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kk.la
眼见何凤兰就要将断亲书撕破,她的双手忽然被苏糖按住。
吕有海也被何凤兰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见苏糖将人按住,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小何,你冷静些,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别吓到孩子...”
吓不吓到孩子不要紧,要紧的是差点吓到他!
“叮,惊恐值+10,奖励现金100元。”
何凤兰再不复之前那柔弱可怜的形象,她目眦欲裂的看着苏糖:“你究竟想做什么?”
苏糖没搭理何凤兰,而是对吕有海礼貌地笑了笑:“吕叔,不好意思,我处理些家事。”
话落,拉着何凤兰向窗边走去。
何凤兰发出刺耳的尖叫:“你这个不孝女,你想干啥?”
“叮,惊恐值+20,奖励现金200元。”
苏糖眉头微挑,看来不仅何凤兰吓到了,吕有海也吓到了。
苏糖没说话,而是直接将何凤兰从窗户丢了出去。
何凤兰的尖叫声几乎响彻整个厂区,吕有海也紧张地起身看:“你干什么?”
“叮,惊恐值+20,奖励现金200元。”
苏糖转头对吕有海咧嘴一笑:“吕叔放心,咱们这是一楼,何阿姨不会有事的。”
“叮,惊恐值+10,奖励现金100元。”
吕有海看着苏糖,一阵阵心惊,不管当妈的做什么,做子女的都不应该动手,这孩子的心貌似有些狠啊!
何凤兰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来,墙根下有没融化的积雪,摔上去并没有多疼,却还是把她吓得不轻。
谁知刚爬起来,就听到那轻描淡写的话。
孩子打亲妈,那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她跳着脚想骂苏糖,但刚张开嘴,就被苏糖的一个眼神逼退了。
“叮,惊恐值+10,奖励现金100元。”
何凤兰缩了缩脖子,眼里依旧是不服气:“我是苏大全明媒正娶的老婆,这个家的东西都应该有我一份。”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她已经不敢再提自己应该独享家里一切的事了。
谁知道苏糖万一发起疯,会不会再对她做些什么。
苏糖点头:“那我能不能请问何女士,你现在是谁家的媳妇。”
何凤兰没出声,只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看着苏糖:“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苏大全活着的时候,她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如今苏大全已经死了,难道还要让她为一个死人守一辈子吗?
苏糖咧嘴一笑:“何阿姨,我不只见不得你好,我还希望你早点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她很好奇,上辈子方勇对何凤兰究竟多好,才能让何凤兰不惜对自己亲生儿女挥动屠刀。
甚至亲自举报了经常挂在嘴边的独苗苏有志。
这女人对他们这些子女,就没有半点真心疼爱吗?
苏糖的话让何凤兰下意识想起昨晚挨打的事,身上又开始隐隐作痛。
苏糖对她挥了挥手:“何阿姨,没事就早点回家吧,别耽误了晚上挨打。”
何凤兰的脸色告诉她,这人昨晚怕是不大好过。
何凤兰气结:“你...”
苏糖顺手将窗户关上:“有骂我的时间,不如想想自己应承了别人什么,能不能承受言而无信的后果。”
苏糖的话让何凤兰下意识想起,方大龙还在家等着自己帮忙找工作。
她狠狠地看着苏糖:“你会后悔的。”
像苏糖这样不讨人喜欢的孩子,被她抛弃也是理所应当。
苏糖笑得愉悦:“那你努努力,记得一定要让我成为死了妈的可怜孩子,什么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快,我耐心不多。”
她已经忍不住想亲自动手了。
知道大局已定,自己留在这没有任何意义,何凤兰狠狠地瞪了苏糖一眼,随后捂着扭到的腰一瘸一拐地离开工厂。
这下坏了,答应方大龙的工作没办成,也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找她闹。
她的命可真苦,怎么就没人能理解下她的身不由己呢。
苏糖目送何凤兰远去,这才回到吕有海对面坐下:“吕叔,不好意思,刚刚处理了一点家事,让您见笑了。”
吕有海轻轻摇头:“你这孩子,脾气这么大,不好!”
