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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焰灵姬的盗梦空间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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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正在房门外、院落中以站桩姿势练功完毕的韩沥这才睁开眼睛。

    这是第二次,韩沥出门在外,必须得迁就他人,不能让尘土弄脏裤子,而必须以站桩姿势练功了。

    收功之后,他没有马上回屋,就站在廊檐下头,由着晚风把后颈上那层薄汗慢慢吹干。

    夏夜的风黏糊糊的,吹在皮肤上像有人拿块潮布在擦,凉是凉不下来的,倒把院子里那点土腥气全搅了起来。

    他仰头看了会儿天。

    月亮叫云遮了半张脸,光惨白惨白的,把院角那棵歪枣树的影子投在夯土墙上,枝枝杈杈,像谁用淡墨随手划拉了几笔。

    所以啊……韩沥在心里叹了口气,哪怕自己还没婚配又怎么样?

    他真不再是两年前,可以以一人之身,随意改造局势,并且毫无任何顾忌去安排任何人的独行侠了。

    他认识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人也争着抢着走进他的生活里——更别提越来越多的人都以改变自己为乐。

    也不知道她们或者说他们是要发哪门子疯。

    他扭头看了看西厢第一间房间。

    那边很早就熄灯了,看上去,人应该已经睡着了。

    但韩沥很怀疑,白芊红没那么放心地去睡觉——尤其是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纯粹意义的正常人时。

    而在黑暗中观察一个人的不设防日常,恐怕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他盯着那扇黑着的窗看了两息,到底没往深了想。

    但既然白芊红的房里没有亮灯,韩沥也就不应该去计较这些了。

    计较了又能怎样?他总不能半夜去敲人家的门,问一句"你睡了没"。

    真那么干了,明天那女人能拿这事编排他半个月。

    练完功,韩沥就得去睡了。

    他转身,悄悄地打开了自己上房的门。屋里几乎黑得看不见物,门槛内外像被切成两个世界,外头还有半点天光,里头就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不过,韩沥也没有马上做什么,而是转身悄悄地关上了门,通过这个时间来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

    他靠在门板上,闭了几息眼,再睁开时,屋内那些轮廓才慢慢从黑里浮出来。

    很快,在借着微暗的户外光芒,韩沥也看到了地上竹席和矮案的轮廓,更重要的是榻的方位。

    韩沥一边脱掉他的外袍,露出了内衣,然后看着焰灵姬以打横的方式睡在榻上的一边。

    不过这也是韩沥一开始的要求。

    话还要往回倒一点,倒到他练功前、焰灵姬刚回屋那会儿。

    "今晚我们怎么睡啊?"这是焰灵姬回来后看着韩沥,又看看那张不算宽的榻,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睡在一张榻上,不知道对你有问题吗?"韩沥对此也不客气地问。

    "哟!"焰灵姬反倒是惊诧起来,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他,像头回认识这个人似的,"我还以为你会保守得要么我睡地上凉席,你睡榻——甚至反着来呢?没想到你竟然开窍了。"

    "哎呀!"她拖着调子感叹道,语气里半是揶揄半是真心,"虽然这个老女人把你绑死了让我很不顺眼,但我现在还是对她有点好感观的——起码你不像只小公鸡了。"

    "要我睡地上凉席我也无所谓,"韩沥首先声明,但紧接着在焰灵姬又要色变的当口补了一句,"但我想睡在榻上,而且我也不想你睡地上,所以都睡在一起吧。"

    "这还差不多。"焰灵姬对此没好气地嘟囔道,脸色这才缓下来。

    "但如果正常睡的话,你最好睡在内侧。"韩沥紧接着要求道。

    "我为什么不能睡在外侧?"这点又让焰灵姬不服了,下巴都抬起来了。

    但韩沥的回答很简单,简单到让焰灵姬无言以对。

    "我晚上还要练功,"韩沥希望焰灵姬不要忘了,"一般子时后才能睡。"

    "就不能停一次?!"焰灵姬有点挫败地征求道。

    她也知道韩沥是在为自己好。

    如果韩沥睡内侧,捱到子时才上榻,上榻的动静说不定会惊动熟睡的自己。

    但她的问题是——就不能有时做个偷懒的人,不要这样雷打不动地时时刻刻做晚课不行吗?

