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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复好体内的躁动魔力，陆沉从地上站起身。维山帝的秩序力量确实好用，虽然没能把那几位维度魔神的印记彻底洗掉，但把马上要还的高利贷，谈成了可以慢慢扯皮的无限期坏账。
他抬手正准备再次勾勒通往卡玛泰姬的传送门，玉衡的声音传来。
“先生，地下实验室有新的进展。班纳博士与菲兹、西蒙斯二位研究员已经完成了第一件原型机，博士希望您能亲自过去看一眼。”
“这么快？”
陆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他原以为班纳哪怕有神盾局那两个天才辅助，至少也得折腾个三五天才能拿出成果。没想到这才多久，实物居然都已经拼装出来了。
看来这两个被他从科尔森手里扣下来的年轻人，确实比想象中更有货。
传送门的方向一转，金色的火星在身前划出弧线。陆沉迈步穿了过去，直接跨进了沃特大厦的特级实验室。
实验室里充斥着仪器低沉的蜂鸣声。布鲁斯·班纳看到陆沉走出来，眼睛里透着一股科研人员特有的亢奋。
“陆，你来得正好。”
班纳快步走上前，把手里一个外形看起来极其粗糙、怎么看都像把加大号测温枪的金属仪器递到了陆沉面前。
“看看这个。”班纳抹了一把油腻的脑门，笑着说道，“这几天我和你带来的两个大学生一起探讨，搞得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不得不说，现在的年轻人脑子转得就是快，很多天马行空的思路帮我绕过了不少弯路。”
站在操作台后面的菲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憨憨地抓了抓后脑勺，露出一脸局促的傻笑。
“那可不。”陆沉随手掂量了一下那把“测温枪”，语气随意地应了一句，“这可是我用手下大将皮特罗一换二换回来的宝贝疙瘩。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我岂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西蒙斯在旁边抿嘴笑了一下，眼里满是被班纳博士认可的喜悦。
陆沉摆弄着手里的铁疙瘩，拇指在扳机上碰了碰，抬头看向班纳。
“博士，这玩意怎么用？有效距离有多远？”
班纳这才收敛了笑容，习惯性地挠了挠头，走回全息屏幕前调出了一串极为繁杂的基因双螺旋模型。
“常规的手段根本对付不了他们。”班纳指着屏幕解释道，“人脸、虹膜、指纹，甚至常规的DNA测序，对斯克鲁人来说全是摆设。只要他们改变外表，连血液里的红蓝细胞配比都能伪装得跟人类一模一样。”
陆沉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只要是生物，就一定有无法磨灭的底层逻辑。”班纳语气一转，调出了那四个被俘虏的斯克鲁人组织样本，“我提取了他们的活体细胞，反复用不同波段进行刺激。最后菲兹和西蒙斯提醒了我，既然他们的拟态是靠细胞核内特定的端粒酶与未知激素驱动，那不管他们怎么变，那段负责控制变形的核心调控基因片段是绝对不会变的。”
班纳指了指陆沉手里的测温枪。
“我把那段核心保守基因设定成了检测靶标。只要你扣下这把仪器的扳机，前端的发生器就会对前方扇形范围释放一次微型的定向伽马辐射脉冲。”
说到这，班纳神色变得严谨起来：“你放心，辐射剂量被我们卡得非常死，完全在普通人能够耐受的安全线以内，就算照在婴儿身上也不会有半点后遗症。但斯克鲁人的细胞核对这种特定波段的伽马射线极端过敏。一旦被扫中，他们的表皮细胞会发生一到两秒的微小变异反应，仪器捕捉到这个异常信号，顶端的警报灯就会立刻变红。”
陆沉顺着他的话看去，枪身顶部果然嵌着一颗小巧的红色指示灯。
“范围呢？”陆沉问。
“目前还是第一代原型机，受限于发射晶体的纯度。”班纳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有效距离大约只有正前方扇形区域的三十米左右，再远的话信号衰减太快，误差会很大。”
“几十米也足够了，辛苦了，博士。”
陆沉真诚地道了句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无解的伪装种族彻底拉下神坛，班纳这个顶级科学家确实配得上他的身价。
“这没什么，大部分都是实验数据堆出来的。”班纳再次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真要说功劳，还是你找来的这两个帮手让进度快了许多，很多算法都是他们连夜搭出来的。”
陆沉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有些拘谨的菲兹和西蒙斯身上。
“不错，好好干。”陆沉眼神平和，“看在你们拿出了真东西的份上，之前你们团队不打招呼黑进我服务器的破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追究了。”
菲兹和西蒙斯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沉伸手在操作台上划拉了一下，把旁边组装好的另外两台初号机也拿了过来。
“班纳博士，这几台我先拿去试试效果。接下来麻烦你和他们继续跟进，把这个检测装置的覆盖范围做大，越大越好。最好能装在无人机或者卫星上，搞出那种能一次性扫过整个城市甚至国家的重型设备。”
“没问题，我和他们正打算从聚焦透镜的材质下手。”班纳立刻点头答应。
陆沉收好仪器，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对面的两个年轻人互相疯狂递眼色。菲兹咬着嘴唇，悄悄在桌子底下推了推西蒙斯，西蒙斯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大着胆子往前站了半步。
“那个……陆先生，请等一下。”西蒙斯的嗓音有些紧张。
陆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还有事？”
西蒙斯放在身前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清秀的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担忧。
“那个……科尔森长官他们，现在是不是正在外面调查斯克鲁人？这件事情是不是非常危险？”
“当然危险。”陆沉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那帮外星人手里拿到了浩克的血液样本，甚至在琢磨怎么制造兼具多种能力的怪物。面对这种东西，稍不留神就会死无全尸。”
陆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西蒙斯咬了咬牙，鼓足勇气抬起头：“我们知道，沃特公司最近在全城免费发放一种能够强化普通人体质的药剂。那个……能不能请您也给科尔森小队的成员注射一些？至少能给他们一点自保的能力。我和菲兹保证，我们留在这里会拼尽全力为您工作，以此来回报您的恩情！”
陆沉看着眼前这两双毫无杂质、满是大学校园清澈愚蠢神采的眼睛，忍不住干起了老本行。
“你们俩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变得有些冷冽：“你们今天能站在这里做研究，本质上是为了给你们擅自入侵我公司系统的行为赔罪。你们做出了探测器，我也免除了对你们的追责，这笔账刚刚好扯平。现在你们寸功未立，反手就敢找我要昂贵的超凡药剂去资助你们的前东家？”
陆沉身体微微前倾：“你们觉得，这合适吗？”
空气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菲兹和西蒙斯被陆沉看得缩了缩脖子，脸色由红转白。
他们常年在实验室里摆弄数据，哪里懂得这些尔虞我诈的利益交换。仔细一想陆沉的话，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神盾局理亏在先，他们被扣下打工本就是理所应当的惩罚，有什么资格再去要求更多？
两个年轻人的头慢慢低了下去，眼神里的光芒也暗淡了下来。
“不过嘛……”
陆沉看着他们这副霜打茄子一样的模样，话锋突然一转。
“看在你们工作确实努力、脑子也够灵光的份上，我这个当老板的，也不介意偶尔做一做善事，给优秀员工提前预支一点薪水。”
菲兹和西蒙斯猛地抬起头来。
两双原本暗淡下去的清澈眼睛，瞬间又重新亮起了光芒，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陆先生真是个好人！”西蒙斯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站在一旁的班纳把这整个拉扯的过程看在眼里，有些无奈地笑着挠了挠头，摇了摇脑袋，识趣地没有插半句话。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怕是都要被沃特公司套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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