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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宁笑着，直接拿起木碗，盛了一碗，又加了些南瓜子和红糖：“冰粉，清凉解暑。四文钱一碗。您先尝尝，不好吃不好要。”
原本听到四文钱还觉得有些贵的男人，一听后半句，当即不再犹豫伸手接过去。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碗里一坨一坨的滑不溜秋的东西，试探着捏起勺尝了两口。
周围的人原本就朝着这里张望，看到有人开始尝试便好奇地围了过来。一双双探究的眼神看着男人。
“好吃！”男人的表情从刚开始的微微蹙眉，此刻已经变成了满脸惊讶。他咕噜咕噜地几口吞掉碗里的冰粉。
“这玩意儿凉丝丝的，吃完了感觉天气都没那么热了。而且都不用嚼就能滑下去。”他递过空碗：“再给我来一碗。多放红糖水。”
“得嘞。”江云宁笑着，毫不吝啬地直接放了三大勺红糖水。
一斤红糖五十文，但是却能熬出来一斤半多的红糖水。哪怕一碗放两勺，也足够卖六十多碗。而一斤新鲜的木莲果籽，能做七八斤冰粉。
去掉了雄果的损耗，再加上南瓜子，这一碗的成本价也不到两文钱。
“四文一碗，清凉解暑，润喉生津。”江云宁喊了一嗓子。
周围的人早已经迫不及待凑了上来。
“给我也来一碗。”
“我也要，多放糖水。”
江云宁收钱收到手软，钱袋子很快便沉甸甸的。
江澈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又一碗，汗水很快湿透了后背。
等学院里的学子们出来时，满满一桶冰粉，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今天的江安禾出来得很快，江云宁盛了一碗冰粉递给他：“乖，先喝一碗，凉快一下。”
摊子周围围满了人，任谁路过都要瞅一眼。
“哎？小娘子是你啊。”沈岩好奇地往里瞅，一眼便看到正在忙碌的江云宁。
他一直都记得江云宁大骂江秋生的场景。
十分的痛快。
江云宁正忙碌着，抬头看到他时还有些没认出来，直到他说是江秋生的同窗，这才想起来。
“你这是卖什么？”沈岩挤了进来：“给我来一碗。”
江云宁应着：“解暑的冰粉。”
她一边说一边盛了一碗递过去。
沈岩尝了几口，眼睛瞬间亮了。
“怎么做的？凉飕飕的，还这么滑溜。我都没嚼就咽下去了。”他大为震撼。
沈岩家境不错，自认这镇子上的乃至县城里的吃食都吃过，却第一次吃到如此特别的食物。
“姑姑。”江安禾喝完了，举起碗：“再来一碗好不好？”
他说着，还有些忍不住地舔了舔嘴唇。
“不可以哦。”江云宁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这小肚子吃多了，晚上又不吃饭了。家里还有，吃完饭再吃。”
江安禾撅着肉嘟嘟的小嘴，有些失落：“好吧。那安禾听姑姑话，回家给一大碗好不好？”
江澈看着他，有些忍不住想要再给他来一碗，可又不敢和江云宁唱反调，生怕惹她生气。
“小家伙。”沈岩看着江安禾身上的学子服：“你也是青山学院的呀？启蒙班？”
江安禾点点脑袋，脸蛋上两坨软肉跟着晃了晃：“对啊。”
沈岩乐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孩儿。
白白嫩嫩的，小肚子圆鼓鼓的，脸蛋和眼睛也圆鼓鼓的。
“我也是哎，我在秀才班呐，以后在学院被欺负了，可以去喊我，我叫沈岩。记住没？”他蹲下来，戳了戳江安禾的脸。
江安禾退了几步，有些嫌弃地擦了擦脸：“不要戳我脸，我会流口水。”
这是他听村子里的大人们说的，他并不知道，五岁的小孩已经不会流口水了。
沈岩被他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再起身时，江云宁江澈已经收起桌面上摆的家伙事儿。木桶已经空空如也。
“明儿还来吗？”沈岩问。
“来，还是这个点。”江云宁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成。”沈岩说着，掏出钱袋子：“多少钱？”
江云宁摆摆手：“不用了。以后在学院里，帮我照顾一下安禾，冰粉管够。”
她总担心江安禾会被欺负，可又不能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要是学院里有人能照应一下，哪怕是能帮忙注意一下，她也能放心许多。
沈岩是个实诚的人，毫不客气地收回钱袋子：“成。放心吧。”
他应着，对着江安禾摆摆手：“小安禾，我走啦。”
江澈已经装好车，三人坐在牛车上，晃悠悠的回了家。
一进门，王翠花便开始摆饭。
“今天一下子做了两千多块香皂。”刘玉芝满眼惊讶：“这样下去，用不上五天就攒够下个月的香皂了。”
江云宁点点头：“刚来还不熟悉，说不准明天会更多呢。”
她估算着，二十个人一天是能做两千七八百的，熟练以后，应该能日产三千块。
谢晟安一个月五百两的货，差不多要交一万块。要不是她前面说人手不够，估计谢晟安早就想要加量了。
吃过晚饭，江云宁又开始搓冰粉，接着放进水井里。今晚特意做了好几桶，准备明天送去百味轩还有县城的福满楼试试。
要是谈成了，明天回来就开始收购木莲果。趁着天气热，还能卖一阵儿。
次日送江安禾去学院，牛车上又放了满满的番茄，还有两大木桶的冰粉。
到了学院门口，江安禾一改往日下了牛车就兴冲冲钻进去的模样。
“姑姑。”他拽着江云宁的裙子，仰着小脸：“我要进去了。”
江云宁没察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早上没让他吃冰粉不开心了：“好，下学的时候，早点出来，姑姑给你吃冰粉。”
江安禾点点头，撒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学院。
江澈皱眉，他怎么觉得，江安禾这小家伙好像有点厌学了。
难道是夫子讲课听不懂吗？
两人先去了镇子上的百味轩谈冰粉的生意。
或许是已经合作了许久的缘故，掌柜什么都没问，直接尝了一碗。
“江姑娘，您开价。”他乐得眯起双眼，恨不得直接把那两大木桶冰粉，全部都搬下来。
“我卖四文一碗，给你三文不包糖水和南瓜仁这些小料。”江云宁没有藏着掖着，“这个东西我还得供给别人，但是你放心，不会断了你的。”
冰粉几乎是卖一碗就赚一碗，但是架不住价格低，所以只能走量。苍蝇再小也是肉，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成。”掌柜没有犹豫：“那这两桶直接留下。”
江云宁摆手：“先给你一桶吧，你先试试。这一桶我还有用。”
话音刚落，江澈已经提着木桶放进了厨房。
一桶冰粉四十斤，保守估计能出八十碗。江云宁拿了冰粉的二百四十文，还有番茄的二两银子。
县城的城门口，守门的官差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江云宁了。
尤其是王大河，两人已经熟络得很。
“妹子。”王大河老远便看到她了。“我听你大哥说，你前段时间进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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