!”

    ……

    他们争吵不休。

    隔着一道门,萧承邺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就烦躁,这会气得头昏脑涨,猛地坐起来,想把他们叫进来训一顿,又晕得厉害,只好赶紧躺回去。

    “让他们……闭嘴!”

    他有气无力,虚弱而憔悴。

    孙太医坐在床侧,为他诊脉,觉得他筋脉有力,身子康健,并没什么亏空。

    只这头疾,越发严重,让人实在不放心。

    “殿下要放松心情,切勿忧思伤神。”

    “孤的女人没个下落,你让孤如何安心?”

    萧承邺收回手,扶着额头,在眩晕里,努力抓住自己的思绪:“暗卫、东宫侍卫齐齐出动,那么多人,那么长时间,却连她一点信息都没有……孤不觉得他们那般废物……”

    说到这里,那个他一直回避的念头刺进他的脑海:“是不是母后做了什么?!”

    “不可能……吧!”

    孙太医心里一跳,强作镇定,反问回去:“皇后娘娘……能做什么?”

    萧承邺目露痛色:“她能阻拦他们去找人。”

    孙太医:“……”

    虽然过程错误,也是巧,结果对了。

    萧承邺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神色骤然激动起来:“一定是这样!”

    “她两次逃跑,孤都很快将她寻了回来。没有道理,这次用了那么久。”

    “必是有外力牵涉进来。”

    “她还安全吗?活着吗?”

    想到这里,他面色越发苍白,额头渐渐消了些的剧痛又如潮水涌来。

    可他全然不顾,硬是撑着身子下了地。

    “殿下冷静些!”

    孙太医忙上前扶住他,劝说着:“皇后娘娘身子素来不好,若是看到您这气色,必然为您担心。若你再为了夫人,跟她起了争执……殿下,三思啊,伤了皇后娘娘的心,可就是大不孝了。”

    “够了!”

    萧承邺推开他,不耐烦地低喝:“若她不碰孤的女人,孤自然是个孝子。”

    他对母后根本不抱指望。

    只要她不伤害他的女人,他会跟她保持母慈子孝。

    “你也不必劝孤。有这时间,还是去想个方子,治疗孤的头疾吧!”

    萧承邺对孙太医的医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无论什么方子,都是前几次有用,后面就渐渐没了效果。

    他觉得他根本就是个庸医!

    可怜孙太医有苦难言:分明是他日夜忧心,用脑过度,一直不肯静心休养。

    “是。殿下。”

    他不敢再劝,只能看向旁边的吉祥,希望他说点什么。

    可吉祥也不敢多说啊。

    只是小声安排人去准备车驾。

    萧承邺强撑着身体,迈步往外走。

    外面日头太烈,也让他烦躁。

    “殿下,您身体可还好?”

    “殿下,您这是要出门?”

    “殿下,为着乔贵妃的生辰,陛下临时起意要在月栖山修建一座朝暮宫,此役需征三万民夫,开山凿石、大兴土木,实在是太过劳民伤财啊。”

    “乔贵妃近来喜好放风筝,陛下为讨她欢心,寻了八百能工巧匠,扬言为她造一个可以载人飞的风筝,致使民间多名匠人摔死,实在是痛心啊!”

    ……

    东宫属官们纷纷围上来,要同他议政。

    萧承邺被吵得头痛,低喝道:“孤不是说了,这些政务,先同何詹事商议!”

    何不言现在是太子詹事,总领东宫所有政务,相当于“东宫宰相”。

    他这时虚虚扶着萧承邺,低声问:“殿下这是要进宫?”

    萧承邺点头说:“孤去给母后请安。你且同他们商议着吧。”

    “是。”

    何不言应下来,先让人请了他们去议事厅,然后才同萧承邺说:“陛下今日不在皇宫,一早带着乔贵妃及其子女去了月栖山。”

    萧承邺神色麻木地点头:他们一家四口向来是一起出行的。

    何不言看了眼他的脸色,语带关心:“殿下这气色,避着陛下好些。”

    萧承邺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早去早回,免得皇帝回来时间早,跟他撞上了。

    但他没说什么,依旧是点头。

    太子车驾已经准备好。

    他抬脚上了辇车,去了皇后的寝殿。

    皇后正侧躺在贵妃榻上,默默掉眼泪:“本宫去岁生辰时,陛下只送了一个平安符,说是特意为本宫求的,可本宫知道,他是跟乔贵妃一起去的。”

    “如今乔贵妃生辰,他要给她修什么朝暮宫。”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们朝朝暮暮都在一起,却起了这么个名字,本宫听着,倒是不怎么吉利。”

    反而是她,多年来独守空房,应了这句话。

    所以,她比乔贵妃年轻,一定要活得比她长。

    百年之后,跟陛下合葬一坟的人,也只能是她。

    玄蝉一旁听着皇后的话,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蹙。

    她常年守在皇后身边,岂会不知她又在吃醋?

    劝是不会劝了。

    她当没听见,人也走开,想着寻个地方躲清闲。

    却见太子的车驾来了。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玄蝉欢欢喜喜迎上前,却在抬头看到萧承邺时,笑意瞬间僵硬:“殿下脸色怎的这样差?”

    萧承邺坐在辇车上,轻飘飘扫她一眼,直接开口问:“玄蝉姑姑可有听说孤的私事?”

    玄蝉一惊,目光不解:“什么私事?”

    “感情之事。”

    “孤南巡,心有所爱,但她近日失踪了。”

    “孤苦寻不得,还望玄蝉姑姑如实相告。”

    “母后她……可有下达相关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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