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妻妾同娶?退婚后被太子追着宠 > 第27章 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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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咏絮斋。

    茯苓看着颗粒无收的柜台,听着街口传来的阵阵欢呼,捏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

    何庭深垂头丧气地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把桌上的茶具全都扫到了地上。

    “贱人!都是那个贱人!”

    他看着伏在桌边默默垂泪的茯苓,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烦躁。

    他忽然想起了沈明薇。

    那个女人,面对挑衅时,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却又字字诛心的模样。

    她从不会哭,只会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把敌人打倒。

    而他的茯苓,只会哭。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何庭深掐灭了。

    他在想什么呢?

    茯苓这么柔弱,都是因为爱他。

    沈明薇那个毒妇,怎么能跟茯苓比!

    他走过去,将茯苓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怀抱,似乎没有从前那么暖了。

    明薇阁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爆。

    沈明薇推出的那些新奇的营销手段,在京城掀起了一股消费热潮。

    那些官家小姐们,一开始还对会员卡这种东西嗤之以鼻,觉得有失身份。

    可当她们发现,拿着会员卡不仅能打折,还能优先购买到江南运来的最新款式的胭脂和布料时,一个个都真香了。

    一时间,拥有一张明薇阁的琉璃会员卡,竟成了京城贵女圈里一种新的身份象征。

    相比之下,咏絮斋的日子就愈发艰难了。

    何庭深那些人脉,在绝对的利益和新潮的玩法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铺子开了半个月,非但没赚钱,连铺租都快付不起了。

    何庭深整日愁眉不展,借酒消愁,喝醉了就骂沈明薇心狠手辣。

    茯苓也不再是那副柔弱垂泪的模样,她看着日益消沉的何庭深,眼里的失望和鄙夷,几乎快要掩饰不住。

    她知道,靠这个男人,是指望不上了。

    她必须自己想办法。

    很快,一年一度的皇家寺庙香会到了。

    这不仅是皇室祈福的日子,也是京城所有达官显贵和家眷们重要的社交场合。

    各家夫人小姐都会在这一天盛装出席,烧香拜佛,顺便联络感情,攀比家世。

    茯苓觉得,这是她翻身的最好机会。

    香会当天,她特意起得很早,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淡雅的兰花,头上只戴了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

    整个人看起来,素净,温婉,又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她知道,在今天这种场合,越是表现得与世无争,越能引起别人的好感和同情。

    她扶着宿醉未醒的何庭深,坐上马车,前往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今日香火鼎盛,人头攒动。

    茯苓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那柔弱的气质,配上旁边面带憔悴的何庭深,活脱脱就是一出才子落魄,佳人不离不弃的苦情戏码。

    李渺渺早就在寺门口等着了。

    她一见到茯苓,便亲热地迎了上去,挽住她的胳膊。

    “茯苓姐姐,你可算来了。”

    她大声说,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庭深哥哥也是,怎么能让姐姐你一个怀着身子的人,还这么操劳。”

    她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原来她就是那个茯苓啊。”

    “看着倒是挺柔弱的,就是不知道,这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何家也真是,放着沈家那么好的亲事不要,非要弄这么一出。”

    茯苓听着这些议论,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心里却很受用。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才是陪在何庭深身边的人,她才是何家未来的主母。

    三人一起走进大雄宝殿。

    茯苓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神情虔诚。

    上完香,她走到功德箱前,从袖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当着众人的面,将里面的银子全都倒了进去。

    “我代何家,捐一百两香油钱,愿佛祖保佑,我与庭深,早日修成正果,腹中孩儿,平安康健。”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这是在宣示主权。

    李渺渺立刻在一旁帮腔:“茯苓姐姐真是心善,自己日子过得拮据,还不忘替何家祈福。”

    “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自己有了太子殿下当靠山,就对落魄的未婚夫不管不顾,真是凉薄得很。”

    这话里的某些人是谁,不言而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刚走进大殿的沈明薇。

    沈明薇今日穿了一身明艳的石榴红长裙,裙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头上戴着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整个人明艳照人,光彩夺目,与一身素净的茯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仿佛没听到李渺渺的指桑骂槐,也没看到众人探究的目光,只是径直走到佛前,由芳华点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上完香,她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茯苓。

    “这位姑娘,”她开口,声音清冷,“你说,你代何家捐香油钱?”

    茯苓心里一紧,但还是强撑着,柔柔地回道:“是,我腹中已有庭深骨肉,代何家祈福,也是应有之理。”

    “哦?”沈明薇挑了挑眉,“不知姑娘是以何种身份,代何家祈福?是妾室?还是外室?”

    茯苓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何庭深见状,立刻站了出来,挡在茯苓身前,怒视着沈明薇:“沈明薇!你不要欺人太甚!茯苓是我此生挚爱,早晚会是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沈明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何庭深,你是不是忘了,你我之间的婚约,还未解除。”

    她说着,从芳华手中,拿过一个锦盒。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打开锦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是一份写在红纸上的婚书庚帖。

    纸张虽有些年头,但上面的字迹和官府的印章,却清晰可见。

    “诸位请看。”

    沈明薇将庚帖举起,展示给众人,“此乃我沈家与何家当年定下的婚书,白纸黑字,官府为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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