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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大喇喇地靠在黄花梨木高背椅上,两根手指捏起一块芝士蛋糕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王在案几后面,一张胖脸憋得通红,指着陆沉的手指头都在抖。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陆法师!这里是卡玛泰姬的藏书重地!”王加重了语气,试图找回作为图书管理员的威严。
“知道知道,规矩嘛。”陆沉咽下蛋糕,含糊不清地应付着。
旺达乖巧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金属食盒,见陆沉咽下去了,立刻用小叉子挑起一块,小心翼翼地递到陆沉嘴边。
“老板,尝尝这个口味的,这个也不错诶。”
陆沉手咬了一口,满意地点评:“不错,比上次那家好。”
旺达见他喜欢,眼睛笑得眯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又叉起一块,小心翼翼地举到陆沉嘴边。
陆沉从善如流地张嘴吃下。
王看着这两人在神圣的魔法典籍之间旁若无人地喂食,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门,再次开始默念清心诀。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我不看,我不听,我就不气。
这小子是古一法师看重的人,忍一手,忍一手……
“老王,别板着个脸了。”陆沉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回正轨,“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王没好气地整理了一下法袍,重新坐下。“说吧,我会看情况回答。”
陆沉说道,“我问你,卡玛泰姬有没有那种超大型的,能直接识别或者锁定特定灵魂波动的魔法阵?”
“识别灵魂?”王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粗大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还真在脑子里搜刮起来。陆沉这要求听着古怪,但卡玛泰姬的藏书浩如烟海,要说完全没有也不可能。
“大型的灵魂索敌阵法……”王摸了摸脑袋,“好像在第三书库的底层,有一卷古巴比伦时期留下的羊皮卷,里面记载过类似的东西。不过那是用来追踪恶魔真名的,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给你找找,但你得保证……”
王的话还没说完,藏书室的门被人重重推开。
“他不需要。”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莫度穿着深绿色的法袍,板着那张万年不变的黑脸,大步跨过门槛,眼神钉在陆沉身上。
陆沉挑了挑眉,连坐姿都没变,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原教旨主义法师。
莫度这老古板,果然还是忍不住跳出来了。陆沉心里暗笑。这家伙对秩序的偏执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看到自己这个“异端”在卡玛泰姬大摇大摆,估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今天算是抓到由头了。
“陆先生。”莫度走到案几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陆沉,语气严厉,“魔法是守护现实的武器,不是用来满足你个人私欲的工具。”
他转头看向王:“王,你作为图书馆长,难道要纵容他滥用卡玛泰姬的底蕴吗?”
王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试图解释:“莫度,陆法师只是询问……”
“询问也不行!”莫度直接打断了王,再次把矛头对准陆沉,“秘术是维山帝赐予我们的力量,唯一的正当用途,是维持三大至圣所的结界,抵御异次元魔神的入侵,保护地球的现实维度不受侵犯!”
陆沉听得差点笑出声。
真是标准的反派觉醒前置台词。等以后你发现你最敬爱的古一老师也在借用黑暗维度的力量续命,怕不是要当场疯掉。
“莫度法师。”陆沉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你怎么就知道,我找这个魔法,不是为了守护现实呢?”
他在纽约抓斯克鲁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在保护地球现实。
莫度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从你来到卡玛泰姬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观察你。”莫度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不可否认,你天赋异禀,学得比任何人都快。但是!”
莫度拔高了音量:“你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居然毫无顾忌地去接触、甚至大规模学习和使用其他维度的邪恶力量!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莫度逼近了一步,双手撑在案几上:“秩序高于一切!任何破坏自然法则的魔法,无论你的动机是好是坏,都是不可饶恕的原罪!”
陆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点。
这黑哥们倒是眼尖,居然能看出来自己身上有其他维度的魔力残留。看来之前那场高利贷要账风波,还是被他捕捉到了点气息。
“看你这副样子,应该已经尝过反噬的滋味了吧?”莫度冷冷地盯着陆沉,“我本以为,吃过苦头的你会明白借贷邪恶力量的代价,懂得收敛。没想到你不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现在还要来染指灵魂领域的禁术!”
藏书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绷到了极点。
旺达手里的金属叉子“当”的一声捏得变了形。她往前跨了一步,挡在陆沉身侧,红色的混沌魔力在指尖若隐若现,一双眼睛充满敌意地瞪着莫度。
王一看这架势,急了。这要是在图书馆里打起来,他那些宝贝古籍可就全完了。
“莫度法师,冷静点。”王赶紧站起身,身躯隔在两人中间,打起了圆场,“年轻人嘛,对魔法好奇是很正常的。外加陆法师学得确实快,底子厚实,接触一点其他知识应该没问题。”
王特意加重了语气:“毕竟,他是至尊法师亲自看好的人。”
莫度根本不买账,他板着脸,连王一起骂了进去。
“纵容他接触其他维度的魔法,王,你这也是从犯的行为!你在把整个卡玛泰姬推向危险的边缘!”
王被骂得胖脸一僵,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一只手拍了拍王的肩膀。
陆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手把王拉到了身后。他侧过头,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处于爆发边缘的旺达。
旺达接触到陆沉平静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指尖的红光压了下去,但依然盯着莫度,随时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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