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kk.la
萧景安一下子着急了起来。
“大哥,掉头,回兵营,让大夫过来。”
宁舒然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心。
“不用,回家,她这情况大夫看不好,景安你扶住她。”
然后朝萧慕白那边移了移,一只手抓着钱氏的手臂,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马车。
“慕白,可不可以帮忙找一个能够安葬我二婶婶的地方。”
萧慕白沉思片刻。
“以往这种情况都是乱葬岗,不过村里有一片荒地,咱们可以找村长买下来安葬二婶。”
宁舒然听了沉思片刻。
“那就直接去荒地。”
三炷香以后,马车在一块荒地上停下来,宁舒然下马车将钱氏从马车上拖下来。
“景安,昕昕不能待这里,你将她带回家,如果可以的话,让婶婶帮忙照顾她,用热水给她泡泡脚,如果家里有暖水袋的话给她弄一个暖水袋捂手,如果不方便的话将她放进被子里暖着,你抓紧时间去隔壁村,把宁舒意,宁舒悦接来,别人去送信的话我怕人来不了。”
罪奴当了罪妻,虽然离开了兵营,但是很多在夫家也是低人一等的,整日都要劳作,遇到好一点的夫家,还能够陪同去镇上县里,要是遇到不好的,挨骂挨打也是常有的,不过就是一个生育孩子的工具,一般人的确是没办法把人接来,萧景安开口道。
“我知道了。”
宁舒然的目光又看向萧慕白。
“慕白,我需要拜托你一件事,你去一趟村长家,买下荒地,再带柴刀和锄头来,我需要砍一些木头,制作一个简单的棺材,我不想二婶婶就这样下葬,如果可以的话,再带一桶水,一块毛巾,我还想给二婶婶清理一番。”
“至于买地的银子,我之前问过婶婶,镇上和县里有绣活接,我明日就去问问,我一定会挣到银子来还给你的。”
她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可眼里的目光坚毅,浑身散发着悲愤,可还是调理有序的处理着她二婶婶的后事,萧慕白叹息着开口。
“你真的是………”
可是好像自己又不能说话责备她。
“你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
宁舒然肯定的开口。
“我可以的!”
又朝萧景安开口。
“景安,你把昕昕身上的匕首给我!”
萧景安从宁昭昕腰间把匕首取下来,递给了宁舒然。
“表姐,你小心一些,我会尽快去接人。”
萧慕白上了马车,拿起缰绳,准备赶马车,偏头目光又落在了停顿了一下宁舒然的身上,她的外衫走得时候留给了柳氏,现在一身单薄的衣服,加上她本就身子瘦弱,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
抬手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解开,递过去。
“夜里冷,你穿上。”
宁舒然看着他脱下的外衫。
“给我了你就没有穿的了。”
萧慕白语气严肃的开口。
“给你你就拿着,我一个大男人,这点冷不算什么。”
宁舒然抬手将衣服接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马车很快离开,萧慕白还加快了速度,这荒山野岭的,必须快去快回。
宁舒然将萧慕白留下的外衫穿上,坐在了钱氏的身边,明明身边摆着一具尸体,可是她眼里没有半分的害怕,只有浓浓的悲伤。
“二婶婶,对不起,舒然现在只能简单的安葬你,我已经让人去接两个妹妹了,让两个妹妹再送你一程。”
“你不要怪后事捡漏,等我和昕昕挣了银子,再重新给你换一个地方,给你修墓。”
“还有,今日昕昕也想把你背回来的,但是她身子弱,她不能………二婶婶你别怪她,你若是在天有灵,保佑我们姐妹几人平平安安的,挣很多很多银子……………”
萧家。
眼见天色暗了,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妇都还没有回来,张会面色着急的站在院子门口眺望。
“怎么卖个药材去了这么久?”
“天都黑了还不回来?”
终于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走来,坐在最前面赶车的可不就是自己的大儿子吗?
“慕白,景安,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一直不见你们回来,还以为是遇到什么事耽搁了。”
很快,张慧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看着靠在萧景安怀里的宁昭昕。
“昭昕这是怎么了?”
“舒然呢?”
萧慕白开口道。
“阿娘,我们进去说吧。”
萧景安将宁昭昕打横抱起,朝屋里走去。
张会一进院子就着急的开口。
“慕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媳妇呢?”
“不会人跑了吧?”
“这要是跑了,那可就亏大了。”
萧慕白神色复杂的开口。
“没有跑,只是出了事,我在兵营门口等着他们一起去见岳母她们,兵营那边…………岳母她们不从,舒然的二婶婶自戕了,若是再去晚一步,只怕她们二人的母亲也…………”
“舒然在村东头荒地那里守着她二婶,我去村长那里把荒地买下来吧,再带一些工具过去。”
张会听得眼里震惊,很快又是无奈,在边境这么多年,对于罪奴的下场也是有所听闻的,不甘受辱自尽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那昭昕这是?”
萧慕白开口道。
“估计是悲伤过度,出兵营就哭晕过去了。”
张会看了一眼宁昭昕的屋子。
“这孩子!”
“我去拿锄头帮忙!”
萧慕白拉住张会的手臂。
“阿娘!”
张会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萧慕白看着张会开口。
“虽然罪奴不能办丧事,但是到底是舒然的二婶,我想买一口棺材,就当是尽一份心意。”
张会听了为难的开口。
“慕白,不是阿娘不同意,而是咱家………家里就剩下几两银子了,本来我是留着给你们办婚宴用的,现在要是再去买棺材……………”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