他真正想说的,其实是苏糖对待长辈的态度。
但他不知道苏糖家里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没资格点评,只能简单地提醒一句。
至于苏糖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了。
苏糖笑着点头:“吕叔说的对,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苏糖的反应让吕有海有些吃惊,他虽然是代理厂长,可身份在这,他早就习惯了身边人对他小心恭谨的模样。
厂里的半大孩子,平日里见到他时,多半都会急匆匆打个招呼,然后弓着腰快速离开。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苏糖这样落落大方的小姑娘,仿佛对方不是个孩子,而是能与自己平等谈判的商场老手。
苏大全竟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吕有海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话,却听外面传来敲窗的声音。
两人寻声看去,刚好对上何凤兰那张扭曲的脸。
吕有海的眉头紧皱,何凤兰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倒是苏糖抱歉一笑,顺手拿起桌上何凤兰放下的酒:“不好意思吕叔,让你见笑了。”
她太了解何凤兰的性子,事没办成,自然要把带来的礼物拿回去,否则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吕有海显然也明白了苏糖的意思,立刻将酒递给苏糖:“快还给她。”
现在是特殊时期,他真怕何凤兰这女人出去胡说八道。
何凤兰的确是来要酒的。
想也知道工作这事一定黄了,说不定这两个人回头还会一起在背后说她坏话。
何凤兰才不想将自己花钱买的东西,浪费在对自己没用的人身上。
苏糖拉开窗,将酒丢给何凤兰。
何凤兰显然忘了之前在苏糖手上吃的亏,声音带着不忿:“你这是什么态度。”
隔着一扇窗户,显然给了何凤兰极大的安全感。
苏糖微微勾唇:“抱歉,是我对你态度太好了。”
说罢,上半身倾出窗户,一把抢过何凤兰手里的两瓶酒。
何凤兰一时不察,竟然让苏糖将酒抢走了。
她刚准备质问苏糖想做什么,就听嘭的一声,苏糖已经将其中一瓶酒重重摔在地上:“何阿姨,这个态度对了么?”
“叮,惊恐值+20,奖励现金200元。”
何凤兰估计是下了血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伴着系统的到账音,耳边还有何凤兰的惊声尖叫。
让苏糖清楚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苏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因为她从没听过比这更美妙的声音。
何凤兰抖着嘴唇:“疯子,你是个疯子。”
这一定不是她的女儿,她女儿乖巧懂事最听她的话,面前这人就是个恶鬼。
苏糖掂了掂手里的另一瓶酒:“何阿姨,你想清楚,这瓶酒是我丢给你,还是你自己拿走。
如果我动手的话,我不保证下一瓶酒还能准确地落在你脚边。”
如果想“拿”走这瓶酒,就要管好自己的嘴。
何凤兰的手抖了又抖,最后还是憋屈地从苏糖手里接过剩下那瓶酒。
别以为她没看到,苏糖刚刚分明就是在暗示她,准备用酒瓶砸她的脑袋。
接过酒瓶,何凤兰也不用苏糖赶人,自己麻利地一溜烟逃走。
她怀疑死丫头被什么厉鬼附身了,她得找她娘寻个厉害的神婆,给死丫头好好驱邪。
对了,村里五保户老赵头家里,有条通体没有一根杂毛的大黑狗,那老头养着也浪费粮食。
得提醒她娘把狗血放了拿进城里,给死丫头好好淋一淋。
等何凤兰走远,苏糖回到办公桌旁,拿起暖水瓶给吕有海续上一杯热水:“给吕叔添麻烦了。”
吕有海看着苏糖流畅的动作:“你这小姑娘,脾气挺暴躁的。”
这孩子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淡定,还挺有意思的。
苏糖将暖水瓶放回原处:“家里家外的事都不少,脾气太软压不住人。”
吕有海被她这淡然的话逗笑了:“你这丫头能有什么家外的事,说话倒是像真事儿一样。”
他看了苏糖的档案,之前不过是厂里的临时工,也没啥出彩的地方。
现在说话倒是像小大人似的,还跟他打机锋。
不过这淡然的态度倒是加分不少,应该让他家那个不稳重的混小子好好学学。
吕有海打量苏糖时,苏糖也同样端详着吕有海。
果然还是自己年龄太小的原因,吕大厂长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两人沉默了片刻,还是吕有海率先开口:“你家里的情况我也大概清楚了,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问题需要厂里帮忙解决的吗?”
