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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巷尾暗探,偶得吸灵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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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汐城的街巷蜿蜒曲折,青石板路面被往来修士的靴底磨得光滑发亮,两侧楼阁飞檐交错,酒肆药铺的招牌随风轻晃,人声鼎沸,掩去无数暗中窥伺的目光。

    林峰脚步未停,面上依旧是寻常散修的淡然模样,唯有神识悄然铺开,不动声色锁定阁楼窗口那一缕黑云谷煞气。对方只是在外围盯梢,并未贸然出手,想来是打算远远尾随,摸清二人落脚之处,再传信召集城内其余黑云谷修士合围。

    “只是一个探子,没有硬战的打算。”林峰低声向身侧的苏清月传音,“不必立刻撕破脸,我们先去城西古董玉铺,万宝楼分舵才是此行目的。这尾巴,路上寻个僻静巷口处理。”

    苏清月微微颔首,纯白圣光尽数敛于体内,连一丝微光都不外放,目光若无其事扫过街边售卖灵草玉简的小摊,仿佛只是随性闲逛的游历修士。二人放缓步伐,顺着人流继续向西,刻意挑选岔路繁多的小巷穿行,借着来往行人、摆摊商贩遮挡后方探子的视线。

    身后阁楼之上,一名身着黑衣、面覆薄纱的黑云谷探子伏在窗沿,手中捏着一枚追踪玉符,目光紧紧钉住林峰二人背影。他修为仅有半圣三层,只是负责探查传讯,自知正面绝非对手,只需要悄悄尾随,锁定目标方位,便能向城内黑云谷据点传信,等待主力修士赶来围捕。

    一路辗转穿过三条交错小巷,前方主街人流稠密,侧边却分出一条窄巷,巷内少有人至,堆放着不少盛放灵材的木箱,巷尾直通废弃的旧仓房,正是一处动手的绝佳之地。

    “进这条巷子。”林峰微微偏头,轻声示意。

    二人转入窄巷,脚步看似缓步前行,实则在踏入巷内十余丈后骤然提速,身形一闪,隐入木箱堆叠的阴影之中。

    后方黑云谷探子见目标拐入僻静小巷,心中一喜,立刻快步跟上,踏入巷口,手中传讯玉符已经准备捏碎。可刚迈进巷内,眼前已经失去林峰与苏清月的身影。

    “人去哪了?”探子心头一紧,连忙催动神识探查。

    “不必白费力气了。”

    林峰的声音自木箱阴影之中缓缓响起,黑白交织的混沌道韵轻轻铺开,瞬间锁死整条窄巷,截断探子向外传递神魂讯息的通道。探子大惊,猛地转身想要逃窜,苏清月一道细微圣光锁链凌空飞出,瞬间缠上他的四肢,将其牢牢固定在原地,周身阴煞之力被圣光不断消融。

    “两位……休要放肆!黑云谷遍布云汐城,你若是伤我,立刻就会引来大批高手!”黑衣探子强压心中恐惧,厉声呵斥,试图威慑二人。

    林峰缓步走出阴影,长剑并未出鞘,目光平静地看向这名探子:“我们不杀你,只问几件事。楚云天自落霞古墟受挫之后,有什么新的谋划?黑云谷近期在云汐城集结人手,目的是什么?”

    探子咬紧牙关,闭口不言,眼底满是死意,明显早已被种下禁制,宁死也不肯吐露情报。黑云谷核心探子,神魂之中皆被下了禁言咒,一旦吐露宗门机密,神魂便会自行崩碎。

    苏清月皱眉:“他中了魂禁,强行拷问只会令他神魂自爆,得不到任何消息。”

    林峰见状,不再追问,伸手探向这名探子腰间储物袋。既然问不出情报,便搜刮他随身之物,或许能寻到蛛丝马迹。指尖混沌之力轻轻一卷,储物袋袋口打开,一件件物品漂浮而出:几枚下品圣石、传讯玉符、探查罗盘、疗伤丹药,还有一枚古朴泛黄的残破玉简,混杂在杂物之中,毫不起眼。

    其余物件皆是寻常东西,唯有这枚玉简,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灰色灵光,与寻常记载功法、情报的玉简截然不同。

    林峰抬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刚一接触,一股诡异晦涩的功法信息涌入脑海,功法名——吸灵决。

    这并非黑云谷正统的魂术,而是一门偏门邪功,可暗中汲取天地灵气、修士体内的圣力,将他人灵力掠夺转化为己用。修炼此法,无需苦修打坐,只要靠近生灵、灵脉,便能源源不断吸取灵气,提升修为。只是弊端极大,所吸纳来的驳杂灵力难以提纯,久修会侵蚀自身道基,最终沦为只懂掠夺灵气的怪物。

    玉简上的记载残缺不全,只剩下前三层心法,后面的法门早已缺失。玉简末尾还有几行小字批注:此诀偶然从古遗迹所得,楚圣主阅览之后,令麾下修士收集,或可另辟蹊径,替代万魂大阵,汲取天下灵脉之力冲击圣境。

    林峰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楚云天下一步的思路。

    落霞古墟万魂大阵破灭,依靠屠戮生灵收集魂魄本源的路子已经行不通,风险太高,极易被打断。于是楚云天将目光投向这门古老邪功吸灵决,打算掠夺天地灵脉的本源灵气,积攒力量冲击圣境。

    “原来是这样。”林峰低声自语,将玉简递给苏清月,“楚云天放弃万魂献祭,打算依靠这门吸灵邪功,抽取世间灵脉之力。难怪黑云谷在云汐城增派探子,云汐城附近便有一条中型地下灵脉。”