    她觉得韩沥这样很……反正她很不喜欢这样。

    "人说欲速则不达。"韩沥也不是不知道这样子也不完全是对的。

    "对啊!"焰灵姬也附和,"你都知道这点为什么今晚还要总是坚持练功?我算是背负着厚重的过去——我都没像你这样,勤练不辍。"

    "但是——我时刻不敢忘记,这天下人有的是比我强大的人。"韩沥对此还是不能释怀,"就摊开鬼谷派的纵横不说了,阴阳家的东君、月神和大司命,道家也不是没有天才,农家墨家也是人才济济,他们有传承有老师教,有前人的指导和视野的开拓。"

    "可我呢?"韩沥对此难掩一种落寞,"我是没有实际的师门前辈给我撑腰的,我也没有庞大的势力保证自己完全不可能死。"

    "担忧不知道何方的某个谁会杀了你……要这样杞人忧天下去,你岂不是还要以十九岁之身担任天下第一了?"焰灵姬只有无语。

    "可你能在某些方面天下第一——你能样样天下第一吗?"她没好气地问,"要都第一了,你为什么不去坐御案上?都第一了,那个坐御案的能容你?"

    "我再练练——趁年轻,趁没那么多事,要多积累本事。"韩沥还是讨饶地说道。

    "那我还是不太想睡里面。"焰灵姬对此还是坚持,声音低下去一点,"万一深更半夜我要起夜呢?岂不影响你了?"

    "你肾不好啊?"韩沥对此意外,"这么年轻深更半夜还会起夜?"

    然后不出意外就得到了焰灵姬的死亡瞪视。

    那一眼横过来,跟刀似的,刮得他脸皮都疼。

    "好了好了!"韩沥马上打了个圆场,"要不这样,咱们打横着睡,这样谁起夜都不影响——而且还解决我的一个问题,我睡着前爱翻来覆去,也不打搅你的睡眠,如何?"

    焰灵姬脸色臭了一会儿,随即瞪着眼睛挥挥手赶人:"滚滚滚,练你的功去吧!"

    ——回忆到这儿,韩沥站在榻前,看着已经睡下的焰灵姬,心里头竟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眼下的焰灵姬是侧着卧在榻上,看上去是一位睡莲美人的样子。

    因为没点灯,看不到其襦裙的摆布,但借着外面的微光还是能看到一双细长有力的光腿露在榻上。

    只能说,韩沥在心里嘀咕,现在是夏天,不然这样光腿在外面,小心老了腿脚风湿噢。

    但另一方面……韩沥也在怀疑——焰灵姬会不会刚刚也没有睡下去,刚刚在偷偷看着自己呢?

    焰灵姬毕竟跟赵姬不一样,作为一个女杀手,她的轻功比舞姬出身的赵姬好太多了,行动了无痕迹其实是挺简单的。

    可很快,韩沥还是抹掉了自己心里太多的疑虑。

    第一,无论怎么样,今天晚上自己和她睡在一张榻上是不争的事实——他首先也不想让任何人去睡地上,而且这也免不了双方共处一室的事实。

    第二,无论怎么样,焰灵姬算是除了韩重以外,和自己算关系最亲近的人,这种亲近意味着自己的疑虑必须要压下去——哪怕是有受伤的可能,也不能表露出来,因为这对她实际是种伤害。

    也不符合自己做人的本分——不要成为一段关系的主动加害者,不要让自己失去道德立场。

    所以,这个念头确定后,韩沥还是轻轻地横躺在了榻的另一边,看着近乎一摸黑的承尘,闭上了眼睛,意识慢慢进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天知道他有多累。

