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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水月萤脑袋小小的，问号大大的。
“就刚刚。”
“……牛逼。”林初阳直呼内行。
“音符还真是……我行我素啊。”许茯苓也被这番动静闹得无心聊天，转而伙同水月萤一起吃瓜。
就在进来之前，云音符还口口声声说“要躲张家智那个下头男躲得远远的”，这会儿竟然就复合了。
难不成他俩是在异空间里谈判的吗？
对此，张家智和云音符都是笑而不语。
后来，林初阳问张家智如何看待此事时，真正的king只是尴尬地捏了捏鼻子道：“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有对象是件值得炫耀的事——云音符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象是她还是一只狗对我来说并没有本质区别。”
当然，这话在后来的后来不小心落进了云音符的耳朵里，然后张家智险些被剥夺繁衍生息的能力……
但那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的二人还黏着呢。
随着越来越多的同学到场，内部消化的“水林F2”和“云张F2”无疑成了这场聚会的焦点。
在水月萤和云音符看不到的地方，林初阳和张家智已经被男同胞们拥上了神坛。
一位泡到了班长大人，另一位勾搭上了学委同志……尤其是水月萤的副本，不管放哪看都是地狱级难度——这哪还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分明是撩妹界的吾辈楷模！
而且这两对的剧本也挺像的——同样的在校乖乖女搭配搞笑男瘤子，同样的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惊叹之余，大多数同学也选择了祝福。
大师余鸿儒更是一改往日的吝啬，神神秘秘地要来了四人的生辰八字算姻缘，为了讨个好彩头，也为彻底炒热气氛，他们也都如实相告。
“非常贴！非常贴啊！”所以说人都是会变的，这回余鸿儒没再要林初阳破财消灾，甚至在结果出炉前就对两对新人表示肯定。
“哈哈哈！大师借你吉言！我敬你一杯！”张家智开怀大笑，说着就端起桌边的啤酒一饮而尽。
林初阳不信算命，张家智还是信的——想当年张家智还是花钱入的太平教教会，甚至投喂余鸿儒一顿又一顿的早饭，直至坐上副教主的位置。
如今再提起那段日子，比起“魔怔”和“幼稚”，更多的还是怀念。
晚自习偷用白板查“天干地支”、为整个班级的同学制作八字名册……在被项华彻底查封前，那算是高中屈指可数的“苦中作乐”了。
众人越聊越上头，到最后，酒过三巡的曹志君和姚涵甚至掀开上衣，你来我往地表演起肚皮舞，惹得一众老友忍俊不禁。
“王杰，待会儿麻烦你盯着那俩人回家——我真怕他们一不小心掉进淫窟睡一夜。”喝红脸的张家智揉了揉太阳穴，语重心长地同两人身侧的王杰吩咐道。
“O98K！”王杰打了个酒嗝，嘴上答应着却也摇摇欲坠，“姚涵曹志君！跟爷爷走！爷爷带你们去票——”
话还没说完，不胜酒力的王杰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算了……兆凯，还是你去吧。”
“差遣我？你自己干嘛去？”陈兆凯一百个不愿意。
他对自己酒量很有数，喝大自然是不可能喝大的——但陈兆凯是出了名的听调不听宣，何况编排他的人是臭瘤子张家智。
“哈哈哈！问得好！”闻言，张家智爽快地将自己的胳膊搭上云音符肩膀，转头对着女魔头的脸颊“啵”地亲了一口。
震惊的是，饶是张家智冒昧如此，云音符却没一点抵触，甚至还乐在其中。
“兆凯晚安！兆凯早点睡！智爷我还要去下一场排队。”说罢，张家智又朝他抛了个飞吻，搀着云音符先行离场。
“……”水月萤看得大为震撼。下一刻，她侧过脑袋，可怜巴巴地望了眼林初阳，“……我也要。”
