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 第一卷 第1章 捡到神秘人偶

第一卷 第1章 捡到神秘人偶

最新网址:www.2kk.la
    “第二十八个了。”

    李嬷嬷贴着裴老太君耳边,忐忑道。

    珠帘后,裴俨端坐在官帽椅上,玄色锦袍缀地,将他包裹得严丝合缝。

    清绝的脸上不着半点红尘俗欲,犹如一尊玉佛。

    今日裴府办赏梅宴,全京城的适龄贵女都来了。

    说是赏梅,实则要求每个人都蒙上眼,去摸锦盒里的一块锦缎。

    没人知道,那锦缎里裹着,裴老太君特意从一位世外高人那儿“请”来的绢丝人偶。

    裴俨与这人偶命理相连,触感相通。

    只要命定之女碰到它,他这枯木般的身子必生感应。

    然而二十八位娇客都碰过了,他毫无感觉。

    裴老太君攥着佛珠,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继续。”

    李嬷嬷喉咙发紧,“老太君,只剩下最后两位姑娘了。”

    “让她们摸!”

    廊下,忠勇伯嫡女冻得直跺脚,狐裘都遮不住她满脸的不耐。

    “裴府好大的架子,大雪天叫我们来,就为了摸一块布?”

    旁边的文渊阁大学士千金忙拽了拽她的袖子。

    “嘘,姐姐慎言!里面坐着的可是裴中堂!”

    忠勇伯嫡女脸色一僵,到底不敢再闹,蒙上眼,把手伸进锦盒。

    片刻后,她嫌弃地抽回手。

    “不就是块普通料子么?故弄玄虚!”

    李嬷嬷暗自叹息,扬声唤下一位。

    文渊阁大学士千金的指尖刚碰上去,低低说了句“好凉”,便退下了。

    裴老太君指尖用力,腕上的佛珠登时崩断。

    紫檀珠子噼里啪啦地滚了一地,砸的人心尖发颤。

    “三十个。”裴老太君难过地喘了口气,“整整三十个,一个都不是。”

    李嬷嬷慌忙跪下,去捡珠子。

    “老太君保重身子,兴许那命定之女不在今日这些人里……”

    裴老太君愤愤地拍了花几。

    “可全京城的贵女都在这儿了!嫡出的,庶出的,文官家的,武将家的,连皇商家的姑娘我都请了!”

    这阵仗,已然是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可上苍仍旧不肯给裴家一条活路。

    珠帘轻轻一晃,裴俨起身走了出来。

    他身量极高,如芝兰玉树立于明堂,深邃眉骨下缀着一双冷若寒星的眸子。

    “祖母,散了吧。”

    裴老太君仰头望着这独苗孙儿,两行浑泪夺眶而出。

    “俨儿,咱们改天再试一次行吗?祖母这就让人去寻,京中没有,便去江南,去蜀地,去塞外……”

    裴俨垂眸,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不必了。”

    老太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恸哭出声。

    “太医昨日给你诊脉,说你脉象已有衰败之兆。”

    “裴家男丁,无一活过三十。你过了年便满二十九,剩下不足一载……”

    “你若没有子嗣,就这么走了,九泉之下我有何有颜面,去见裴家的列祖列宗呐?!”

    裴俨抬手帮老太君拭去泪水,动作轻柔,眼底仍是一片广袤的雪原。

    “那便是裴家气数已尽。”

    裴老太君心口一阵绞痛,面如死灰。

    一把抓起锦盒里的绢丝人偶,狠狠砸向窗外。

    “什么世外高人,什么命定之女,全是骗人的鬼话!”

    巴掌大的人偶砸入雪里,转眼便没了踪影。

    裴俨侧脸看向窗外。

    白雪苍茫,像极了他这二十九年寡淡的光阴。

    冷清,无趣……没有半分滋味……

    内院净室门外。

    姜裹儿抱着细棉布长巾,在廊下已经站了足足半个时辰。

    她知道接近裴俨不容易,却没想到一个月了,她连裴俨的衣角都没摸到。

    裴府里,年轻貌美,环肥燕瘦的通房数不胜数,不是谁都能伺候裴俨。

    仅仅是准备洗澡水这一个活儿,灶房的刘婆子就教了她十天。

    她曾嫌弃兄长沐浴讲究,如今看来,简直不值一提。

    姜裹儿对着长满冻疮的手,哈了口气。

    大丫鬟翠屏忽然从廊那头走了过来,扫了眼姜裹儿怀里的东西,微挑眉梢。

    “今日怎么是你?”

    姜裹儿快速地扫了她一眼,连退三步,垂下眼帘。

    “回翠屏姐姐的话,今日本该莲花当值,可她昨夜感染了风寒……”

    翠屏面无表情地扶了扶鬓边,“你倒是机灵。”

    姜裹儿后背顿时渗出一层薄汗。

    翠屏是内院掌事丫鬟,在通房里地位最高。

    一贯低调稳重,规矩体面。

    今日却反常地戴上了一支珍珠簪,穿了件明艳的茜红袄裙。

    姜裹儿顿时明白她为何出现在这里,欣喜道:“万幸姐姐来了!”

    “方才嬷嬷传话,今日赏梅宴,松鹤园的柴火消耗了许多,正需人手劈柴!”

    她慌忙把细棉布长巾塞到翠屏怀里。

    “这里便有劳姐姐了,我去那边帮忙!”

    翠屏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地嗤了一声。

    姜裹儿,据说是极易受孕的巫姜族人,长得就不安分。

    所以,她早早便把她从侍寝的名单上划掉了。

    如今看来,倒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姜裹儿以最快速度来到松鹤园,重重吁了口气。

    转身拎起生锈的斧子砍在木头上,一下比一下凶狠。

    不一会儿便虎口震裂,木刺扎进肉里,迸出血珠,还没落下就被冻住了。

    放在以前,她蹭破点皮都要钻进母亲怀里哭上半日。

    现在?

    用力拔出木刺,便罢了。

    半年前,父兄被诬通敌叛国,圣上下旨满门抄斩。

    父亲、母亲、兄长、大伯、婶娘、堂哥、堂姐,定远侯府上下一百零八口人……全没了。

    唯有她,被丫鬟春香顶替,才苟活了下来。

    想报仇雪恨吗?想查明真相吗?

    当然!

    但前提是,她能活着。

    东躲西藏了数月,她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替有钱人家浆洗、缝补衣裳挣钱,在黑市买到一份外地户贴。

    改名换姓,冒充巫姜族人,故意晕倒在裴府后巷,被首辅管事买入裴府!

    而今她已不是侯府千金,宁可徐徐图之,也不可有一步踏错。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捆柴码好,她浑身僵硬地往回走。

    经过某个窗下时,忽然被一个硬物绊倒。

    这东西被雪半埋着,隐约泛着绢丝光泽。

    姜裹儿弯腰把它捡起来,抖索干净。

    发现竟是一只巴掌大的人偶,绢丝裁制,穿着一件缩小版的玄色锦袍,没有五官。

    松鹤园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难不成有人行厌胜之术?!

    姜裹儿顿时心头一凛,恐惧地扫了扫四周。

    若是让人发现她拿着这样的东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刚准备扔回去,指尖却诡异地温暖起来。

    ——这东西竟是热的!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