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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有些话,只够两个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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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虽然说要这两女写检讨,但韩沥也没说今天要写,毕竟他这里一点纸笔墨都没有和没带。

    于是在给她们俩下令完后,韩沥就来到了矮脚桌案旁,跪坐下来,然后招呼其他人坐下来。

    待两女踑坐在韩沥左右两旁时,韩沥就打开了陶壶,发现其水尚温,不由得看向了白芊红。

    毕竟这类型传舍可不会主动提供新鲜的沃水,得之后要求才行。

    "自从水虫之说被发现。"白芊红却显得无所谓,"我在新郑过了几天就感觉到了,几乎所有人都要喝烹过的水。"

    “被韩非给爆出来的秘密,也是被我给惯出来的。”韩沥无奈地嘀咕道。

    "不过喝过烹水后,我也发现,确实在不同地方水土不服的症状好多了。"白芊红指了指水壶,"我既然来到这里了,当然也要给上官时时备好烹水。"

    "有心了。"韩沥对此赞许地点点头。

    然后他把三个倒置的陶杯放正,倾斜水壶给其中一杯斟满水后,紧接着就把这满水的杯子倒入了另一处空杯里。

    这下把刚刚准备等斟满水后拿走杯子的白芊红和焰灵姬两人一下子给整不会了。

    "你在干嘛?!"焰灵姬对此不明所以。

    "洗杯子。"韩沥把刚刚斟满水再倒空水的杯子搁在另一有水杯子的液面上轻轻涮动着整个杯壁。

    "你怀疑我给你的水和杯子下毒?"白芊红皱着眉头看着韩沥的行为。

    "我就是在洗杯子。"韩沥洗完一杯后,就把这第二杯都水倒进第三杯里,"你们可能跟着我的时间不长,不知道我有些隐藏的习惯。"

    "我好歹跟着你从新郑走到了咸阳,有一年半载了吧?"焰灵姬双手抱胸,"我可没见你有今天这种习惯。"

    "你跟着我有一年半载的时间,跟过我一起住过传舍或者外面的地方吗?"韩沥把第二个杯子整个杯沿环着在第三个杯子的液面涮过一遍后,这才起身拿起了第三个杯子准备走到窗边。

    当然边走还不忘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那两个杯子你们可以拿走斟水了。"

    焰灵姬和白芊红只能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都在对方的神情中读到了不懂的情绪后,只能各自拿走了一个杯子。

    韩沥打开了窗子,然后就将杯中的水沿着边缘一点点洒向了外面。洒干净后,再甩了甩杯中的水,这才将杯子带回到了矮案上。

    窗外的夜风趁机钻进来,卷着一股子土腥气,把案上那点温吞水汽吹散了大半。

    传舍后院的蟋蟀叫得正欢,一声高过一声,倒是给这间逼仄的上房添了点活气。

    然后白芊红给他的杯子斟水——因为她们刚刚已经都各自斟好水了,只是白芊红的语气带着调侃:"你这样做了就能避免下毒和水虫吗?"

    "如果是刚烹过的水,确实是可以避免水虫。"韩沥拿起了杯子就往嘴里灌了一口,"毒确实是没办法避免的,不过刚烹沸过的水能让一些五毒类腥毒稍微失效一点,但草木矿石类的毒物就不可避免了。"

    "嗯!学到了。"白芊红对此眼睛一亮,"看来喝烹水用处很大啊!"

    焰灵姬虽然嫌怪地看了白芊红一眼,但还是暗自记下这些话,紧接着摸了摸杯子对韩沥反驳道:"可这些水只是稍微有点温而已。"

    "你这是在怀疑我在下毒吗?"白芊红对此玩味地盯着焰灵姬说道。

    "只是见到什么说什么而已。"焰灵姬也眯起眼睛说道。

    韩沥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女人,一个点火一个淬毒,凑一块儿就跟烧红的铁扔进冷水里,次次都得炸起一片白汽。

    往后要是真让她们搭伙做事,他这当主君的得短命好几年。

    "所以我和韩重出去外面的时候,经常是自带水壶和水杯的。"韩沥对此还是止住了争吵,"不过刚沸腾的烹水,也就是沃汤能烫熟肉,当然不能马上喝,而是要放凉了喝。"

    "你要是有这个习惯……"焰灵姬对此直接双手抱胸,无奈地说道,"可以让我一开始就带上茶具,到时候直接用就行了。何必如此?"

