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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最后知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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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妮佛的话音落下,顾清禾便从中间的位置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去翻面前的方案,只朝门口抬了抬手。

    “各位,请吧。”

    李红兵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庄为民。

    不是,哥们。

    还真是个铁头娃啊?

    昨天在会议室里,不是才说过这个问题吗?

    人家能不能接受,话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

    前半段谈得好好的,韦昭那个基金会的方案,人家都点头了。

    眼看马上要签字,你对着队友反手就是一掏?

    李红兵的目光从庄为民身上移开,又落到了韦昭面前的文件上。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会不会反而是个机会?

    桂省这边被淘汰了,药厂和医院总还得找地方建吧。

    听对方刚才的意思,也没说不继续找地方投资。

    那么,粤省的地图,也是很辽阔的嘛。

    再说了,论经商,自己那边总有几分拿得出手的东西。

    李红兵原本还觉得,今天坐在这里,能听多少就算多少。

    眼前的事情走到这一步,他要是还只顾着旁听,那这趟才是真白来了。

    韦昭昨天能跟自己谈条件,也是因为手里握着资源。

    现在资源还没落地,自己为什么不能试试?

    李红兵想到这里,脸上的错愕收了起来,朝安德鲁那边开了口。

    “安德鲁先生,珍妮佛女士。”

    “桂省这边要是暂时不合适,二位是否可以去我们粤省考察考察?”

    他往前欠了欠身,态度比刚进门的时候还要热情。

    “我们那边开出来的条件,只会更加丰厚。”

    方云贵几人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

    刚才还坐在旁边说过来学习,现在倒好,学着学着,开始往自己家里拉人了。

    可眼下,谁也没那个心情,再跟李红兵掰扯这些。

    方云贵看着桌上那份连签字都没来得及签的方案,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明明前面都谈得差不多了。

    方云贵把本子夹进文件里,刚才记下的那些时间和招聘安排,还写在最上面。

    他没再翻开看,捏着资料的手却不自觉地用了点力。

    他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拿起资料,心有不甘地跟着众人往外走。

    随着最后一个人离开,门被重新关上。

    陆一北这才转过头,看向安德鲁。

    “看到了吧,这种人,哪里都有。”

    “不是你们那里的特产,也不是我们这里的特产。”

    安德鲁点了点头,目光从关上的房门处收了回来。

    “不过,目前看下来,这位韦州长还是不错的。”

    “他提前预判了那个所谓专家的方向,也提前跟我们打过招呼。”

    珍妮佛抱着文件站在旁边,听到这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她看看安德鲁,又看看陆一北。

    这两个人,怎么越聊,自己越听不懂了?

    刚才条件谈得好好的,对方突然又要绿色通道,又要课题成果,连配方都开口要了。

    自己把谈判叫停,难道还叫出什么别的意思来了?

    “抱歉,BOSS,我打断一下。”

    珍妮佛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两个,到底在聊什么?”

    “听你们的意思,这种情况,你们早就知道?”

    安德鲁看向她,点头点得很自然。

    “当然。”

    珍妮佛抱着文件的手紧了紧。

    安德鲁却还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多余。

    “这很难猜吗?”

    他抬手朝陆一北那边示意了一下。

    “如果真是突发情况,我们陆董,肯定已经要打人了。”

    陆一北坐在旁边,听着这句话,抬眼看了安德鲁一下。

    安德鲁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们两个,情绪这么稳定。”

    “你就没看出来,我们提前知道答案了?”

    珍妮佛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

    合着,刚才一屋子的人坐在那里,自己还在认真判断对方有没有合作诚意。

    这两位已经拿着答案,看自己怎么往下谈了?

    珍妮佛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文件,又朝安德鲁看去。

    刚才自己合上文件、站起来的时候,董事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还以为是合作多年,自家老板认可她的判断,给她撑腰。

    现在再想想,忽然觉得自己认真得有点多余。

    顾清禾瞧着她的表情,站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姐妹。”

    “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珍妮佛转过头,顾清禾已经露出一副过来人的神情。

    “我永远都是明面上做主的那个人。”

    “但是,我永远都是最后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个什么决定。”

    说着,她还朝刚才自己坐着的位置看了一眼。

    裁判是她。

    一票否决权也是她。

    结果到底准备怎么走,到了这会儿,自己才跟着听了个明白。

    顾清禾收回目光,又拍了拍珍妮佛。

    “你的感受,我非常理解。”

    “谢……谢……”

    珍妮佛的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再看向自家老板的时候,终于没忍住。

    “谢特!”

    “董事长,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什么都会告诉我。”

    安德鲁听着她的抱怨,没有接话,转头便看向了陆一北。

    珍妮佛看着他这个动作,剩下的话直接卡在了嘴里。

    好好好。

    现在连解释都不解释了。

    “陆董,刚才那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安德鲁把话题重新转了回来。

    陆一北也收起了刚才看热闹的神情,身子稍稍坐正。

    既然说到韦昭那个方案,有些账,就得先弄清楚。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首先,我得知道,我们的造价到底是多少。”

    “知道这个,才知道有没有搞头。”

    刚才韦昭提本土价格的时候,安德鲁把问题转到了自己这边。

    可自己连成本都不清楚,总不能听完几句保证,就直接替人把价格定了。

    协会里的兄弟给面子,愿意坐下来聊,跟替他们答应一个卖价,是两码事。

    这笔账总得先算明白。

    “假如我们一个疗程,光造价就得几十万刀乐,那肯定做不过来。”

    陆一北说着,摊了摊手。

    “亏本的生意,谁会做?”

    安德鲁听完,反而笑了起来。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那神情看着比刚才聊早餐的时候还要轻松。

    “陆董,除了设备和材料的钱以外,我们的造价,也就几十刀乐。”

    陆一北看着他,手还搭在桌边,没有插话。

    安德鲁则继续把这笔账往下说。

    “以前,设备是一笔支出。”

    “现在协会里面,有西门子这样的精密仪器伙伴,设备价格还可以压得更低。”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韦昭留在桌上的方案。

    昨天拿到条件的时候,对方首先想到的,是免费地皮和建设费用。

    今天再拿过来的东西,却已经能让他们坐下来,重新算一算生产这边的账。

    安德鲁伸出手,轻轻点了点那份文件。

    “如果韦州长愿意出面,帮我们采购原材料,那材料这一块,也有了优势。”

    “到时候,在这片土地上,我们的药,会比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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