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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知,你干嘛呢?”
许令仪猛地攥紧车顶扶手,生怕车速太快,一头栽到前面的仪表台上。
“贺屹洲在后面。”
“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许令仪朝后面看了看,倒是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原地。
“那人是谁啊?”
“贺屹洲的发小,我刚看清了,方才跟在他们后面那辆车,就是贺屹洲!”
许令仪又朝后面看了看,“贺屹洲跑不过你!他输了!”
桑知倒没什么意外,她对自己的车技十分自信,而且贺屹洲这又不是第一次输给她。
她只是意外,贺屹洲为什么今天会出来玩车。
她是心烦,想用速度和激情消解压在心底的那团憋闷。
他呢?
不是挺开心的。
家外有家,还想享齐人之福,哪可能是为了发泄。
哦,对了,也有可能是开心。
毕竟开心的时候,也很想体验这种速度带来的刺激。
“小只,你怎么不说话?”
“就是看到他心情不好,我们去接九哥吧。”
桑知已经拐进另一条路。
唐寻急急地上了车,“阿洲,快,追上去,我很想知道对方是谁?”
贺屹洲眉心蹙紧,“你就这么好奇?”
“贺屹洲,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贺屹洲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最后一次玩车,输了。
当时还憋着一股火,想找到对方,再赛一次,毕竟年轻气盛,不愿意认输。
但找了一阵子,都没找到。
后来家里出了点事,他也就没时间玩这些,更不可能继续找那个人。
当时,唐寻也坐在副驾驶。
唐寻望着贺屹洲提醒,“你没想过我为什么对那辆宝马很感兴趣?你还没发现吗?”
贺屹洲瞳孔敛紧,“你的意思是那辆宝马和刚刚那辆布加迪和曾经那个赢过咱们的,是同一个人。”
“嗯。”
贺屹洲回过神来,胸腔漫起一股微微的激动。
那天,他开车追过,但没追上,那辆车很快淹没在车流中。
他倒是看到驾车的是个姑娘,心里起过涟漪。
不过,刚刚漫起的这一点激动,还是很快又消散了。
唐寻催促,“快追啊,还等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追了,我先回家。”
贺屹洲开着唐寻的车子回了贺家老宅。
唐寻怪异地问道:“你不是住在北湾那边吗?”
“这几天住老宅。”贺屹洲从车里下来,“辛苦你再开车回去。”
“没事,我当兜风了。”唐寻走到驾驶室这边,“你突然不想找了,是打算就这样过下去?”
“没想那么远,走了。”
贺屹洲没明确回答唐寻的话,唐寻就是笑笑,就上车离开了。
贺屹洲进了别墅,贺夫人在家里看电视。
他问了句:“小哲呢?”
“睡了。不过桑知还没回来。”
贺屹洲指尖绷紧,“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上午就出去了,也没接小哲,打电话让我接的。”
贺屹洲眸色微沉,径直上楼了。
贺夫人瞅着他的身影,拧起眉头,他这算是有反应还是没反应?
贺屹洲进了房间,就拨打了桑知的电话。
桑知在会所,这会儿正和许令仪在唱歌,手机放在卡座上。
言彻九见桑知的手机屏幕亮了,低头看过去,上面跳动着贺屹洲的名字。
他直接把手机翻了个身,按下旁边的静音键。
贺屹洲打到自动挂断也没接,喉咙里又干又燥的。
再次打了一遍,桑知居然还是不接。
这是以前完全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不会不接电话,也不会回家这么晚。
倒是他,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家,她都一定是在家里的。
【在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
贺屹洲憋着一肚子火气,发了信息过去。
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今天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耳旁风了?】
连着两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坐了半个小时,贺屹洲拿起外套,从房间里出来。
贺夫人还是在一楼的客厅里坐着。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有事。”贺屹洲语气很淡。
贺夫人心想,才刚回来,能有什么事,怕不是要去找桑知吧。
贺夫人便说:“桑知很少这么晚回来,我打电话她也不接,你既然有事出去,顺道找找她。”
“知道了。”
说完,贺屹洲就出门了。
他开着车子,驶出贺家老宅,却突然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开。
结婚五年,他对桑知的了解等同于无。
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也不知道她平时会去哪里?
贺屹洲踩了刹车,点了一支烟。
最近烟瘾都有点变大了。
拿出手机,桑知没回他电话,也没回他的信息。
这种感觉就像他天天看到一只风筝被线牵在家里,突然不见了,甚至连那根线都找不到了。
贺屹洲放下手机,开着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漫无边际地行驶,却无处可去。
没有目标的游荡,很无力。
都快凌晨了,他选择折回,快到贺家的别墅区,他看到了桑知的车子。
他立刻追过去。
桑知的车子缓缓驶进贺家别墅,他的车子随即也停在了旁边。
车里出来名代驾,到后排开车门。
贺屹洲上前,“你先走。”
代驾赶紧打开后备箱,把折叠电车拿出来,车钥匙交给贺屹洲就立即走了。
桑知推开后排车门,跌跌撞撞下来,一个没站稳,就撞进贺屹洲怀里。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
“你喝酒了?”
贺屹洲语气不悦。
桑知从他怀里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着一张熟悉的脸。
“贺屹洲……”她皱了皱眉,嘴里下意识呢喃,“别碰我。”
贺屹洲松开她,她刚要迈开脚步,又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贺屹洲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不让我碰你,你还站得稳吗?”
桑知头脑发胀,身体有些不听使唤,靠在贺屹洲怀里有了一个支撑点,感觉舒服了很多。
“贺屹洲,你那么凶做什么?”
她声音不大,带着醉后的呢喃和沙哑。
“你出去喝酒鬼混,还不许我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贺屹洲越发烦躁,“在哪儿喝的,跟谁喝的?”
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酒友?
那个言彻九出现,她都不正常了。
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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