    "其实更像是一种尝试吧。"韩沥对此却摇摇头,"尝试自己不要总是靠着提前准备去避免危险,而是要就地取材地去解决问题——因为现实总是不给人一点准备的——因此既要提前准备,也要学会适应环境后再应对。"

    白芊红对此神色倒是微微一动,对韩沥刚刚让自己写检讨的事情也少了几分怨气——毕竟一个出门在外都要自备器具的人,内心有多么多疑是不言而喻的。

    现在这么无所谓地压下多疑直接喝水,虽然有那么多无所谓的动作,但确实是在尽可能礼贤下士了。

    想到这里,白芊红也就不再纠结这么多了,而是直接看向韩沥:"我想你对我出现在泾阳……应该有不少问题吧?"

    "是的。"韩沥不否认白芊红的话,"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第一个问题该问什么。"

    "需要我给你一点时间筹措好你要问的问题吗?"白芊红很随意也很风情万种地问。

    "你就不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焰灵姬不满地对白芊红嘀咕。

    "问题在于,我不知道我们的假丞大人具体想要知道什么。"白芊红对焰灵姬正色地说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他想要知道的,而如果我一起说了,就是浪费假丞的时间和判断能力,反倒不美。"

    "答案只能提供现实。"白芊红总结道,"问题才能判断形势。"

    焰灵姬对此记住这句话,但面上却以一种颇为妩媚的神色看着白芊红:"不如让我替他先起个头吧?"

    说罢也不等白芊红反应,直接指着她这身男装打扮说道:"我虽然不太通所谓大秦律法,但女扮男装,更名,甚至冒认官吏,这在七国所有的律法里一定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你拿他当挡箭牌帮你敷衍,他替你遮掩了,我不好说什么。"焰灵姬随即叹了口气,仿佛在叹息一个傻瓜做傻事。

    但紧接着她却直愣愣地看着白芊红:"但事情做下了,为什么要这么做,总该跟他说一下吧?"

    "这倒是个好问题。"白芊红对此赞许地说道。

    随即她就对韩沥说道:"但我可以很放心地告诉您,除了我的女儿身一旦被公开来看很麻烦以外,接下来我并不会成为你的麻烦。"

    "因为这个白嵌红的身份是大王给我的。"白芊红对此向韩沥实话实说,"而且只要您到来,我的身份就基本上非常稳固,明天我甚至能和您一起前往富平办事。"

    "大王给你的?"韩沥不禁有些惊奇,"大王竟然不惜知法犯法?"

    "恰恰相反,他给的是舍人一职——这相当于一个没有实际石数,只能算是有个官身的职务罢了。"白芊红低头供述着,"大王要求这个秘密不能被公开,一旦被公开,就将我以嫪毐附逆论处,甚至还会因为冒认官吏而罪加一等。"

    "他不会做保?"韩沥不禁有些同情,"这也太没有担当了吧?"

    焰灵姬不禁瞟了韩沥一眼: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但韩沥不以为意,而白芊红也更加不以为意:"芊红毕竟不是假丞您,而且反正的时候太晚,现在嫪毐没有被正式处决,他的供词里有大量不利于我的话。”

    感叹于服务一场,竟然落个这个结局的白芊红很快就收束了情绪:“我也自己把我知道的都上报出去了,但我原来的身份确实很敏感——所以为了保我,大王才给我一个男子身份和一个临时的将作少府舍人职务。"

    "但大王怎么可能随意保有一个参与叛逆的核心人物呢?"白芊红直接理解地笑了笑,"所以一旦我的身份被暴露了,大王是不会有错的,错的只是有人阴险狡诈,冒充官员罢了。"

    "你对此没意见吗?"韩沥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

    "足够了。"白芊红对此没有反对,"以大王的雄才大略,能给我这样一个处置已经是宽宏大量了,如果都这样了,在嫪毐被正式处置之前我还保不住自己……那乃是天亡我,关不得他人事。"

    "好吧。"韩沥对此也只能配合,"反正我是假丞,身边也理应需要属官,你就等于是暂且被我征辟为助手的将作少府假丞属官,舍人白嵌红吧。"

    "嵌红得令,"白芊红对此跪坐着,但也是躬身拱手道。

    "哼,希望你不要露馅啊。"焰灵姬瞟了白芊红一眼,不阴不阳地提醒一句。

    "该担心的人,不应该是我吗?"白芊红用一副带着笑意的眼神认真地看着焰灵姬,"要知道,你严格意义上还是百越太子天泽的人,你跟假丞大人毕竟不完全是一条心。"

    "那严格意义上,你还算是背主另投呢!"焰灵姬直接眯着眼睛反讽,“我起码没有背叛任何人。”

    "严格来说,你们都是各有所需,且利益不会互相碰撞的两方。"在白芊红做出反应之前,韩沥对此直接打断道,"所以,不要给我搞得好像朝堂两派好嘛?"