估计也是来要工作的。
他手里还有不少工厂送来的名额,给出一个其实也没太大问题,但一定要让小姑娘保密,否则他以后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苏糖的身体微微前倾:“叔,我今天过来不是向厂里要好处的,我是来帮厂里解决问题的。”
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一定要将矛盾点转移出去,吕厂长会上钩的。
吕有海拿着搪瓷缸的手抖了抖:“你说啥。”
他是不是听错了,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能吹牛的吗?
“叮,惊恐值+10,奖励现金100元。”
苏糖嘴角勾起,一点点情绪而已,这不就拿捏了!
只要有系统在,她就有了在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武器。
靠山村里
王家人正聚在一起商量赵月华打电话过来的事。
王老蔫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着身边一个个不吭声的儿孙:“说说吧,都啥想法。”
他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都人高马大,可平日里都是些不爱说话的主。
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平日里没事时还好,真有事商量就会像今天这样抓瞎。
王老蔫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转头又沉默了。
他其实也不爱说话!
郭爱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家人蔫头耷拉脑的模样,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拎起扫炕的扫帚,在炕沿上用力敲了敲:“都干啥呢,让你们商量事儿,又不是批斗你们,谁把你们嘴缝上了?”
她向来都是个爽利人,原以为嫁给王老蔫这个不爱说话的,两人吵不起来就不会生气。
谁知道这不说话更气人!
还生了这么一屋子锯嘴葫芦。
听郭爱华提到那两个吓人的字,王老蔫抬头看了郭爱华一眼,想说点什么,却被郭爱华一个眼神吓得憋了回去。
他没啥意见,别这么看着他,怪吓人的。
知道王老蔫憋不出话来,郭爱华对王爱国挥了挥扫帚:“老三,电话是你丈母娘打的,你和大丽得自己拿个章程出来。”
忽然被点到名的王爱国看了眼苏丽,闷闷地回答:“我都听大丽的。”
他就是个负责出力的人,脑子都长在他媳妇身上了。
在心里骂了句窝囊废,郭爱华对苏丽的声音温柔下来:“大丽,你怎么想的,你妈说的那事儿,估计有几成把握。”
上午老三回来就说了赵月华打电话的事。
现在土地都由各家承包,每年缴纳公粮。
家里还没分家,她有五个儿子,根本不愁没人种地。
如果老三真能混个工人身份,那他们在村里就扬眉吐气了。
只是这事儿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被一家人盯着,苏丽感觉很不自在。
妈上午的时候,只将这些事大体说了一遍,她听到了最重要的一句。
这事儿是她侄女去办。
小糖今年才十八,能办明白啥事儿啊,估计她妈已经决定了要回村,故意说这样的话给自己找面子呢!
她犹犹豫豫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小心翼翼地看向婆婆:“妈,我妈估计就是好面子,怕外人说她没了儿子就来折腾姑爷呢!”
郭爱华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妈那个人从小就好面子,把脸看得比命还重。
你弟又出了事,我看她那边应该是真难了,大家实打实的亲戚,又是你亲娘,你和老三要是不伸手,我都不能饶了你们。”
当初赵月华死男人时村里人就没说好听话,好在她有个争气的儿子,没想到也出事了。
难怪赵月华吹出这样的牛来,是真不容易啊!
再就是那个何凤兰,她当初说啥来着,那女人当姑娘时就好吃懒做心术不正。
偏赵月华不听,说什么儿子喜欢就好,欢天喜地地将人娶回来。
这下跑了吧,等赵月华回村,她非得带着那个脑子不清醒的老婆子去何家好好闹一场。
真以为她们好欺负了是吧,她郭爱华可不是个好惹的。
知道郭爱华是好心,苏丽一脸感动地看着她:“妈,那我们到底收不收拾行李啊!”
郭爱华想了想:“收拾,当然要收拾,不然你妈的脸不就彻底掉地上了。
但你们少拿几件衣服,多背几个麻袋,他们在城里这么多年,估计有不少东西。”
毕竟是个家,针头线脑的都是回忆。
苏丽听得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们这就去收拾。”
见苏丽将王爱国拽走,两人欢欢喜喜去收拾东西的样子。
郭爱华连连叹气,都快当奶奶的人了,咋还这么没脑子,将来不会被儿媳妇拿捏死吧。
另一边,苏二姑的情况完全不同。
苏楠掐着腰指挥自家男人:“这个拿走,那个也拿,都是用惯的,现买的不顺手。”
她妈有本事,她弟有本事,她大侄女自然也有本事,没有办不成的事。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