“要什么？”尽管林初阳没喝酒、意识清醒，他也猜不到女朋友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要亲亲。”
“不是？”他两眼瞪得能停一整架飞机，“班长……你不会也喝大了吧？”
且不论在陌生人面前你侬我侬尚且需要勇气，况且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可都是同窗三年的高中同学。
张家智那样的大心脏尚且要借着酒劲撒泼，何况滴酒未沾的林初阳呢？
“……哼。”
见林初阳油盐不进、又有那么多同学在场，水月萤卖了这个面子，没有当场计较，而是默默在心里记下这笔账。
陈兆凯忙着送酒鬼，酒鬼张家智忙着约会……散场后，林初阳不出所料地成了孤家寡人。
“看到没，只有女朋友疼你。”水月萤载上了许茯苓，同时也不忘招呼林初阳和自己一道，“姐姐考考你——世上只有谁好呀？”
她的声音找回了过往的戏谑，坏坏的调侃中夹杂着那丝最初让林初阳心动的熟悉。
“妈妈。”他说。
“嘿嘿……宝宝你在叫我嘛？”听到这儿，水月萤嘴都笑歪了。
“你在想屁吃。”林初阳上去就是一个白眼。
作为像雄鹰般坚韧的男人，他终于在原则大事上西格玛了一回。
“……调戏女友，罪加一等。”水月萤小声嘟囔，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报复行动加码。
夜色在暖黄色的灯光里不断酝酿，亭城的冬季更偏向南方的那股湿冷，骑车时手总是冻着的。
林初阳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长袖和针织毛衣，一路上非常难熬。
他终于明白了徐云从小念到大的那两句贯口——“要风度不要温度”以及“图俏，冻得C直冒”（庐州方言，来庐州一定要尝尝C）。
这样一想，水月萤幼年体或许是对的，至少裹成包子没有受冻的可能。
……
林初阳在前面破风挨冻，后方的水月萤已经和许茯苓聊上了。
在无意义的话题过后，她终于问出了这些天来的疑惑：“茯苓酱，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呀？”
水月萤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先不提那次漫展过后，许茯苓在闺蜜群里交流的话题逐渐从美妆转变成了恋爱，就光从今晚她那不自然的聊天频率都能看出问题。
她清楚，茯苓酱与率性的云云酱不同，有什么事都不喜欢往外说，估计就是和心仪的男生在一起了也是如此。
但作为闺蜜，水月萤就是不插手也会想着替她参谋参谋。
毕竟许茯苓这姑娘那么没心眼，估计就是被渣男骗了也还是要笑着为对方数钱。
“……没有没有！”许茯苓停滞了足足十多秒，答复的语气更是不自然。
“是漫展的那个男生吗？”看穿一切的水月萤压根没理会闺蜜的辩解，一句话直接打满了伤害，“瞒我干嘛？你骗人的技术就跟小林一样。”
“嗯，有点……”
“那你还说没有。”
“对不起……”
许茯苓乖乖认错，旋即在水月萤的“好言相劝”下坦白交代了近期的遭遇。
“不是他有病吗？大晚上约你去游乐园？这不明摆着要睡你吗？”
听到“约吃饭”“约看电影”“约打游戏”水月萤都还能忍，可听到“晚上一起去游乐园玩”她实在是没绷住。
身为乙游玩遍、旮旯涉猎的大手子，水月萤知道男生骗女生就爱往游乐园带——虽然林初阳暂且没带她去过，但游乐园就是容易出事的地方。
若是那男生突然在摩天轮上和许茯苓表白，那许茯苓激动之下拒绝他的概率怕是和张师马拉松夺冠的概率一般低。
“我不是还没同意和他出门嘛……”许茯苓小声嘀咕。
虽然陈硕的邀请铺天盖地，可许茯苓除了陪他打过几场游戏外并没有答应其他——甚至光从那几场游戏里她就能看出陈硕的性格不像表面那般平和。
但陈硕毕竟是为数不多走近她的人，她又舍不得就此一刀两断，这才造就了如此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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