    这话一出,两女就只能暂时熄火了。

    "我反正才不在乎她的秘密是否会被暴露。"焰灵姬最终还是把话收着说,"我只是担心她会拖累你。"

    "只要某些人能谨守自身,为大局着想,其实不是不能互帮互助的。"白芊红对此收起了争辩意愿,"毕竟我与韩国甚至跟楚国都没什么关系。"

    "那咱们往后得多亲近亲近。"焰灵姬突然拿起水杯,以一种夸张性谄媚的表情,"不是吗?姐妹?"

    "那可真的得好好亲近亲近。"白芊红也辅以一副媚意十足的笑容,“姐妹。”

    两人还碰了一杯。

    也就韩沥无语地一拍脑门。

    他算是看明白了。

    往后这俩碰面,嘴上越是亲热,背地里越不知道要互相捅多少软刀子。

    什么"姐妹",他信个鬼。

    然后放下手的韩沥继续问已经马上恢复了正色道白芊红:"我们不是去泾阳的工地?怎么去的是富平县了?"

    "泾阳都可以说是从秦王元年就开始开挖的渠道工地了,早就开挖好了,只是驻守着重兵预防被歹人擅自开挖隘口引发事故。"白芊红对此认真地解释着。

    "甚至可以说,不仅泾阳县,三原县,甚至富平县的渠道都已经快开挖完毕,已经在蒲城县开挖了。"

    "那岂不是四个县的距离了?!"韩沥没想到自己竟然来错地方,"我应该要去蒲城啊,哇靠,明天又要走一天路?"

    "那倒不是。"白芊红纠正了韩沥的说法,"在沿着一整条渠道的沿路两旁,有为了运送材料和处理挖掘出来的渠土而专门修筑了一条水渠旁的直道。

    白芊红一边说一边还拿双手比划了一下:“渠道两边都修筑了一条,纵横二百多里,明天早上我们过去,大概中午的时候就能到富平见到水工郑国了。"

    "欸,你不是说蒲城已经开挖了吗?"韩沥突然发现白芊红话里的信息,"怎么要我们到富平去见郑国?"

    "富平县的水渠开挖好了,但也是刚刚才挖好——郑国也是需要进行验收啊!"白芊红嗔怪地说道,"当然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就可能真的得到蒲城去见郑国了。"

    "你这么清楚郑国的踪迹……而且还在这里住了半个月……"焰灵姬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白芊红,"别告诉我……你一直在这里帮所谓的郑国干活吧?"

    "那要不然呢?"白芊红直接反问焰灵姬,"还有哪里比这里更好地掩人耳目,不至于被人举报成跟嫪毐有联系的人吗?"

    "要知道,嫪毐之乱最疯狂的时候,修渠的人和兵马都未动过分毫。"说到这里,白芊红都不由得感叹不已,"因为谁都知道,一个太后男宠是不可能跟水利工程有什么关系的。"

    焰灵姬却不由得以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韩沥。

    而韩沥只能清清嗓子问了一句:"你现在修渠项目上现在是准备做什么?"

    "做杂活。"白芊红回答,"计算物料,调拨物资,统筹协调人员,以将作少府假丞的名义将修渠所需如实汇报给咸阳。"

    "可我没到过泾阳啊!"听到这话,韩沥不由得惊呆了。

    "假丞大人啊,"白芊红叹了口气,"不一定是您到了泾阳才能开展工作的,提前打好基础,等主官到来后好立刻投入工作,就是一丞之下的属官需要做的工作啊。"

    "所以……"白芊红神色悠悠地说,"在你前两个月还需要忙活于居室令这个班子的时候,秦王就已经命令我,在泾阳组建以假丞名义的班子了。"

    韩沥都懵了,焰灵姬也是一副没想到的样子。

    "没出过问题?"韩沥有些不可思议。

    "反正我干到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都可以来泾阳传舍订个房间,时不时歇歇脚都没问题。"白芊红显得不以为意,"郑国真是个不错的水工人才,大秦在水渠建好方面的决心也是大,我也做的不错。"

    "所以是的。"白芊红甚至有些微微自矜,"确实没出过大问题。"

    韩沥这才明白,为什么嬴政似乎并不急于让自己来泾阳。

    因为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一边是还没出问题的大水渠,另一边是时不时需要人陪,不然就有可能捣乱的的太后。

    而自己对于水渠的作用只是个学习者,但对于太后而言,自己是个锚定物——在秦王这等人眼里,孰轻孰重还用说吗?!

    我靠!韩沥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句。

    合着他绕了大半个秦国,又是县令又是假丞的,折腾一圈下来,在嬴政心里最要紧的用处还是——镇住那个已经被迁到鄠县的女人。

    他端起水杯,把最后一口温水灌下去,权当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一并咽了。

    但是,就在韩沥陷入自我怀疑之后,白芊红却突然对焰灵姬说道:"焰灵姬姑娘,能不能给我和假丞一点单独的空间谈点话呢?"

