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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无耻、下流!”江斩月狠狠瞪他一眼。
“我的无耻之花只对我喜欢的人绽放,并且真心希望结出下流之果。”
李远一本正经地道。
“你……”江斩月无法不败退。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尤其是这个流氓还这么能打!
“刚才,你为什么不同意那个女人的要求?看她那满眼春水的样子,怕是无论你多么无耻下流,她都会接受你的。”
江斩月转头看着他。
“还是那句话,她不配。”李远淡淡地道,扛着大枪,已经远去,到了看台下方。
江斩月怔然看着他的背影,明明那背影越走越远,却为什么在她的视线中却越来越清晰,甚至最后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甚至,能记住他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甚至还有那略带轻佻的笑容。
此刻,李远已经到了看台下方,“扑”的一声,已经将太祖长枪倒插在地上,枪杆摇晃中,他半跪在地上,向看台上拱手,朗声道,“父皇,儿臣李远与江斩月及燕破山,幸不辱命!”
“好,好,好!远儿,你劳苦功高,快快请起!”
景隆帝激动地呵呵大笑道。
可就在这时,西荒国使团那边猛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怒吼声,呼衍骨仓已经冲到了这边怒吼道,“秦王,你敢杀害我贺兰王族骄鹰郡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场武竞,你们败了,我们胜了。”
李远站了起来,望着他微笑道。
“胡说八道,这意味着西荒国王室的集体暴怒,也意味着西荒与大邺的战争!”
呼衍骨仓怒吼道。
李远蓦地一声怒吼,“闭嘴,你这狗东西!说话不算话,毫无信誉可言。
武竞不成,居然恼羞成怒,向我大邺进行战争讹诈?
我大邺无数精兵强将,岂会怕你?你们想要战争,那大邺就给你战争,又能如何?!”
说罢,他向江斩月使了个眼色。
江斩月瞬间有一种和他心意相通的感觉,直接半跪于地,拱手道,“陛下,大邺威严,岂容西陲蛮国践踏?臣江斩月,愿率三万江家军,再次征西,此番,不破西荒誓不还!”
“这……”景隆帝笑容僵在了脸上,看着两个人犹豫不决起来。
“陛下,臣以为,军机大事,不可校场随意而定,所以,陛下,还是回去朝堂上再议吧!”
此刻,旁边的枢密院枢密使赵山河轻咳了一声,向景隆帝道。
“好,那便先回朝堂再议!”景隆帝一点头,起驾回宫。
看到这一幕,李远心中再次一叹。
还说前身是个窝囊废,自己这个皇帝老子遇事这般犹豫不决,根本没有半点果敢勇毅可言,还易偏听偏信再加偏心,实在让他失望。
提桶跑路,就他玛对了!
……
朝堂上,呼衍骨仓怒吼连连,强词夺理,明明是他们破坏规则在先,非要说李远破坏规则,甚至还要大邺给出赔偿,态度嚣张至极。
不过他也是迫于无奈,毕竟,贺兰明月已经死了,若是连赔偿都要不到的话,搞不好回去他真的要掉脑袋的。
没想到,最后他们还真要到了——经过朝堂上文臣武将、主战主和派们一番剧烈的争吵甚至是谩骂过后,景隆帝还是力排众议,决定以安抚的名义给呼衍骨仓十万两银子回去覆命。
有几位老武将气得当场晕倒在朝堂上。
这个决定也让李远憋了满肚子的王八气,照这样下去,大邺是真的要毁了!
全无骨气啊!
但自始至终,宰相张岳一言不发,最后也只是一句“臣听圣裁”而已。
原本应该主战的枢密院枢密使赵山河却居中一通和稀泥,最后也有了这么一个烂结果。
不过,另外一个结果还是比较令李远欣慰的。
那就是,江斩月确实任上了总兵。
但却并不是京畿总兵,而是西凉道总兵。
这也就意味着,不久后,她就要带兵出京,重返西凉道,面对时刻蠢蠢欲动的西荒国。
“恭喜,江总兵。”李远送江斩月出宫,哈哈一笑道。
“没什么值得恭喜的,相反,或许与你一样,这场赴任,生死难料。”
江斩月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怎么说?”李远挑眉。
江斩月看着他,蠕动嘴唇,用细不可察的声音向他说道,“朝堂里,有坏人!”
“坏人嘛,哪里都有,何时都有。”
李远眯了眯眼睛,微笑道。
“你,又何必装糊涂?”
江斩月看着他,叹息道。
“我一个被贬的藩王,甚至与你一样,未来不知生死,明白糊涂,又能如何?”
李远笑笑说道。
笑容中多了几许感慨和沉重。
当然,这不是因为自己的命运,而是因为大邺!
“愿你保重!”
江斩月看着他,语气里居然有了惜别之意。
“你也一样。”李远点头。
江斩月刚要说话,却又听见李远再次道,“若是撑不住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毕竟,你是我预定的大妾嘛。”
“你……”江斩月怒目而视。
李远却已经走远,但笑声遥遥传来,“我说的,是真的!”
江斩月眼神怔然,他的背影明明已经开始模糊,却又如校场一般,在心中反而愈加清晰!
李远带着一群从军营中挑出来的贴身侍卫,回去了东宫,他想起来还有好些东西没拿,索性,一起都拿着好了。
另外,他也想问问徐疏影,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走去军营住。
毕竟,现在军营里更安全一些,开拔的时候说走就走。
要不然,如果现在有人想拿徐疏影搞事情,也是个麻烦。
其实很多时候,牵挂越少,麻烦越少!
到了宫中,院子里没人,一切静悄悄的。
“徐疏影呢?”李远看着旁边的一个宫女问道。
“回王爷的话,王妃娘娘在书房写诗。”
那个宫女赶紧一个万福,向李远道。
“不会又是在写骂我的诗吧?”
李远耸耸肩膀。
那个宫女没敢回答,眼神有些闪避。
昨天到现在,王妃娘娘好像精神状态出了一些问题,时而痴痴傻傻地念着一首诗而感叹,时而拼命地撕着纸大骂说太难,时而又无比幽怨地伏桌而哭,说自己没用。
可是,这事儿,哪个下人敢当着王爷说?那不是找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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