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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云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偏西了。
陆知行下车付了钱,还没走到铁艺大门前,穿灰色制服的佣人就已经推开门迎了出来。
"陆先生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小姐等了您一下午了。"
陆知行跟着佣人穿过院子走进客厅。
水晶灯开了半盏,光线暖黄柔和。
云傲北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李博。
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只暗红色的木盒。
云瑶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里,看见陆知行进来的那一瞬,她微微坐直了身体。
云傲北站起来迎了两步,
"陆先生回来了!快来看,天玄瓶取出来了!"
老头亲自打开木盒的锁扣,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只巴掌大的碧玉小瓶。
李博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陆知行拱了拱手:
"陆先生,老夫已经初步鉴定过了,从色泽、封蜡和瓶身的纹理来看,确实是商会珍藏的那瓶天玄液。”
“但具体的纯度和效力——"
陆知行走上前,伸手拿起那只碧玉小瓶。
在他神识探进去的瞬间,纯净的灵气从瓶壁渗透出来。
纯的。
而且是上品。
"东西没问题。"
他把瓶子放回盒里,盖上盖子。
"灵力纯净,刚好可以用来辅助祛除寒毒。"
云傲北长出了一口气。
李博却往陆知行身边凑了半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陆先生,老夫冒昧问一句,您打算用什么手段给小姐驱寒?”
“老夫钻研了大半辈子医术,对天玄液的药理特性也算有些研究。”
“但用它来驱散胎里带出来的寒毒,这个思路老夫还是头一回遇见……可否让老夫在一旁观摩……."
陆知行看了他一眼:
"这很难解释,而且治疗期间不能有人打扰。"
李博的嘴张了张,正要继续追问,云傲北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老头会意,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
"那老夫能否在门外……"
"门外可以。"
陆知行说。
"但你得保证无论里面有什么动静,你都不要推门进来。"
李博连连点头。
云傲北拄着拐杖站起身朝旁边的佣人吩咐了几句,让人把二楼的客房清出来做准备。
陆知行转头看向云瑶:
"走吧。"
云瑶从沙发上站起来,垂在耳侧的几缕碎发随着动作晃了一下。
她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在前面,领着陆知行上了二楼。
云瑶的闺房在二楼走廊最里面一间。
推开门的瞬间,陆知行顿了一下。
整间屋子的基调是浅粉色的。
窗帘是粉白色的纱帘,床品是一套浅粉带碎花的四件套。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毛绒兔子,兔子的耳朵耷拉下来一只。
墙面上贴了几张贴纸,是小动物和花朵的图案。
梳妆台的镜框上缠了一圈粉色的丝带,上面还系着一只小小的蝴蝶结。
跟那个在晚宴上穿着鱼尾礼服气场全开的江城第一女总裁比起来。
这间屋子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住的。
陆知行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迈步走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床上。
枕头边上放着一只粉色的按摩枪。
流线型的机身,粉色的磨砂外壳。
陆知行走过去拿起来端详了两下,手指摩挲着那层柔软的磨砂表面,随口感慨了一句:
"不愧是有钱人家,东西都特地做成粉色,可这筋膜枪的款式……”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微微拧起来。
"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是我在山上待太久了吗?而且这个筋膜枪怎么散发怪怪的气味……鱼腥味?"
他话音还没落,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扑过来。
云瑶的脸涨得通红,从陆知行手里一把抢过那支粉色的东西塞进了床头柜里。
咔嗒一声锁上了抽屉。
她背对着陆知行站在床前,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脖颈后面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粉色。
陆知行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云瑶猛地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攥着衣角,声音结结巴巴的:
"我……我那个……我没谈过恋爱!我买这个……不是很正常嘛……"
陆知行更疑惑了:
"筋膜枪不是放松肌肉的吗?跟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他的脑子转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有男朋友的话,男朋友会帮忙按摩放松,你没有男朋友,所以自己买一把来用,这就说得通了。"
云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陆知行又低头看了看那个被锁住的抽屉,补了一句:
"但我还有个疑惑,据我所知,筋膜枪的头部不应该是圆形的吗?为什么刚才那个是长方形的?"
云瑶的脸几乎要烧起来了。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因为……那个是用来自…..自慰…..…"
"自卫?"
陆知行点了点头。
"女孩子一个人确实需要点东西自卫,但那个玩意儿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啊,还不如整把手枪更合适。”
"你能不能别说这个话题了!"
云瑶跺了一下脚,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立刻缩回来,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陆知行看她那副模样,心中疑惑。
自卫怎么说的那么难以启齿?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真奇怪。
他干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
"行了,办正事,待会儿治疗的时候你要情绪稳定一些,可能会有一些酥麻的感觉,别紧张。"
云瑶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但总算把呼吸调整过来了。她坐到床边,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与此同时,城南林家别墅。
书房里的灯一盏都没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林雄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诊断报告。
"右小腿粉碎性骨折,神经损伤严重,康复概率极低,极大概率终身残疾。"
林雄的手紧紧攥着那张纸。
桌对面的黑衣人低着头站了半天,终于硬着头皮开口:
"林爷,黑虎工会那边传回消息,派去截杀那个姓陆的人……全部失联了,昨晚那批人一个都没回来。"
林雄把手里的诊断报告慢慢放回桌面上,吐出一口浊气。
"黑虎工会?一群废物。"
他拉开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从夹层里取出一部银灰色的加密手机。
他翻出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存名的号码,拨了出去。
林雄开口:
"四千万,全款预付,三天之内,我要两个人的命,一个姓陆的年轻男的,一个姓云的女的,怎么杀都行,但我要他们死得越惨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来:
"钱到账了给时间。"
林雄挂了电话,把手机重新锁进抽屉里。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诊断报告上,眼底翻涌着阴沉沉的恨意。
"陆知行……你断我儿子一条腿,我要你拿命来赔。"
云家别墅二楼。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
窗帘被拉上了,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云瑶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方才的慌乱,抬头看向陆知行:
"接下来……怎么治?"
陆知行站到她面前,把那只碧玉小瓶从怀里取出来托在掌心。
"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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