    "我们都是韩沥这个主君的下属,"焰灵姬用慵懒的声音婉拒道,"有什么不能在我在的情况下谈呢?"

    "太后的事情,"白芊红对此简单地说道。

    "我知道太后的事情。"焰灵姬对此没有松口。

    "来自嫪毐和太后之间的事情,这是只有我和韩沥能谈的东西。"白芊红不依不饶就是要单独谈。

    "你的意见呢?"焰灵姬看向了韩沥,"你希望我避嫌吗?"

    "是关于什么?"韩沥先问白芊红,"太后的很多的事情我并没有瞒着焰灵姬,她知道很多事。"

    "关于我告诉你弄玉需要太后的时候,你跟我谈的事情!"白芊红干脆直叙道。

    "那焰灵姬,你先回避一下吧。"韩沥听到这里了,也只能叹了口气对焰灵姬恳求道。

    "你可以去我的房间。"白芊红看着表露出狐疑之色的焰灵姬对此邀请道,"就在西边第一间。"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焰灵姬看向了韩沥。

    "是一些说出来后,她要死,我也要死的狂悖之言。"韩沥没有隐瞒太多,"但如果第三人知道了,她要不害我或者害你,要不你害她或者害我,实在不行我甚至……”

    他差点说出了一句不忍言的话。

    但还是止住了,紧接着改了口:“也会头疼——以至于最好就不让第三人知道的事情。"

    "噢……"焰灵姬对此有点好奇,但也是了然,"这狂悖之言说出来一定石破天惊。"

    "所以为了你我未来着想,姐妹……"白芊红对此微微一笑,"还请你去我房里待一下。"

    "放心!"白芊红还打趣地安慰道,"最后一定不会占了你和假丞待会要睡的榻的。"

    焰灵姬站起了身,脚步不紧不慢,神情鄙夷:"哼!别忘了,姐妹——我们假丞大人的身子首先还是属于太后的呢!"

    虽然戏谑之下,眼神里还留有着对白芊红挥之不去的警惕,但依旧还是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门板在她身后合上,脚步声顺着廊道一路往西,越来越轻。

    而直到不远处的厢房房门打开,白芊红透过麻布窗的网眼看到焰灵姬走进了自己的厢房,并关上大门后,这才看向了韩沥。

    "老母狗?多燕好几次……鞭子抽?"白芊红微微地有些玩味,感叹地看着韩沥,"还说太后不是个杀不死的东西——那个韩沥跑哪去了?"

    "他一直都在。"韩沥没有否认这些话,"如果不是太后要带走弄玉,这些依旧还是我的认知。"

    "但现在人人都传你是嫪毐第二,太后的新男宠。"白芊红微微有些感慨,"嫪毐要知道了,得有多气急败坏啊。"

    "你觉得这是我想要的吗?"韩沥无语地反问。

    "我可不是怜悯嫪毐。"白芊红澄清,"我只是说,他一直都在自认为自己是个人物,我也一度认为他是——虽然他确实一推就倒。"

    "但现在看来。"白芊红有点难绷,"就连哄女人,他都不如你——你当了太后的居室令,失去了两个儿子,失去了太后辅政权,失去了一切的太后竟然没哭没闹没崩溃——就连秦王和吕相邦都暗自认可了这件事情。"

    "这两人都默认了……"白芊红依旧难掩不可思议之色,"你究竟做了什么?什么时候跟太后勾搭上的?自你……那次单独见了太后一次,也不过……几个月吧,就这样得到了太后的心……"

    她都有些口不择言了,最后只能说道:"而我却偏偏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你对太后是真的吗?"白芊红最后只能问道,"要是真的……那你对我说过的针对太后话又是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这么……"

    她挣扎了半晌,最后放弃了:"你很邪。难怪白亦非一听到我提出来的研究你之后,没有拒绝,也没有压迫我了。"

    "什么?!"听到了一个好久没听到的名字,韩沥从无所谓顿时认真起来。

    "这个后面再谈。"白芊红却摆了摆手,"跟我谈点我不能理解的,解完我的惑后,我再跟你谈这个。"

    "这很重要吗?"相比赵姬,他其实对白亦非更感兴趣。

    "重要。"白芊红认真到甚至有些发癫,"我近乎沉默地给你干了两个月活,就是想压住它,可就是压不住——尤其是当时知道你竟然还兼任萯阳宫居室后。"

    她甚至开始表现出手有点发抖:"你藏得太深了,深到我要早点知道这件事,我甚至能提早做出很多选择!"

    "告诉我。"白芊红攥紧了手,怔怔地看着韩沥,"告诉我一切——不然我会做出连我都不知道会做什么的事情。"

    面对终于露出执拗之色的白芊红,韩沥只能瘪着嘴,吐出一口气。

    感觉真糟。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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