    马车颠了一天,骨头都快散架了,晚上又硬撑着在院子里站了那么久的桩。

    这会儿后脑勺一挨上席面,那点睡意就像涨潮似的,从脚底一路漫上来,把他的念头一个一个地淹掉。

    没一会儿,他就不动了。

    呼吸又沉又稳,偶尔还带上点极轻的鼾声。

    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但是,在韩沥因为舟车劳顿,以及练功导致的精疲力尽,进入深深的熟睡之后,一旁躺着、看上去已经睡过去的焰灵姬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睛里还有些从睡眠中苏醒的困顿,但很快就变得锐利且狡黠起来。

    她微微地侧过身,撑起身体,近距离地看着韩沥沉睡的面孔,脸上带着一点点温柔和恬然的情绪,但同时一只手在韩沥的脸上面虚空晃了晃。

    韩沥没有反应,甚至他的呼吸声很均匀,带着一股微微的鼾声——毕竟他一整天舟车劳顿加上晚上还熬到子时练功,精力确实消耗到足以让他躺着不一会儿就睡着。

    "呼……"而在轻轻一晃后,焰灵姬的手上突然悄然燃起了一道火焰,轻轻地送入到了韩沥的眉心之中。

    那火苗极小,小得像粒蚕豆,可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却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焰灵姬盯着那点火没入韩沥的额头,瞳孔里映着最后一点余焰,慢慢熄灭。

    下一刻——

    "嗒!"

    在一片玄之又玄的黑暗中,一道脚步声轻飘飘地传出。

    "呼!"一道火光突然亮起,火光中映照着焰灵姬充满探究意味的脸庞。

    【这就是韩沥的内心深处……】她看着这玄之又玄的黑暗心里感叹道,【黑漆漆滴果然什么都看不见。】

    这鬼地方黑得邪乎,她的火苗在这里头活像被人攥着,只能照出脚前一两步远。

    焰灵姬把举着火的手往高处抬了抬,那光也顶多往四下里多爬出去半尺,就被黑暗一口吞了。

    但正是因为看不见,所以焰灵姬就想看一看。

    她漫无目的一边行走,一边仅用照不亮一两步远的火光,观察着四周。

    实际上,她也观察不到什么,因为不是黑,就是黑。

    鞋底踩下去,是硬的,像踩在什么平展的地上。可火光扫过去,底下又是空的,黑得没底。

    她走一步,那点脚步声就直直地往下坠,坠到听不见为止,连个回音都没有。

    但她也没有放弃,因为这是好不容易逮到的一次机会看看韩沥的内心,以后不知道能不能遇上。

    焰灵姬很清楚地知道韩沥不希望自己,或者任何人读他的心,但焰灵姬不是一个韩沥说不希望,自己就不尝试的人。

    只是她不会像过去有什么利用的心思,现在只是更像是一种好奇——哪怕好奇心害死猫,她也要看看。

    那个男人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凭什么他看谁都像看透了大半一样?凭什么自己在他面前,总像隔着层纱,怎么都够不着?她今晚非要掀开这层纱瞅一眼。

    但让焰灵姬挺苦恼的一点就是,自己的火光照不亮太多,而且脚下踩着的,看上去是地,但火光照过去还是无法透亮的黑暗。

    曾经有一次,她去见识过韩非的内心——那是一片海,韩非披头散发沉睡在水底,更进一步窥探时,他的逆鳞剑剑灵就打断了自己的窥探。

    而这里倒是没有逆鳞剑剑灵,但是却有着根本不透光的黑暗,而因为不透光,自己行走在这里就跟盲人在夜里的平原里行走一样。

    瘆得慌,又怕脚下踩到什么把自己绊倒了。

    结果,似乎心有所想,意识的世界中有所显现,焰灵姬突然被脚下一个东西打了个踉跄。

    她身子往前一栽,亏得反应快,单手往地上一撑,才算没摔个结实。

    "嘶……"

