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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一个人走回沈国公府，长长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刚推开门。
下一瞬，他整个人愣住了。
一袭白衣的沈千秋就坐在自己的院子里。
桌子上还摆着不少礼盒。
林凡有些诧异，她怎么在这儿？
听到声音的沈千秋并没有抬头，只是随手点了点桌上的礼盒。
“娘子，大晚上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林凡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怎么？”
“我来，你很不高兴？”
沈千秋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会呢？”
“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要不，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睡？”
沈千秋面色有些微红，她也没想到林凡会说出这种话。
难不成对方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难怪能和兄长混在一起。
都是登徒子！
她暗骂了两声。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就是有点事，所以才来找你。”
林凡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又有什么事惹得这位姑奶奶不开心了吧？
他开始在脑子里思索，自己应该没有哪个地方露出把柄。
难不成是沈武安说漏嘴了？
就在他七上八下的时候，沈千秋开口了。
“我去问过夫子了。”
“他说你的学问境界堪称神速。”
沈千秋直视着林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喜欢看着林凡。
尤其是他的眼睛，一直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可没一次是成功的。
“许多问题都是一眼看透，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甚至语气中满是对你的推崇。”
沈千秋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震惊。
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一个被家族扫地出门的弃子。
即便能展现出一点聪明才智来，但也绝不会是这番模样。
这里面有太多的事情，她想要去探究。
“林凡，你确实让我很意外。”
沈千秋的眼神难得真诚了几分。
“不过，也让我更加放心。”
“你在诗文一道有天赋，希望你能认真走这条路，想来金榜题名并非难事。”
林凡看着她这副样子，实在不适应，便嘴贱地来了一句。
“那是不是说明，咱俩的婚约很快就能成真？”
沈千秋愣了一下，抬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良久后，她叹了口气。
“我说了，先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当下要做的是好好读书习文。”
“这样总归是有条出路。”
“就算将来离开沈国公府，总归不会饿死。”
林凡听着总有些奇怪。
沈千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微微侧身，把后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这些东西都是陛下赏赐的。”
“你的活字印刷法，龙颜大悦，赏了这些。”
“因为是工部拿去上报的原因，并没有提及到你的名字，希望你不要生气。”
“这些东西你留着，莫要乱花，这足够你活半辈子了。”
说完，也不给林凡回答的机会，转身就走。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直到空气中属于那女子的幽香消失后，他才回过神来。
随手打开桌上的一个箱子。
入眼是黄澄澄的金子，哪怕是在月色下，也泛着诱人的光芒。
“不愧是女帝，出手就是阔绰。”
林凡盖上盖子。
把这些东西全部拿到屋子内。
这才躺在床上静静思索起来。
先前还在思考东方灵和杜雪晴的事。
没怎么留意沈千秋的变化。
现在细细回想刚才对方说的话。
是沈国公府遇到什么事了吗？
还是说，对方已经忍受不了自己，准备扫地出门了？
好像也不错，自己能省五十万两。
想着想着，他便睡了过去。
一日清晨，他还在做梦呢，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妹夫妹夫，别睡了，出大事了！”
沈武安的嗓门虽迟但到，那门都快被他踹烂了。
林凡起身，幽怨地望着他。
“你最好祈祷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不然今后就别想再让我帮你忙了。”
沈武安赶忙放低了声音，但是那动作仍旧像热锅上的蚂蚁。
“妹夫，你这次一定要救我！”
林凡直接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像我哪次没救你？”
林凡也懒得起身，就这么靠在床边，看向他。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秦老将军来了。”
林凡微微一顿。
“就是那个坐镇朔方、统筹西北两面战线的老将？”
“对，就是他！”
“要说陛下的效率是真的高，今天天没亮就传来消息了。”
“说秦老将军回来了，要让我和秦老将军商讨关于朔方的事情。”
沈武安苦着一张脸。
他还在睡觉呢，被这个消息砸得六神无主，无奈才来找林凡。
“你要说别的事，我还能糊弄糊弄，对上别的人，我还能忽悠两句。”
“可这位是秦老将军啊！”
“一路杀伐上来的，人家杀的人比我吃过的饭都多，那可是真在战场上泡出来的。”
“我要是说错话，被人家拆穿，当场参我一本，沈国公府可就完喽。”
沈武安当真是怕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林凡瞥了他一眼。
“你慌什么？”
“难不成是觉得我说的那些话没用？”
沈武安眨着眼。
“你是说，你先前分析的关于退守天剑关的那些事情？”
林凡点了点头。
“没错。到时候去了，你就不要瞎扯什么别的话。”
“你就原原本本地去剖析具体的局势。”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沈武安缩了缩脖子。
“可这真的行吗？”
“你是不知道，现在女帝都快把我夸上天了。”
“别的时候还好说，遇到秦老将军，万一人家问我两句真知灼见，我拿什么去顶？”
林凡呵呵一笑。
“需要你去分析吗？”
“按你说的，秦老将军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国家的情况。”
“你只需要说出自己的计划，他会自己去推演可行性，不必多此一举。”
“女帝的诏令已经颁布天下了吧？”
沈武安连忙点头。
“颁布了。”
“陛下昨日便颁布了诏令，说明面上要加征粮饷，并且在全国范围内征集新兵，准备决一死战。”
林凡勾起玩味的笑。
“这就对了。”
“大夏这些年四处天灾，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早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加征粮饷、派发兵役的诏令一出，你觉得百姓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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