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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外祖……”
“可依，快快快，这是陆夫人。”
温老太君迫不及待的给温可依介绍，“也是你娘生前密友，自打你娘去了京城，她二人就没再见过面，今日听见你回家，特意来瞧瞧你。”
温可依站稳身子，顺着老太太所说的贵妇人望去。
着装没有特别隆重，却一身衣着矜贵，气质不凡。
随行的还有先前见过的陆家陆曦禾。
早前还计划着想要寻一个保护伞，如今这人就上了门。
有戏！
她乖巧地欠身，“芳姨。”
眼看对方一脸惊讶，温可依微笑解释，“母亲提起过芳姨，只是她记忆不太清晰，关于过往知晓的并不多，所以我也只知道芳姨的名字，其他的都不是很清楚。”
其实是刚才温宿介绍陆家的时候，她顺口问的。
江月芳湿了眼眶，连忙用手帕擦拭后，将温可依扶起。
“你娘那个倔脾气，一走就不来找我了！再也不回来见我一面了！我好生她的气……”
温可依不是善言之人，安慰不了她。
终于是哭好了，江月芳擦干眼泪，“让你一个晚辈看笑话了！”
“芳姨和母亲友谊深厚，可人死不能复生，若在天有灵，母亲定不想看到你难过。”
江月芳又对着温老太君行礼，“妾身失礼了。”
温老太君虽故作冷静，可那紧握拐杖的手也看得出此刻心里并不平静。
她摆摆手，未再提，“今日就在府上用膳，上次相聚，还是羲禾这丫头的及笄礼。”
“听老太君安排。”
“对了，渊儿可是和林恪那家伙一道？”温老太看着身后的老妪，“汤婆子，去叫他二人吃饭，今日就让林恪陪同。”
平常，庶子可没有机会随老太太一道和客人共餐。
汤婆子是温老太君的陪嫁丫鬟，伺候了温老太君一辈子。
“是，老夫人。”
移步饭厅时，温老太君开始询问温可依今日的行迹。
“我听说今日就支了五十文？如今你回家了，花钱不用省，需要多少直接找账房支，他们不会为难你。”
“外祖母放心，若用得上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客气，不过我手上还有一点银子，花完再支也不迟。”
“你的银子就是你自己的，回了家，所有的开支自有家里负责。”温老太君不由分说，又吩咐道：“汤婆子，回头算算可依今日花了多少？去账房支来给她。”
工具人汤婆子：“是，老夫人。”
老太太又道：“另外再支一千两，以免她需要用钱时手头不宽裕。”
“是。”
温可依：“……”
有种天上突然砸下来一个大肉饼的感觉。
靠近饭厅时，遇到了回府的温汐。
见着人群中的陆曦禾，温汐顿时脸色惨白，对着温老太君和江月芳行礼问好后，就迅速离开。
老太太蹙着眉，“温汐这丫头今日是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温可依尴尬地挠了挠头，鲜香在一旁憋笑，碧情则是一回府就不见踪影。
陆夫人则是扭头看了眼陆曦禾。
前几日她便听说陆曦禾和温汐的矛盾，今日莫不是……
看来回头得敲打一番。
被自己母亲怒瞪两眼的陆曦禾：“……”
欠债不还还有理了？
陆渊一进饭厅，陆夫人就又牵起温可依的手。
“前些日子渊儿失踪，你陆伯父到处派人寻找未果，昨日他回来说起了自己的经历，我还替他一阵后怕，哪曾想，今日就突然告诉我，见到当初救她的姑娘了。”
温老太倒是不解，陆夫人又将陆渊在清丰县被绑架，后被温可依解救的事复述一遍。
还不忘招呼陆渊，“还不拜谢你的救命恩人！？”
进入饭厅拜见完老夫人，正要入座的陆渊：“……”
但听话的起身，对着温可依抱拳行礼，“那日还没谢过温姑娘，实在有失礼节，还望见谅。”
温可依微笑着起身回礼，“陆公子客气，我也只是路过罢了，救人的是那位不知名的大侠和我的车夫。”
笑容底下，藏着数不尽的嫌弃。
空口致谢谁不会？
这么有权有势的人，当日竟然没有给她呈上一分一毫的银两，没拿过一个炊饼。
白救了。
想起那个相貌不凡，而且对自己似乎有敌意的车夫……
陆渊：“温姑娘，不知那位车夫现在何处？在下想当面向他致谢。”
“他回京城了，不过陆公子的谢意，我会转达。”
若是有谢礼什么的就更好了，她也会代替收下。
奈何直到母子三人离开，陆渊都没有提及谢礼。
清晏堂，温老太君的住所。
听碧情汇报完今日之事，老太太眉心不禁拧在一起。
“温汐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汤婆子替老太太斟茶，“老夫人，有句话奴婢不知该不该讲。”
老太太抬头，“你我之间有何不该讲？你且说来便是！”
“大小姐的嫁妆，府上没有收回过。可她每月都要从账房支走至少五百两。”
“当年她出嫁时的嫁妆，现银就有上万两，竟然还在账上支钱？”
汤婆子摇头道：“这几年，大小姐在城中大肆挥霍，风雨楼里就消费了怕不止万两……”
“胡闹！”老太太拐杖敲地，“这些事，为何从没有人告诉我？”
汤婆子双腿一弯，跪下，“老太君，您忘了，当初大小姐和离归家，您说她遇人不淑受了苦，要府上都将就着她来，账房有两次上报说她支了现银，您说由着她去吧……”
“那也不能几年都由着她啊！”
‘咚咚咚’的撞击声从拐杖下传来，屋内却没人应声。
片刻后，老太太才道：“我是心疼她和小雨一样遇人不淑，可谁知……罢了，从今天开始，汐丫头在账房之前需得经过我的同意。”
“是，老夫人。”
汤婆子站了起来，又给温老太捏肩，“老夫人，奴婢今日看陆夫人似乎有想要和温府喜结连理的意思，您觉得呢？”
温老太君阅历深，自然看得出。
“陆公子和高家二姑娘可是有婚约的。就算陆夫人有意，但让我外孙女去做妾，我可不同意。”
“理是这个理。”汤婆子道：“那老夫人可有中意的人家？”
老太君摆摆手，“不必急着张罗，她苦了十几年，便让她先过些舒坦的日子。”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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