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赐婚下嫁后,她被疯批权臣缠上了 > 第7章 他另外点“菜”了

第7章 他另外点“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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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文轩厉声怒斥的话音狠狠砸落,语气里的嫌恶几乎毫不掩饰。

    他盯着褚窈满身斑驳的菜渍污渍,只觉得刺眼丢人,颜面尽失。

    “你今日若是安分待在府中,何来这般风波?”

    “如今弄得满身污秽跑到大理寺门口,你是生怕旁人不知道我窦家娶了个惹事精!”

    周遭路过的衙役纷纷侧目,眼底带着遮掩不住的戏谑打量。

    罪臣之女、街头被百姓唾骂、满身狼狈来衙门送膳。

    桩桩件件,都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褚窈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攥紧了冰凉的食盒提手。

    她早就猜到窦文轩会是这个反应,心头无波无澜,只淡淡抬眸。

    “我不曾惹事。”

    “还敢狡辩!”

    窦文轩怒火更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字字刻薄。

    “若非你往日性子孤傲惹人厌,旁人为何偏偏针对你?”

    “褚窈,你真是空有一张好皮囊,心思狭隘、满身晦气!”

    “自从娶你进门,我窦家便风波不断!”

    他句句诛心,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她身上。

    也是故意在方才揶揄他的同僚面前树威风。

    曾经高高在上的将门嫡女现在只能站在这里听他训斥。

    他多威风啊。

    就在褚窈唇瓣微抿,欲开口辩驳的刹那。

    一道沉冷刺骨的男声,骤然自廊尽头落下。

    “窦评事倒是好口才。”

    声音不高,却裹挟着大理寺权柄在身的凛冽威压,瞬间压得周遭所有窃窃私语尽数死寂。

    窦文轩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长廊光影深处,窦君朔缓步走来。

    一身墨色官袍肃整挺拔,乌发玉冠,眉眼冷锐如锋,周身寒气森森。

    他方才立于柱后,将方才全程尽收眼底。

    两年前捧在手心、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的小主子,如今被人踩在尘埃里肆意折辱。

    窦君朔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暗戾,眸光沉得吓人。

    他步步走近,高大身影覆落而下,直接将单薄狼狈的褚窈严严实实护在了身后。

    窦文轩心头一紧,连忙收敛怒意,勉强拱手:“堂兄。”

    “在大理寺,你该唤我‘大人’。”

    “大、大人。”

    窦君朔眸光冷淡扫他,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我大理寺门口,你当众苛责正妻,吵闹喧哗,失仪失度,窦文轩,你的规矩学去哪里了?”

    窦文轩面色一白,仓促辩解:“堂兄,是她……是她今日在外惹出风波,满身污秽来此,实在太过丢人!小弟也是气急了……”

    “丢人?”

    窦君朔垂眸,视线掠过身后褚窈斑驳脏污的衣裙,眼底戾气更重。

    “你夫人行路遇人恶意刁难、当众被辱,身为夫君,你不问缘由、不问委屈,不护妻、不安慰,反倒当众苛责、落井下石。”

    “到底是谁丢人?”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窦文轩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难堪至极。

    周遭衙役全都低眉屏息,无人敢抬头。

    谁都清楚。

    这位年轻的大理寺少卿,平日清冷寡言,从不管后宅琐事。

    今日,竟是公然为弟妹撑腰,当众训斥自家堂弟!

    窦君朔目光扫向方才看热闹揶揄窦文轩的人身上,威压沉沉。

    “褚氏是我窦家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正妻。”

    “诸位方才笑得畅快,想必是觉得我窦家门楣不高,不值尊重?”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垂首,连声否认,恨不能将方才的笑意当场咽回肚里去。

    窦君朔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谁嫌自己仕途太顺,才敢当着上官的面明目张胆地轻慢窦家?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赔着不是。

    “窦夫人,我等绝无轻慢之意,只是嘴拙不会说话,还请夫人莫要见怪!”

    窦君朔不过寥寥数语,便让这群人换了副面孔,对褚窈恭恭敬敬、另眼相待。

    两厢对比之下,越发衬得窦文轩这个做丈夫的无能又薄情。

    不过窦文轩倒丝毫不觉丢人,只当堂兄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替褚窈出头解围。

    这一番训斥同僚、替他家正名,说到底还是帮他挽回了颜面。

    他站在一旁,竟隐隐有些得意起来。

    窦君朔不再看他们,缓缓侧身。

    高大的身影微微侧开,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子。

    方才在外强撑傲骨、不肯弯腰半分的褚窈,此刻静静立在他阴影之下。

    衣裙脏污斑驳,发丝微乱,却脊背依旧挺直。

    他眼底戾气瞬间尽数收敛,只剩旁人读不懂的疼惜与偏执。

    语气是全然不同于方才冷厉的低沉温和:“伤到没有?”

    褚窈心头微颤,抬眸撞入他深邃暗沉的眼底。

    她没想到,他会这般不分场合、毫无顾忌地护她。

    当着所有衙役的面,当着她夫君的面……

    她轻轻摇头,声音极轻:“没有。”

    窦君朔目光细细扫过她衣裙污渍,以及颊边未擦干净的细碎痕迹,喉结微滚。

    下一秒,他抬手。

    在所有人震惊窒息的目光里。

    他脱下自己身上规整的墨色官袍外衫。

    稳稳地披在了褚窈肩头。

    宽大温热的官袍瞬间裹住她满身寒凉,遮住所有狼狈污渍。

    属于他的清冷龙涎香,彻底将她笼罩。

    当众!公然!

    长兄替弟妹披衣遮羞……

    全场死寂!

    不过旋即大家又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没有多想。

    窦君朔垂眸看着被自己护在衣袍下的小小人影,声音压得极低,只两人可闻,带着极致沙哑的偏执。

    “我是不是比你夫君好用多了?”

    “好用”二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尾音微微一挑,分明是另有所指。

    褚窈的脸颊腾地烧起来。

    这个变态!

    窦君朔含笑望着她羞怯无措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随即从容接过她手中食盒,转手递给窦文轩,便自然而然地引着她往门内走去。

    口中还不紧不慢地丢下一句:“褚氏今日也并非全然无错,本官需单独训斥几句,这饭你留着吃吧。”

    窦文轩抱着食盒,满脸堆笑地追了一句:“大人,母亲让人做了不少,您也吃点?”

    窦君朔头也不回,只淡淡抛下一句:“不必,我另外点菜了。”

    窦文轩站在原地,捧着食盒直发愣。

    堂兄何事单独另点了菜?他怎么不知道?

    只有褚窈听得懂那句话里藏着的促狭意味,耳根红得几欲滴血,低着头快步跟在他身后,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衣领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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