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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姜鸣一声暴喝震得离得近的几个记者耳膜发疼。
姜鸣提着监狱长尸体，怒视那名英国官员。
“简直是肆无忌惮！”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英国官员被他这一通爆发喝得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先解释哪一件。
姜鸣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把监狱长尸体往上一提。
“看看！”
“看看！”
“都看看啊！”
监狱长脑袋软软垂着，眉心那个血洞正对着镜头。
“说调查，调查什么？”
“砰！”
“人没了！”
“灭口就灭口吧，你们好歹避着点人啊！”
“这么多记者！几十双眼睛盯着呢！你们就敢开枪？！”
姜鸣满脸不可思议。
“偷偷摸摸不会吗？”
“半夜动手不会吗？”
“找个没人的地方不会吗？”
“哪怕编个突发疾病呢？费不了多少脑子吧？”
“结果你们倒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给人脑门开个窟窿！”
“这叫什么？这叫灭口吗？土匪都知道蒙块布！”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
“狂妄！太狂妄！”
姜鸣又把尸体提了提。
“还大英帝国！还法治！还公平！”
“调查个屁！证人出来一个杀一个！”
“再让你们查两天，是不是连记者都得死绝了？！”
姜鸣摇着头，脸上全是嫌恶。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杀人就算了。”
“还当众杀。”
“当众杀就算了。”
“杀完还敢跟我讲法律？”
“呸！”
“恶心！”
“恶心呐！”
“太他妈恶心了！”
咔嚓！
咔嚓咔嚓！
一道道镜头对准姜鸣，还有那个脸色惨白的枪手。
英国官员急道：
“停止拍照！”
姜鸣看向所有记者。
“诸位记者朋友，我现在十分担心各位的人身安全。”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姜鸣指了指监狱长。
“你们刚才拍到了什么？是他们的罪证，他们的不堪!”
姜鸣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每个人手里的胶卷，现在都是证据。”
记者们下意识摸了摸相机。
一个外国记者皱眉。
“Mr. Jiang，你的意思是……”
姜鸣沉声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
“既然他们都敢当着几十个人的面一枪打死证人。”
“谁知道为了掩盖真相。”
“会不会有人在诸位回去的路上制造一场车祸？”
几个记者脸色一下白了。
姜鸣继续道：
“或者回家以后突然心脏病发作，再或者哪天失足掉进海里。”
“最后报纸上登一句——”
“意外死亡，事情不就结束了吗？”
“胡说八道！”
英国官员猛地打断他。
“港府不会做这种事！”
姜鸣扭头看他。
“不会？”
他提了提手里的监狱长尸体。
“那这个是什么？”
英国官员脸色一僵。
他啧了一声。
“这话你自己信吗？”
英国官员咬牙道：
“那只是个人行为！”
“个人行为？”
姜鸣将监狱长丢下，脚下一踏，人已经朝枪手走了过去。
那个枪手见他过来，脸色骤变。
“站住！”
旁边几个警员立刻端枪。
姜鸣一步跨到枪手面前，五指一下扣住他的肩膀。
枪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
英国官员怒喝。
姜鸣回头看他。
“防止灭口。”
姜鸣晃了晃手里的枪手。
“谁知道下一枪会不会打在他脑袋上？”
枪手脸色顿时更白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姜鸣又喊了一声：
“单眼蛇！”
单眼蛇腿肚子一颤。
“姜……姜师傅。”
“过来。”
单眼蛇磨磨蹭蹭走到旁边，姜鸣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又晃了晃手里的枪手。
“这两个，我先替你们保护，免得又死了。”
英国官员气笑了。
“荒谬！你凭什么扣人？”
“凭什么？”
姜鸣正要开口，后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凭港府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要求我们相信它能保证当事人的安全。”
陆瑾从记者后面走了出来。
他身旁还跟着一名戴金丝眼镜的律师，手里拎着公文包。
律师走到姜鸣身边道，
“我的当事人没有经过审判，却被从警署直接转入监狱，期间未获正常法律协助，也没有出示任何足以支持长期拘禁的司法文件。”
“就这一点，我们已经可以向最高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要求港府立即说明拘禁依据。”
英国官员脸色一变。
律师接着道。
“现在又发生关键涉案人员当众被射杀，开枪者还是跟随港府人员进入现场的人。”
“此案已经涉及非法拘禁、滥用职权以及妨碍司法调查。”
他说着扶了扶眼镜。
“如果港府坚持自行处理，我们会正式向伦敦殖民地部提出申诉，并要求独立调查。”
姜鸣马上接了一句：
“还有国际仲裁。”
律师纠正道。
“严格来说，这不叫国际仲裁。”
“差不多。”
“差很多。”
“反正往国际上捅。”
“……这个可以。”
几个记者忍不住笑了，英国官员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律师已经把名片递到他面前。
“姜先生目前没有任何有效判决在身。”
“如果贵方还准备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请现在说明法律依据。”
英国官员没接名片，他看向四周举着相机的记者，如今的情况是湿手捏干面，甩也甩不掉，捏也捏不得。
英国官员最后只能咬牙道：
“今天的事情，港府一定会调查清楚。”
姜鸣笑了笑。
“那就辛苦了。”
他一手提着枪手，一手拉过单眼蛇。
“走。”
记者立刻跟上。
“姜先生！”
“副监狱长先生！”
“刚才说的账本究竟在哪里？”
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往外走。
那些军警握着枪，却没有一个敢拦。
陆瑾走到英国官员身旁时停了一下。
“对了。”
“地上那个可看好了，别一会儿连尸体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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