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kk.la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他正在低头整理弓弦,但眼角余光明显有一小部分是留给她的。
沈蘅认命地叹了口气,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打算看看好感度有没有变化。
这几天虽然被关在家里,可信送出去了,药也每天喝,说不定能有零点几的涨幅。
她不贪心,哪怕涨一点也好。
【系统:当前攻略对象珣濯好感度是15。】
沈蘅差点把手里的枯草揪断了。
她在脑海里“啊”了一声,声音大得系统都沉默了一瞬。
她明明记得上次查看的时候还是10,这五天她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写了一封信,怎么就涨了五点?
是不是那封信?
不对,那封信就是絮絮叨叨的日常,她写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啰嗦,写到最后撕了好几张纸。
难道是哪句话说动了?
哪句话?
她脑子里飞速地过着信的内容,从抱怨沈临讲到感谢他请太医,从问他喜欢吃什么讲到想去看雪神山。
哪句话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表白,就是一些很平常的真心话。
【系统: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任务“真心之言”,触发攻略对象情感波动。奖励:状态监测功能已解锁。宿主可随时查看攻略对象珣濯的实时状态。】
沈蘅握紧了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脸上即将绽开的笑容。
沈临就坐在她旁边擦弓弦,她要是忽然笑出来,他一定会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她。
她清了清嗓子,在心里说,查一下珣濯现在状态。
【系统:攻略对象珣濯,当前状态,良好。】
沈蘅等了等,系统没有下文了。
“没了?”
良好是什么意思?
他身体怎么样?
心情怎么样?
在干什么?
和谁在一起?
她觉得这功能还不如没有,一句“良好”跟什么都没说一样。
这破系统,该精的时候不精,不该精的时候瞎精。
解锁了个状态监测,就给她两个字。
她真是服了。
沈临把弓箭擦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猎场的号角响了,低沉雄浑的角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林中一群飞鸟。
萧正庭从主帐里走出来,宣布狩猎开始,规则和往年一样。
两个时辰为限,猎得最多者胜,彩头是一柄御赐的玉柄宝弓。
将领们翻身上马。
沈临把长弓往肩上一挎,低头看了沈蘅一眼,又叮嘱了一句不要乱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北疆那边的人。
沈蘅乖巧地点头,目送他策马冲进猎场,玄色的披风在晨光里翻飞了一下就消失在了密林边缘。
她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林中,又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营地里安静了不少,留守的多是女眷和文官,三三两两地聚在看台上喝茶聊天。
禁军还在,但盯防的重点是外围,对营地内部的巡逻松了不少。
沈蘅正盘算着要不要趁这会儿溜去北疆营地那边转一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碎,像是在刻意压低着走路,还夹杂着几声忍不住的窃笑。
然后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沈蘅回头,看见阿骨蹲在她身后,一头卷毛被晨风吹得乱蓬蓬的,那双红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小号猎装,腰间挂了一把小弯刀,整个人精神得像一头刚出笼的小狼。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蹲在她旁边,压低声音。
“国师和他们几个去打猎了,我嫌没意思,偷偷溜过来找姐姐玩。”
沈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小孩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半个马扎,又把自己手边那碟没动过的桂花糕推到他面前。
阿骨一点也不客气,拿起一块就塞进嘴里,吃得呼噜呼噜的。
他在她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拘谨,那副狼崽子的警惕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
沈蘅看他吃得欢,随口问了几句他在鸿胪寺过得怎么样。
阿骨一一回答了,擦擦嘴又喝了口她递来的茶。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沈蘅觉得自己铺垫得差不多了,话题该往正事上引了。
她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林,叹了口气。
“阿骨,你们家国师,真是太难搞了。”
阿骨嚼糕的速度慢了下来,歪了歪脑袋,红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沈蘅继续说。
“你们国师怎么高兴和生气都是一个表情,送他东西他说公主不必费心,跟他说话他回答最多三个字,下棋赢了他一次,他眼睛里倒是有点笑意了,可转头又板着一张脸。”
她什么都试过了,他就跟一座雪山一样,爬都爬不上去。
阿骨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碎屑,看了她一眼。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犹豫,像是有什么话在肚子里转了好几圈,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沈蘅正想着该怎么表达自己日后攻略需要阿骨帮忙,就听见阿骨把旁边的小马扎又往她的方向挪了挪,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下定决心告密的小声开口了。
“姐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跟国师说是我说的。”
“什么事?”
沈蘅也压低了声音,学着他的样子凑过去。
阿骨又往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说。
“我看到国师把血放在你每天喝的那个药里了。每天都放,我偷偷看到的,就在国师房间后面的小隔间里。”
国师拿一把很小的小银刀,在手腕上割一刀,血滴进药碗里,然后再把伤口缠好。
动作很熟练,看着不像第一次。
他手腕上全是疤,一道一道的,新的旧的重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阿骨说他当时吓得差点把门推开,但他忍住了。
沈蘅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珣濯房间里看到的手腕。
他左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细麻布,她问他怎么受伤了,他说“一点小伤,不碍事”。
那麻布底下隐约透出淡红色的血痕。
她当时只是觉得那伤口的位置不太对,不像打斗时被刀剑划伤的。
可她没想到,那不是意外受的伤,是他自己割的。
每天都割,为了给她做药引。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