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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0章 这小东西,下手还挺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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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枭七皱起眉头,不懂这些内宅妇人的弯弯绕绕。

    “不过,”姜裹儿往前走了一小步,压低声音叮嘱,“晚些时候,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她飞快地交代了几句,随后往后退开。

    枭七眼睛唰的一亮,点了点头。

    整个人转眼融入树梢,仿佛从未出现过。

    春风渐凉。

    到了亥时,薛令仪躺在床上,闭着眼虚弱地发话。

    “我头晕得厉害,想睡了。留盏灯,你们都退下吧。”

    徐嬷嬷闻言,立刻招呼几个丫鬟退了出去。

    亲手合上屋门,转身朝小厨房走去。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闻见里面飘出一股甜腻的肉香。

    徐嬷嬷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推门就往里进。

    “什么好东西……”

    话音未落,门板砰的一声从外面合上。

    紧接着,“咔哒”一声脆响,门外落了锁。

    “谁!谁在外头!”徐嬷嬷大惊失色,拼命拍打着门板。

    绿漪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游廊拐角。

    子时一过,万籁俱寂。

    净房的后窗传来极轻的剥啄声,窗栓被一柄薄刃挑开。

    赵元哲穿着黑色锦袍,顺着窗台翻了进来,摸出怀里的迷情香,点燃后插进香炉。

    甜腻的香气丝丝缕缕地上升,往拔步床飘去。

    黑暗中,薛令仪闭着眼,呼吸平稳。

    她舌下早就含着牛黄解毒丸,整个人万分清醒。

    右手藏在被褥下,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赵元哲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药香,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他隔着一层薄薄的床帐,目光盯着床榻上那道诱人的隆起。

    他掀开帐幔,咽了口唾沫。

    “好表妹,表哥可是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赵元哲随手将外袍扔在地上,猴急地凑到床沿,伸手就去掀那层碍事的帐幔。

    “以前你装清高不理我,现在如何?还不是怀了别人的种。”

    “正好让表哥疼疼,这怀了孕的身子,是不是比黄花闺女更有滋味儿……”

    “表哥保证,定能让你欲仙欲死!”

    污言秽语像蛆虫一样钻进耳朵。

    薛令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下当场捅死他的冲动。

    等着他再靠近些,再近一些!

    赵元哲急不可耐地甩开外衣,整个人扑了上去,伸手就去扯薛令仪的寝衣。

    就是现在!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上落下,快如鬼魅。

    没等赵元哲叫出声,枭七左手铁钳般捂住他的嘴,右手反剪住他双臂。

    一招,就将人死死按在了地上。

    “呜!呜呜——”

    赵元哲双眼暴突,拼命挣扎,却像被铁山压住,分毫动弹不得。

    薛令仪一跃而起,双手紧握刀柄,眼中溢满了滔天的恨。

    她举起匕首,对准赵元哲肮脏的下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手起!刀落!

    一声闷响,利刃入肉,带出一道凄艳的血光!

    枭七面不改色,捡起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直接抛出窗外,拿土给埋了。

    然后折返回来,扛起已经痛到昏厥的赵元哲,如狸猫般蹿出窗外。

    房内,血腥气迅速弥漫。

    薛令仪站在床边,握着还在滴血的匕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积压了四年的屈辱、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尽数迸发,化作两行滚烫的清泪,无声滑落。

    结束了。

    那个毁了她前半生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东跨院,薛令芳的闺房。

    房内,蒙着面纱的姜裹儿早已用迷魂香,将薛令芳放倒在床。

    见枭七扛着人进来,绿漪抢先一步拦在姜裹儿身前。

    “别看,脏了你的眼!也别动手,仔细脏了你的手,我来!”

    她等枭七将血肉模糊的赵元哲扔到床上,便三下五除二剥光了他的衣裳。

    掀开被褥,将他和人事不知的薛令芳盖了个严实。

    只留了两个脑袋在外面,并且把他俩的胳膊都抽出来一根,搭在对方的肩上。

    “畜生,你也有今天!”绿漪啐了一口,仍不解气。

    枭七皱眉:“若是就这么死了,倒便宜他了。”

    “放心。”姜裹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双水杏眼在面纱下亮得惊人。

    她笑着递过一包药粉。

    “夫人算无遗策,这药粉里混了暂时止血的草药,能保他一夜不死。“

    “但里面还加了研磨成粉的百足虫和蛇蜕,几个时辰后药效一过,伤口就会从里到外开始腐烂!”

    她顿了顿,声音透出一丝狠绝。

    “至于给薛令芳的迷药,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算算时间,她刚好能在天亮时醒来,好好享受这份大礼!”

    绿漪接过药,手脚麻利地洒在赵元哲的伤处。

    做完这一切,她将床上的血迹用帕子擦了擦,塞进被子,伪装成女子落红的假象。

    大功告成。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撤离,身形很快便融入了浓沉的夜色。

    头一回做下这等狠事,姜裹儿心口狂跳,但那并非恐惧,而是混杂着为朋友两肋插刀,为民除害的激荡。

    真痛快啊!

    原来亲手制裁一个恶人,是这样的感觉。

    她完全没有留意到,不远处最高的屋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道静默如山的身影。

    夜风猎猎,吹得裴俨的墨色大氅翻飞作响。

    她方才眼底那抹得意的浅笑,一丝不落地,映入了他的眼睛。

    一旁的枭三察觉到主子身上散发出的骇人低气压,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主子,可要属下……”

    裴俨抬手,打断了他。

    【不必。】

    他的目光,依旧望着姜裹儿离去的方向。

    她那双总是水光潋滟、含情脉脉的眸子里,方才闪烁着的,却是狠戾而狡黠的亮光。

    这不是他认识的,会因他一个吻就脸红、羞赧的姜裹儿。

    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美丽又危险的姜裹儿。

    裴俨不自觉勾起唇角,轻轻一嗤。

    这小东西,下手还挺狠。

    他不自觉地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燥热与兴奋。

    非但没有因为被欺骗而生气,反而觉得……

    这样的姜裹儿,比那个只知顺从的小通房,更招人稀罕。

    【你们继续盯着,这场戏还没落幕。】

    裴俨已经决定,明日一早,便以贺寿之名登门。

    他倒要看看,姜裹儿和薛令仪的这出戏,究竟能唱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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