    但焰灵姬很快就恢复了平衡,并且转过身,借着手里的火光,看着绊倒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结果发现,竟然是一根绳子。

    不,这不是一般的绳子。

    这绳子非是寻常的麻绳,而是外表十分光滑,手触之又非常地绵软,但放在手里挤压着又十分有韧性。

    焰灵姬把它从地上捞起来,凑到火边细看。

    那东西软塌塌的,滑溜溜的,像蛇蜕下来的皮,却又比蛇皮结实得多。

    她用指甲掐了掐,掐不动,只留下一道浅印子,慢慢又弹了回去。

    这是种……焰灵姬过去从没有见过的绳索。

    她敢拿性命打赌,这玩意儿绝不是七国里能造出来的东西。

    但看到这根绳子后,焰灵姬突然感兴趣地根据这根表皮光滑的绳子,沿着绳子的前一段走去。

    有了一根绳子,而且两头应该系着东西。焰灵姬这样想着,很快就发现绳子的终点,好像是个……又是个古怪的东西。

    这是一个外壳似乎是铜做的机匣,机匣是镶嵌在地上的,而绳子的尽头,似乎是插在了机匣的另一面。

    焰灵姬蹲下身,拿火照那机匣。

    四四方方的,表面泛着哑光,摸上去凉飕飕的,不像铜,倒像是什么她叫不出名的金属,反正上头一道纹路都没有,光溜溜的。

    焰灵姬感兴趣地把绳子的尽头从机匣中取出来,发现机匣有两个豆子大的空洞,而这个绳子的尽头,实际上还包裹着两块小金属片。

    小金属片不知道是银还是别的什么金属——反正在焰灵姬的火光照耀下冒出的是银色的光。

    【奇怪的构造,这是墨家还是公输家的机关术吗?】焰灵姬在心里嘀咕道。

    可墨家公输家的机关,讲究的是齿轮、簧片、木石相扣,哪有用这种滑溜溜的绳子和这种金属片的?

    那帮老头子要是见了这东西,怕不是当场要把胡子揪光。

    为以防万一,焰灵姬还是把这绳子尽头的两块金属片插回了铜质机匣的空洞中,却赫然发现孔洞旁边似乎还有个小机关。

    她凑近了看,那机关是个小小的凸起,方方正正,拇指大小,嵌在机匣侧面,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焰灵姬呆愣了一下子,然后全身发抖地按下了那个机关。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抖什么,就是觉得这一下下去,兴许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

    "啪"地一下,机匣没有反应。

    焰灵姬有点失望,看起来这个机关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她撇撇嘴,正要起身,可就在她抬起头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远处有个地方发亮了!

    有东西!

    焰灵姬马上就快步地跑了过去,来到发光的地方。

    这发光之物似乎是个一两尺见方的东西,散发着黑光。

    焰灵姬不知道这天下怎么有散发着黑光的东西,当然这黑光还有些蓝色的标志,还有些字符。

    她瞪圆了眼,认真地看着。

    黑的底,亮的光,光里还浮着些方方正正的符号,一笔一划都规整得不像人写的。她认不出那些符号是什么,一个都认不出——可她分明能感觉到,那些符号是"字",是某种她不懂的语言。

    很可惜,焰灵姬不明白这些字符是什么。

    而且发黑光的方框也就亮这么一会儿,就突然熄了。这让焰灵姬似乎有点想要再去那个绳子尽头那里鼓捣一下,看看能不能再让其亮一下。

    不过,细心的焰灵姬突然发现,方框虽然不发黑光了,但是方框的右下角处……好像还冒着一针尖大小的绿光。

    【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小的光?又不照不亮人,有什么用?】

    焰灵姬没好气地摸了摸那个发针尖绿光的框。

    她发现这框非木非石,也非金,但颇硬。指节敲上去,笃笃的,一点回音都没有。

    而且绿光的位置下面,还有个按钮。她一按,绿光消失了。

    她再按,方框突然又开始发黑光了。

    【所以这个小按钮就是这个方框的机关!】焰灵姬感觉到非常高兴。

    她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眼睛都亮起来了。

    但不一会儿,发黑光的方框又暗下去了。就在她想再按两次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方框的旁边竟然有个黑箱子。

