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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总是像个幽灵似的出现在沈初眠附近，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若是刻意去回忆他们喜欢吃什么口味，必定会在货架前扫视一圈再选择下手。
但沈初眠没有丝毫迟钝，甚至嘴里还念叨着这是谁喜欢吃的。
沈清晏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她的动作，凑巧沈初眠突然回头，兴奋地喊着二哥，眼眸明亮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猝然相撞。
但是沈初眠完全没想起来沈清晏此时对自己十分厌恶，眼底不自觉泛起柔意：“不过二哥你喜欢吃的芝士味没了。”
“没关系，一会儿让爸爸带我们去另一家糖果店，那家有你超喜欢吃的一款糖果！”
她完全沉浸在投喂家人的快乐和忙碌中，垂眸低声细数着购物车里堆得高高的美食，嗓音柔软干净。
沈清晏没回应她的话，却不由自主将更多的视线落在沈初眠身上。
白天她回来的时候，自己几乎被恨意带动，完全失去了思考，只余下想杀了她的念头。
如今发现一些细节后理智回笼，沈清晏倒是觉得眼前的沈初眠真的和那个恶魂有不一样的地方。
那个恶魂和他们逛超市，只会做做表面功夫，美其名曰说是给他们挑的美食，却样样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回家后就全都塞进自己的零食柜。
她真的……是小宝吗？
“小混蛋，猜猜三哥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恍惚间沈炽焱的大嗓门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转动轮椅悄无声息离他们更近。
沈初眠猜都不用猜，几乎是下意识就说了出来：“你肯定去买糖葫芦了，然后给我带的是双份儿的草莓串串。”
“三哥，你每次来这里都直奔糖葫芦那家店，我都懒得猜。”
沈炽焱不满地拉了拉唇角，对着她哼了一声：“你就不能陪我演一下子吗，真没意思！”
“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你肯定给我买的是番茄味的薯片，蜂蜜味的饼干……”
沈初眠不想听他念经，捂着耳朵念着听不见听不见就哒哒哒跑走了，还回头调皮地说道：“三哥耍赖，我要找爸爸告状说你破坏考核规则，偷偷给我报答案！”
闻言，沈炽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了上去：“我去，小混蛋你没有心！”
就在沈初眠和三哥吵闹间，小狸花突然传来提示音：【恭喜宿主，沈清晏的黑化值下降到102了！】
【再接再厉哦，至少他现在不是那么想杀你了！】
这时沈初眠才猛地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好像和沈清晏说话来着！
但显然，沈初眠光顾着给他们选吃的，完全没有去关注沈清晏对自己的态度，不过看他这样子，好像是对自己有点改观了？
沈初眠苦恼地想着，耳边传来沈炽焱略带紧张的声音：“老二，小混蛋现在可没惹你生气啊。”
“今天也是你自己要跟着过来的，而且这里是公共场所，你再怎么想杀她也得先忍着点！”
沈清晏缓慢操作着轮椅晃悠到他们两人身侧，老三则是一脸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对妹妹不利。
许是沈清晏审视的眼神过于吓人，让沈初眠都产生了刚刚黑化值下降是小狸花误报的错觉。
好在沈清晏收敛了眼底的寒气，但还是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蛋糕，留着吧？”
在如此紧绷的气氛下，沈清晏突然这么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给大小俩混蛋直接干懵逼在了原地。
沈初眠微微偏头，在沈炽焱背后小声嘀咕道：“二哥要干嘛？”
莫名其妙对自己转变了态度，怪吓人的啊！
沈炽焱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我也不知道啊，为了杀你以身入局？”
沈初眠：“……”
酝酿了下心绪，沈初眠从三哥背后探出小脑袋，猫猫祟祟的，声音却格外灵动：“有额外给你做的哦，在冰箱里！”
提到甜品，她又忍不住开始唠叨起来：“不过你牙齿不好，晚上不许吃太多甜的，只能吃一小块。”
沈炽焱见她不怕死地教育起老二来，赶紧伸手把她的脑袋按了过去：“老二啊，你自己先逛逛啊，我们去买奶油了！”
两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依稀还能听见沈炽焱感叹沈初眠不怕死居然敢教育二哥的话。
沈清晏：“……”
真正该教育的人是你吧，红毛怪。
下一秒，沈清晏就被自己刚刚内心的想法吓了一跳。
自从家里被那个恶魂搞得鸡犬不宁后，他和家里人的关系就一直很紧张，以及好久没有这般自然的相处过了。
沈清晏侧眸看向沈初眠离开的方向，久久未移开视线。
如果你真的是小宝，那这次二哥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被欺负。
倘若这些看似恢复正常的背后是一个更大的谎言，我也会毫不留情直接结束你的生命。
沈清晏的眸光再次变得狠厉起来，仿佛刚刚卸下杀意同他们互动的人不是他。
……
……
从超市出来，沈初眠和林清漪身后跟着三个男人，大包小包地拎着其乐融融，当然，坐轮椅的二哥也没能幸免帮忙提着轻轻的零食袋。
一回到沈家，沈初眠就催促着老父亲赶紧结算考核。
沈望岳此时正靠在林清漪的大腿上闭目修神，享受着老婆的爱，根本懒得搭理她。
他直接摆了摆手就敷衍道：“我和你妈都给你打满分，走远点儿，别杵在这里打扰我和我老婆的二人世界。”
话音才刚刚落下，沈望岳就被林清漪揪了下耳朵，脸颊有些微红：“老不正经的，说什么呢！”
兄妹三人：“……”
有老婆了不起啊，一大把年纪了还卿卿我我的！
虽然心里吐槽者，但他们还是很识趣地去了外面花园分零食。
沈初眠眉眼弯成浅浅的月牙儿，兴致勃勃地念叨着这是哪个哥哥的零食。
“我的~”
尤其是说到自己那一份的时候，甜软的嗓音更是雀跃，像是吃到罐罐翘尾巴的小猫儿。
三哥眼尖，觑见了她单独放在一旁的零食袋：“那份你是不是藏了更好吃的零食！”
沈炽焱起身故意装作要去翻，却一不小心将袋子打落在地上，不同海鲜口味的零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闯入三个哥哥视线中。
“……”
气氛骤然凝滞。
他们当然记得，被妹妹追了半年的楚砚最喜欢吃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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