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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你就打你了，你有意见吗？”
少年张狂的声音，在暖阳下如清风一般凉爽。干净流畅的侧脸，仿佛在发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暖暖几乎忘了身上的疼，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
“马红兵，赵同谦，你们俩连一个三岁娃娃都要欺负，我就算把你们打成猪头都没人敢说我一句不是！”
马红兵和赵同谦擦了擦鼻涕，眼泪哗哗，又气愤又不敢放肆。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姜怀瑾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说要把你打成什么样，就敢把你打成什么样，整个大院也没几个人敢跟他叫板。
就是比他大几岁的，都不敢随意跟他打。
这家伙，打起架来，那都不要命的架势！
“你，你别太得意！”
两人还想放狠话，结果姜怀瑾只是眼神一变，身体往前微微一倾，两人就吓得拔腿就跑。
看两人落荒而逃，姜怀瑾才吐掉口中稻草，转身走向坐在地上的暖暖。
看着她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姜怀瑾脸色一变，转身朝着那两个逃跑的小子追了过去。
“姜老五，你还追我们干什么？打都打了，有完没完啊？”
马红兵大叫，脚下步子跑得飞快，可最终还是被追上了。
姜怀瑾将两人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揍得他们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才放他们离开。
看着那两个哇哇哭得跑回家，不用猜都知道他俩是要回去告状。
然而他半点不带怕的，冷冷地哼了一声。
暖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背光走来的少年，眼睛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热烈。
姜怀瑾捡起之前扔下的书包，走到暖暖面前，低头看她。
“小丫头，你没事吧？”
暖暖摇头，眼睛亮亮的，夸奖道：“哥哥，你好厉害啊！！”
或许是没有听过这么直白的夸奖，姜怀瑾表情一僵，两颊飞过一抹薄薄的红晕。
“额，你多吃点饭，再长高一点，也能跟我一样厉害。”
暖暖听见这话，重重地点头，“嗯，好！暖暖一定多吃点，长高高的、壮壮的，以后换我保护哥哥！”
姜怀瑾又是一怔，眼底划过一抹局促，“我这么大个子，还需要你一个小丫头保护，那我还活不活了？”
暖暖想了想，认真地说，“那等我长大了再保护哥哥！”
姜怀瑾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顶劝道：“你赶紧回家吧，以后别一个人出来了，危险。”
暖暖点头，“知道了哥哥。”
姜怀瑾见她听话可爱，又笑了，“我走了，再见。”
暖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发怔。
姜老五？这是他的名字吗？
暖暖上前两步朝他背影大喊：“五哥哥，我叫暖暖！”
姜怀瑾回头身子一顿，回头看她，没说话，但摇了摇手。
张婶儿察觉暖暖这边的动静，赶过来一看，心脏都吓得少了几拍。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回事？被人欺负了吗？”
刚刚这里围了一圈的人，把她视线都挡住了。走进来一看，才发现那群人围的是暖暖。
暖暖朝她笑：“张奶奶，暖暖没事。”
张婶儿转头一看，就看见背着书包远去的姜怀瑾。
“暖暖？！”
苏念从另一边过来，一眼就看见一身灰尘的暖暖。
暖暖不是个不爱惜衣服的孩子，身上这么脏，怕不是摔了吧？
她赶紧跑过来，结果发现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人打了。
“暖暖，谁打的你？你痛不痛？”
暖暖朝她笑，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觉得很开心。
“妈妈，暖暖不疼，暖暖没事了。”
“霍爸爸！你也来了？”
霍竣霆站在霍震霆身后，听见“霍爸爸”这个称呼，表情都冻结了。
霍爸爸？
什么情况？
霍震霆上前，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表情冷得吓人，“谁打你的？”
暖暖摇头，“我也不认识。他们骂我，我很生气，所以打了他们，然后没打过……”
“他们？不止一个人打你？”苏念脸色神色恼火，恨不得将打暖暖的人拉出来狠狠揍一顿。
霍竣霆看向张婶儿，问道：“张婶儿，谁打的她？”
张婶儿神色惭愧自责，说：“我也没看见，但，好，好像是姜怀瑾那个小子。”
“什么？”霍竣霆眉头皱成一团，“姜怀瑾？怎么可能？”
姜怀瑾那个小子虽然性子乖张桀骜，但不是个恃强欺弱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暖暖动手？