    是的,是真正意义上的黑箱子,黑箱子有很多线似乎链接着这个黑方框。

    焰灵姬又开始研究这个箱子。

    先敲了敲,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然后她用手摸了摸箱身,简直是抹了一手灰。

    【这一定是韩沥的东西!】焰灵姬嫌弃地把手指上的灰给甩掉,【他非常地不修边幅。】

    那灰黑乎乎的,又细又黏,沾在指尖上拍都拍不掉。她气得在裙子上蹭了两下,才勉强蹭干净。

    既然这里有很多绳子连着这个黑箱子,焰灵姬也马上开始找有没有机关。

    她还真找到了两个,一个有拇指大,另一个却只有小手指大。

    她想了想,就直接按了一下大的。

    "嗒"地一下,没反应。

    【坏了?】焰灵姬觉得有这个可能。

    她不死心,又按了两下,那大按钮软塌塌的,按下去一点声都没有,像是里头已经烂空了。

    既然大的没反应,她就尝试按了一下小的。

    "嗡!"

    这一下,黑箱子突然冒出了一阵轰鸣,差点把焰灵姬吓了一大跳!

    她整个人往后一缩,要不是脚后跟稳得快,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这种轰鸣声,就像一头小兽刚刚被吵醒了睡眠后,开始不悦地低吼一样。

    低低的,沉沉的,从箱子深处传出来,震得她掌心发麻。

    但紧接着她就看到了,那个黑框再也不是所谓的黑光了——或者说,这是一种很绚丽的、很多古怪的光。

    红的、绿的、蓝的,一团一团地在那方框上炸开,又揉在一起,像谁把一整条彩虹撕碎了往里塞。

    到了最后……方框的光怪陆离开始稳定起来,这是一幅云海之中的图案,上面是层层叠叠的白云,还有大片蓝色的东西——有点像蓝色的天空……

    可这个位置怎么这么像是人从天空中看天的视角啊?!

    难道这个光幕……这个光幕……焰灵姬心里有个猜测,但又说不出是什么东西。

    她盯着那光幕,心里头突突地跳。那云,那天,逼真得不像画,倒像她真的站到了云端上,低头往下看。

    可她又分明知道,自己还站在这一片黑地里,脚底下还是那踩不到底的黑。

    可就在焰灵姬欣赏着光幕的时候,陡然发现脚下突然开始涨水了!

    那水来得没声没息,等她觉出脚踝发凉,水已经没过了脚面。

    而且涨速极快。焰灵姬刚刚反应过来时,就发现水面已经开始从脚面上涨到了腰身!

    那水黑沉沉的,比这鬼地方的黑还深。她伸手去捞,捞上来的不是水,是一手黏腻的、化不开的黑,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回水面,连个响都没有。

    理论上,她别无选择,要么撤掉自己的火魅术迅速逃离这里,要么就这样在黑水中游着。

    但她既不想在黑水中游着,又不想这么快撤术,焦躁之下,她只能摸一摸这个发出光芒的方框,好像是万般无奈下一种纪念自己到了这里却无路可走的挫败。

    水已经没到她的胸口了,凉意贴着肋骨往上爬。

    那光幕就在她面前,亮堂堂的,像是这无边黑水里唯一的岸。

    但焰灵姬却在黑水已经蔓延到胸口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已经穿过了方框的光幕,钻了进去!

    那光幕没有半点阻挡,温温的,像一层薄薄的暖水,她的手就那么直直地穿了过去,指尖似乎触到了另一片空气。

    新奇的发现,让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在黑水开始快要淹没光幕的时候,焰灵姬一个猛子钻入了光幕之中。

    她想要看看这个光幕通往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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