    苏清月神识扫过玉简内容,神色凝重:“这功法极为歹毒。一旦楚云天修成,大肆抽取各地灵脉,灵脉枯竭之后,大地生机衰败,万千城池、宗门都会灵气匮乏,引发巨大灾劫。虽然功法残缺,可以楚云天的修为底蕴,极有可能补全残缺部分。”

    黑衣探子见到玉简被二人读取,面色骤变,拼命挣扎,想要引爆自身神魂销毁线索。

    “不必留他。”林峰淡淡开口。

    苏清月圣光微微一震,探子体内的禁咒触发,神魂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躯体软软倒地。二人简单处理现场,将尸体藏入废弃仓房角落,抹去打斗痕迹,避免很快被黑云谷其余人发现。

    林峰握着那枚残破玉简,指尖摩挲玉面,继续研读吸灵决的法门。

    功法虽为邪道,但大道万千,掠夺灵气的原理却有可取之处。林峰修炼混沌道,兼容万法,他并非打算修炼这套邪功,而是想要参悟其中灵力流转的法则,借鉴吸灵决中灵气牵引、汇聚的机理,反哺自身混沌剑意。

    他如今已是半圣九层圆满,卡在圣境壁垒之前,正缺少对本源力量汇聚、融合的更深理解。

    二人离开窄巷,继续向西行进,路上林峰一边赶路,一边参悟玉简之中记载的灵力运转法门。

    吸灵决核心,是以特殊道印搭建牵引通道,引外界灵气汇入己身。寻常修士吸纳灵气,是缓慢吸收,而吸灵决却是强行拉扯、掠夺。林峰剥离其中掠夺害人的内核,只留下灵气汇聚的运转规律,尝试融入自身混沌道韵。

    一路行走,天地间四散的稀薄灵气,在他无意识牵引之下,缓缓向他周身聚拢,不再需要刻意打坐引气。原本需要静心闭关才能吸收的灵气,如今行走之间便可持续滋养肉身与丹田,修炼效率大涨。

    “仅仅参悟片刻,你的气息又浑厚了几分。”苏清月感知到林峰体内变化,不由得惊叹,“你没有修炼邪功,只是取其法则,化邪为正。”

    “混沌之道,包容万法,不分正邪,只取本源道理。”林峰轻声道,“吸灵决掠夺生灵灵脉是邪,可灵气汇聚流转的道理,却是天地大道的一部分。我借鉴此法,改良自身引气法门,往后修行,积累本源的速度会快上不少。但这套功法本身绝不能完整修炼,驳杂掠夺而来的灵气,会污染道基。”

    二人抵达城西,面前一间古朴的古董玉铺映入眼帘,门口摆放各式老旧玉饰,看似平平无奇,正是万宝楼云汐城隐秘分舵。铺内柜台后,一名白发老者端坐,目光平静,看似普通掌柜,实则修为深不可测。

    踏入铺内,老者抬眼扫过二人,淡淡开口:“二位想要挑选玉器?”

    林峰低声传音,说出万宝楼的暗语。

    老者眼神微微一动,微微颔首,抬手掀开柜台后方一道暗门:“里面请。有什么需求,里面细说。”

    暗门之后,是一间幽静密室,布置简单,摆放一张石桌,石凳数张。二人落座,老者关上暗门,隔绝外界动静。

    “不知二位需要换取何种情报?万宝楼规矩,情报有价。”老者缓缓开口。

    林峰将从探子储物袋取出的一块中品圣石置于石桌之上,开口说道:“我们想打探两件事。其一,楚云天得到吸灵决残卷之后,如今身在何处,是否派人探查附近灵脉。其二,黑云谷在云汐城的据点位置,集结了多少半圣修士。”

    老者指尖轻叩桌面,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吸灵决之事,近期确实在高层流传。楚云天亲自前往北域黑岩灵脉,尝试催动邪功抽取灵脉本源。黑云谷在云汐城据点,在城北黑木大院,集结十二名半圣,裘沧不久前也会抵达云汐城,坐镇据点,搜寻二位踪迹。”

    裘沧要来云汐城!

    林峰与苏清月对视一眼,心中警惕大增。

    “裘沧前来,目标就是我们。”苏清月传音,“此地不宜久留,打探完情报,我们要尽快离开云汐城,赶去北域黑岩灵脉,阻止楚云天抽取灵脉。若是让他汲取大量灵脉本源,极有可能直接冲破圣境壁垒。”

    林峰微微点头,看向老者,继续询问北域黑岩灵脉的详细地形、守护人手。老者一一告知,同时提醒二人,黑岩灵脉地底还有上古禁制,楚云天此番前去,不止依靠吸灵决,还打算催动禁制增幅掠夺灵气的速度。

    情报打探完毕,二人起身告辞,离开密室,走出古董玉铺。

    刚踏出玉铺大门,远处街道,数道黑衣修士目光锁定二人,缓缓围拢过来。黑云谷的第二批探子,已经赶到。

    “被包围了。”苏清月目光扫过四周街巷,“巷口、屋顶,至少七名半圣修士。”

    林峰将记载吸灵决的玉简收好,长剑在储物袋中微微震颤,混沌道韵蓄势待发。

    “既然已经被发现,不必再隐匿气息。杀出云汐城,直奔北域黑岩灵脉,不能让楚云天顺利汲取灵脉本源。”

    街巷之间,黑云谷修士缓缓合围,阴冷煞气笼罩四方,一场城中激战,骤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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