“哪是姜怀瑾，是马红兵和赵同谦两个小子。”旁边看见事情始末的围观者说了一句。
霍竣霆转头看向那人，问道：“那姜怀瑾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打抱不平呗！”
“看见这小丫头被两个小子打，上前把那俩小子打了一顿，打得可惨了！”
霍竣霆闻言，皱着眉又问暖暖：“丫头，是这样吗？”
暖暖朝他笑：“是五哥哥救了我，还帮我揍了那两个小哥哥！”
霍竣霆基本明白了。
霍震霆把暖暖抱起来，“走，去那两家！”
霍竣霆以为他是要为暖暖讨公道，犹豫着说道，“三哥，那俩小子也被揍得不轻，要不还是算了吧？”
霍竣霆冷冷地看他：“先去把事情说清楚，他们家孩子被打了，也会想要讨个说法的。”
“事情不说清楚，别人还以为是我们欺负人呢！”
这话说得也在理。霍竣霆想了想，便带苏念他们去马家和赵家。
阮清月和张敏站在人群后边，默默看着，一脸不解困惑。
“月月，霍团长和竣霆哥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对那个小孩子那么关心？”
“那个叫苏念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他们看着好像很亲近的样子。”
“还有，那个女孩是不是叫霍团长‘霍爸爸’来着？这是什么意思？”
张敏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给阮清月问得一个都答不上来，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听着她不耐烦的语气，张敏在她身后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
几人走后，围观的群众对霍震霆等人议论纷纷。
“我的天，师长家的儿子和侄子都是人中龙凤，这身板气质，整个军区都找不出五个人来吧？”
“要是我家女儿早生个几年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跟师长家攀个亲！”
“哈哈，你做什么梦呢！竣霆同志那是出了名的眼界高，震霆同志可是四平军区的团长，是什么人都能攀的吗？况且他还有了女儿！”
“有女儿怎么了？那也没结婚！”
“怎么滴？你想把黄花大闺女送到别人家给人当后妈？”
那人扁着嘴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行，霍团长那样的人物，当后妈也是我们家赚呢！”
“哈哈！你可真不害臊！”
众人笑成一团，忽然有人说道：“哎，刚刚那小丫头不是霍团的女儿吧？怎么看着他对那丫头很亲近啊？”
“是啊，我都没见过霍团长抱过霍婷，怎么对刚刚那小姑娘那么关心啊？”
“难道，是霍团已经给霍婷找好了后妈？”
就是刚刚那个女孩的妈？
众人想起刚刚毫不起眼的苏念，纷纷开口，“这，不可能吧？”
阮清月在后面听着，表情青了又白白了又黑，小粉拳死死攥到一起，狠狠跺了一脚地面。
“你们胡说什么啊？霍三哥才不会看上那个女人！”
说完，她追着霍震霆就跑了。
张敏在后面看热闹，脸上划过一丝幸灾乐祸。
“阮主任家的清月？他爸不是想介绍她给竣霆同志的吗？她怎么为霍团长打抱不平起来了？”
“那谁知道？这些二代们，关系可复杂着呢！咱们这个阶层可比不上人家！”
*
马红兵和赵同谦两家人看自家娃哭着回来，立即闹到了姜怀瑾的家。
姜怀瑾的父亲是师部后勤部副科长，职位不算高，但手上有点权力。
姜怀瑾的父亲不在家，只有母亲在家。
霍震霆他们问着路赶到的时候，姜怀瑾正一脸乖张地靠大门前，冷冷盯着那几个找事的婶子。
“他们欺负小孩，我见义勇为，有问题吗？”
徐小莲见儿子态度还这么嚣张，上前重重往他屁股踢了一脚，“你给我闭嘴！”
姜怀瑾挨了一脚，也不说话，气势半点没弱。
马家婶子和赵家婶子带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孩子怒气冲冲。
“姜家大嫂，我们红兵和同谦才八九岁，你家怀瑾都十一岁了！他以大欺小，把我们孩子打成这样，今天你们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是！必须给我们交代！”
姜怀瑾一脸不服，“没有交代！他们就该打！”
徐小莲恨不得把他嘴缝起来！还嫌他惹得麻烦不够多吗？
“马大嫂，赵大嫂，这事是我们家怀瑾的错，要不，我给俩孩子道歉？”
“一会儿他俩去医院看的医药费，营养费，我都出，成不？”
“孩子小，不懂事，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姜怀瑾不满，“凭什么教训我？我又没错！我说了，这俩臭小子就该揍！”
徐小莲恨得牙痒痒，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往他屁股上抽。
“叫你话多叫！你不道歉！叫你顶嘴！两天不打，你要上天是不是？”
姜怀瑾也不跑，就那么站在这挨打，没别的原因，因为他妈身体不好，不能跑。
看着姜怀瑾咬唇皱眉挨打，人群后的暖暖着急地哭了起来。
“别打五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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